《(GL)老师外带－Third》亞蘇

25、不该爱的人

　　“幼璇，妳回来啦？”

　　我怒气冲冲的回到宿舍，想抓杨仪桦把话给问个清楚，没想到打开门的时候，对面两个座位空荡荡，而淋浴间传来冲澡的声音。

　　跟我打招呼的，是孟珊。

　　我走到她面前，指着淋浴间。“亭甄？”她点点头，“杨仪桦呢？”

　　“我不知道耶，仪桦不归我管；妳怎么了啦？脸色很难看。”她的双眼透着无辜与带笑的表情。语锋一转，她指了指我的左手，“伤口好了吗？”

　　“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欸！从体育馆走到餐厅的时候我看到妳一直回头。”她转过身体来正对着我，还穿着百褶裙的她翘起脚来，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小性感。“干嘛一直偷看我们？想讲话就过来嘛。”

　　“我哪有想讲话，我只是……只是……”面对温孟珊，实在不愿承认自己想凑到老师身边搭话的冲动。
　　不料眼前的小美女却是掩嘴一笑。

　　“哎……听说排球训练的过程中，老师都会亲自示范？真好……一个活生色香的大美人在妳们面前汗水淋漓的，要不是我不能打排球，我还真想加入妳们。
　　“是说我也不用羡慕啦。告诉妳，上星期四，老师穿了一件好漂亮的一片裙，黑底的，上面的花纹用金线绣成的，好好看！老师穿什么都好看……”她视线瞟向别处，形容得活灵活现。
　　“我终于知道妳为什么坚持要当国文小老师了，根本拥有欣赏美女的最佳角度跟观赏权！她还会特地跟小老师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对了，我还可以跟她一起游泳！羡慕我吧？”

　　马的她一定要这样讲话刺激我就是了！

　　说来说去就是她夺走我的一切！

　　我冲到她面前，咬牙切齿的；她这么娇小，我随便揍她一下就可以让她爬不起来！

　　紧握住拳头，我抬起来作势要打……却在半空中冻结。

　　她的脸色平静淡定，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双深邃的眼眸笔直望着我，我听着自己的喘息，在一望无际的黑里反射着我近乎疯狂的脸。

　　“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口。”她一字一句，缓慢却扎实地窜进我的耳里，也唤回我的理智。
　　“就算她知道，妳不说就等于不曾表态过，别人当然也没有回应妳的义务。”

　　“妳……”

　　“我打从第一天踏进教室就看出来了；妳喜欢老师，很喜欢、很喜欢她。”最后那声“很喜欢她”，语调近乎呢喃。

　　僵在半空中的拳头无力坠落，耳边嗡嗡响起的，却是老师那句“不要说出口”。

　　她叫我不要说，是因为只要我说了，她就必须要响应，是这样吗？但那天跟子涵一起去买毛笔的时候，她却又说“没办法响应”……
　　一时之间，我的心情就像被暴雨洗过，很痛，却格外清晰。

　　“杨幼璇，妳其实很幸运，拜上星期三妳把碗摔破之赐，我很确定一件事：老师对妳真的特别特别关心。”她面带苦笑，“妳什么都没做就把我给打败了。”

　　我下意识地望着自己的左手，但在反应过来她后面那句话的意思时，硬生生漏了一拍心跳——“这么说，妳也……”

　　“妳好像很意外？”她白了我一眼，“老师这么个漂亮的大美人，又只大我们一轮而已，任谁都会心动的好吗？尤其我感觉得出来，她跟我们是同类。”

　　“更别说我现在有小老师这个职务，误打误撞加入游泳社，常常都可以跟老师一起游泳……亲近她的机会多到数不完，妳想我会不去尝试看看吗？”她眼睛弯弯，侧着脸瞟向我的瞬间给我一种触电的错觉！
　　“就算不能发展成恋爱关系，当床伴也好啊；她的胸部这么诱人，臀部也是，腰却又很细，妳难道不会想入非非？啊！可是她很正经，应该不会随便找学生上床。”

　　喂喂喂！怎么无预警切换成“重咸”模式啊？

　　“哈哈！开玩笑的啦！我才没这么□□咧，妳真的被一钓就脸红，好单纯。”

　　我怎么觉得上面那段话里有一半以上都是真心话？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格外吸引人吧？老师对妳特别关照，其他人也对妳另眼相看……啧啧，幼璇，妳真是桃花朵朵开耶！”

　　她的话越来越劲爆啊！“什么、什么其他人？”

　　她嘴一撇，露出了讶异的笑容。“妳还不知道呀？那我不说了！”

　　“喂！”

　　“妳这样很没礼貌，我有名字的。”

　　……马的我怎么有种从进门就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温．孟．珊！”我真的有种想掐她脖子的冲动！

　　“哈哈！逗妳真的很好玩！”下一秒，她却收敛了笑意。“不开玩笑了，冷静一点。”她伸手来拉我，我被手腕感受到的寒意吓了一跳！现在外面还有三十度，室内有空调，但也不至于这么冷！

　　“坐下吧，站着讲话让我很有压力。”

　　明明就是妳的重咸话题让我冷汗直流，谁给谁压力啊……
　　“妳手好冷……要跟我讲什么？”

　　“我本来血液末梢循环就不好；我看得出来，老师在踩煞车，她不希望妳们之间的关系失控；不然她不会坚决要换小老师。”

　　面对她的分析，我一时竟无法分辨她的用意。“确实是这样……孟、孟珊……”

　　“那我问妳一个问题，妳老实回答我。”她抢了白，开口的表情很慎重。“妳还没放弃追求她吗？”

　　我点头，毫不迟疑。

　　表情柔弱无辜的小美人先是一楞，但很快的化开了笑。

　　“老师最近跟一个体育老师走得很近，那个男老师同时是带我们游泳社的指导老师；她们会一起游泳，可是我总觉得她们真正开花结果的机会不高。相反的，办公室里有另一个漂亮的女老师常常接近她，她们对看的感觉很不一样，我认为那个人才更有威胁。”

　　“是不是常常穿着白底的衣服，头发短短的，教数学的？”一定是八班老师。

　　“对，是她；妳要小心她。学生追求她的人倒是很多，但是大多没什么机会，我就不说了，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我还在观察。”语毕，她双手一摊。“有什么问题或是情报要跟我交换的吗？”

　　她才来多久……就已经看出我花了至少一学期才搞懂的事情？

　　这家伙果然很可怕；就某种程度而言，她比颖嘉学姊更夸张。

　　“等一下，孟珊……我搞不懂，妳先说喜欢老师，又把跟老师的互动说出来刺激我，可是现在……”她这是在帮我吗？

　　“一开始刺激妳是为了测试妳的反应啦！我真的以为妳会怒甩我一巴掌！”她居然还笑得出来！“我不是说了吗？我的第一次攻击就铩羽而归，看到老师因为妳割伤手指这么紧张……我想我是没机会了吧？”她垂下眼的表情有点落寞，让人兴起了想安慰她的冲动，她碰着我被割伤的中指，力道轻如蝶吻。

　　“反正我也不是非她不可，君子有成人之美；妳不记得啦？我临走前还特意告诉老师说东西是妳做的，就已经在为妳制造机会了呀！”

　　“是、是这样吗？”

　　“是呀！在了解到妳对老师的感觉之后，我决定要帮妳一把啦；现在小老师是我，正好充当妳的眼线。”当她笑咪咪地靠近我的时候，淡淡的玫瑰香味扑鼻而来。“然后，我也会把杨仪桦那边的小动作告诉妳；我现在跟她还不错，正好可以拿来利用。”

　　莫名就得到孟珊的帮助让我受宠若惊，但她一讲到“利用”二字时，眼底的锋芒却又令人退避三舍。“妳刚刚这么火大的冲进寝室……我猜妳一定听到什么耳语想要找她算账；听我的建议，不要理她。这种小人乱放话不足为惧，等找到机会我再帮妳收拾她！在这期间，不管发生什么事，妳都尽量忍下来就对了。”

　　忍耐不是我的专长，但如果这是前往老师身边的必经之路，再困难我都要学会。

　　“既然妳都这么说了……听妳的吧。”

　　“总之，我希望妳可以顺利跟老师在一起……虽然难度很高啦！”虽然是泼了一点冷水，但我与她相视而笑；在那一瞬间，某种默契就此达成——她是朋友，而且还是强而有力的帮手！

　　“还有问题吗？”

　　她的手握住我的，那是好细好白的一双小手，冰冰凉凉的，我不自觉想把它包覆在手心里，在那一瞬间似乎听见一丝抽气声。“谢谢妳，孟珊……可是为什么？”

　　“嗯？”

　　“妳只说决定要帮助我，原因呢？只是因为老师对我不太一样？”

　　别看她外表柔弱又习惯装无辜，那只是她的保护色。

　　她聪明、强韧，又懂得察言观色，而且自信心同样高昂；所以……就因为一次遭遇而让她打退堂鼓？我好难想象这件事竟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美丽的脸庞瞬间闪过一抹复杂又尴尬的情绪。

　　“看样子妳没高兴到冲昏头。”

　　“什么意思？”要比心机跟圆滑，我绝对赢不过孟珊。

　　“妳放心，我是真心想帮妳，但其中的原因绝不只是因为看到老师对妳很不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原因有点复杂；但就我个人的因素，我可以告诉妳。”

　　压抑不住加速的心跳，我屏息以待。

　　“我彷佛看见了以前的我。”她的额头靠近我，那双深邃迷人的瞳孔在眼前瞬间放大。
　　“去年这个时候，我也像现在的妳一样，爱上了不应该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