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7 Merry Christma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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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一家人太过开心以至于闹得很晚，所以今天早上毫无意外的，格兰杰们都起晚了。
好不容易叫醒还想继续赖床的弟弟，赫敏有些好笑的回想起刚才男孩儿那打滚耍赖的样子。在别人的印象中亨利一直都是一副很冷静甚至冷漠的样子，不过她却知道掩盖在那副外壳下的柔软可爱。
不过总觉得今天男孩儿的撒娇耍赖程度又上升了？虽然这么想着，不过赫敏却一点也不觉得讨厌，因为这正是亨利把他们当做亲人所以才能毫不掩饰的表现啊！
等看到那双异色的眼终于清明了起来，赫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尚还坐在床上的少年道出自己的祝福。
“亨利，Merry Christmas！”
昨晚已经被赫敏好好科普过了一番的亨利当然不会再像昨天那样感到迷惑了，虽然班上的同学似乎都对此深恶痛绝，但他却正好相反。
他喜欢听赫敏的讲解，那都是他不了解的未知事物，而且他更喜欢看赫敏讲解时，那样自信满满神采飞扬的，宛如散发着光芒一般的样子。
“你也一样赫敏，Merry Christmas！”男孩儿嘴角微翘回以一个浅浅的笑。
虽然只是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像昨晚的那样灿烂，但这正是赫敏最常看到的弟弟的笑，她最喜欢的也是觉得最适合亨利的笑。
“嗯……果然还是这个表情最适合你了，说实在的，你昨天……”想到就说，赫敏完全没想过她这样说会引起男孩儿怎样的反应，而结果就是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别！别说了！”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越发明显的红晕爬满脸庞，男孩儿忙不迭的胡乱挥手，似乎想要就这样将自己因刚才听到的话而回想起的某些画面打散，“我不想回忆我昨晚的样子，那真是逊毙了！”
而事实上，赫敏也并不那么喜欢昨晚亨利的表情。虽然是灿烂的笑容没错，但看着那样笑中含泪的样子，她会觉得心中发闷，那样的表情不适合出现，或者说，不应该出现在亨利脸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不准备告诉男孩儿自己的心中所想，不过看着弟弟那样因为回想到昨晚而面红耳赤的样子，赫敏还是觉得自己被愉悦到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亨利格外鲜活而有生气，情绪似乎也外露了很多？
想了片刻无果，赫敏果断放弃了这似乎只是浪费时间的举动。取而代之的是她上前将男孩儿从床上拉起，也顾不得让他换衣服，直接带着他下楼去了。
“亨利，我们去拆圣诞礼物！”赫敏的声音中透露出十分的兴奋，连带的也影响到了亨利，让他咽回了涌到嘴边的诸如觉得自己并不会有礼物之类的话。无论怎么说，至少他也会有三份礼物，不是吗？
然而实际情况却大大出乎了亨利的预料，来到昨天他们亲手装扮的圣诞树前，在那下面放了两堆礼物，而那堆看得出明显更多一些的，竟然都是——给他的？略有些发蒙的跟着赫敏的动作坐下，随后开始拆起了礼物。
温德尔的礼物是一个遥控飞机。“家里似乎并没有适合男孩子的玩具，我看现在这个似乎很流行的样子，希望你能喜欢。——爸爸”
莫妮卡的礼物是一条手织围巾。“以前就想过要是有一对儿女的话，就给他们一人织一条围巾，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对于手艺我还是很自信的，如果你能戴上的话我会很高兴的。——妈妈”
读完字条拿起围巾，有些愣神的看着已经围上了一条看得出和自己手上这条同一款式的褐色围巾的赫敏，亨利抿了抿唇，将那条红色的围巾戴上了。
接下来，是赫敏的礼物。
“之前看到你似乎很喜欢这个盾牌型挂坠的样子，于是我就买下来了，上面刻上了我们两个名字的缩写，怎么样，很不错吧！——赫敏”
拿起那条挂坠，看着那上面刻下的“H＆H”，亨利觉得自己突然有些鼻头发酸，相似的物品，蕴含着不同的意义，牵系着不同的羁绊，但都代表着同样的心意，对于他来说都是同样重要——或许，眼前这个挂坠还要更重要也说不定。
或许是他拆礼物的速度太慢，或许是因为他感慨太久，或许是因为赫敏那边的礼物确实不算多，等亨利珍而重之的将那个挂坠戴好后，才发现女孩儿已经在他身边坐下好一会儿了。
“切，那些家伙倒还真是挺殷勤的嘛！”翻看了一下赠送人的名字，赫敏忿忿的低念着，声音中明显以极的透露出不满。
哭笑不得的看着赫敏那副气鼓鼓的样子，亨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确实也是惊讶极了，没想到会收到这么多来自同学的礼物……
然后顶着赫敏审视（？）的目光，亨利开始拆起了剩余的礼物。
拆开一个看上去就很少女的粉色包裹——“露露送的……胸针？这种款式未免太女孩子气了，你说是吧亨利？”赫敏眉毛一挑，似乎很笃定弟弟会和她是同样的看法。
“嗯……嗯，是啊，这款式我看着觉得挺怪的……”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亨利附和着，虽然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审美能力的他压根儿看不出什么所谓的款式。
拆开一个包装盒很清爽的包裹——“艾伦送的——花？他这是把他平时哄女孩子那套拿来用在我弟弟身上了？丢掉丢掉丢掉！”
拆开一个很朴素的包裹——“诺亚送的——书？还是习题集？他学习学傻了吧？他自己笨不代表亨利也需要这种东西啊，对吧？”
拆开一个相比较之下显得很粗糙但是很大的包裹——“托儿送的——篮球？他脑子里都是肌肉吗？亨利怎么可能去玩这种傻乎乎的抢球游戏？”
拆开一个包装精美明显档次就高了一截的包裹——“里奥送的？有钱了不起？别拆了，省得看了心烦！”
拆开一个……
终于拆完所有的包裹，亨利已经尽力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了，虽说感觉赫敏很多似乎都是在故意找茬，但他并不敢反对，只能不断的应声附和。
然而事实上他嘴角的弧度从始至终没有落下来过，赫敏这样挑剔批评，不就是害怕自己会觉得别人的礼物比她送的好么？这样被人在乎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那个，赫敏，谢谢你的礼物，事实上它棒极了！我很喜欢！”稍稍将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那个挂坠示意了一下，亨利满足的笑着，声音中是再真切不过的喜悦。
一贯比较别扭的亨利骤然打出一记直球袭来，饶是向来性格直率的赫敏，一时间竟也没反应过来，而是缓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低声说道：“嗯……你喜欢就好。”
没有注意到此时赫敏的状态，亨利此时正因为一个骤然想到的问题而陷入了纠结之中。
“那个，赫敏，说起来，我没有给你和爸爸妈妈准备礼物，怎么办啊……？”眼神游移，亨利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出这个问题。什么？你说那些也送了他礼物的同学？他们自己愿意送的，怪我咯？
听到弟弟的问话，赫敏回过神来，她敢说，爸爸妈妈肯定和自己一样不会在意这件事，毕竟在昨天之前，亨利甚至都不太清楚“圣诞节”到底是什么，那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要求这些呢？而且，他们作为一家人，亲情难道需要用礼物来衡量吗？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我敢说，爸爸妈妈肯定也是一样的！你开心快乐，我们就很高兴了！”摇了摇头，赫敏笑着说。
“可是……”然而亨利似乎并没有就此释怀，他眉头皱起，似乎在想该怎么表达他内心的想法，“那样的话，不就和那些同学一样了么？”
“什么意思？”赫敏一时没明白这句话包含的意思，歪了歪头，困惑的看向亨利。
“我是说，我想要做点什么……不管什么都好，我想要让你们知道，对于我来说，你们是特别的、是重要的！和那些同学不一样！”
这样的话，如果是今天之前的亨利，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可是经过昨晚之后，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但他知道，自己内心之中有什么地方改变了。格兰杰一家真心实意的，将自己当做真正的家人看待，而他也想要借此向他们表达，他们并不只是在一味的付出，自己也想要回报，想要成为这个家真正的一员。
虽然表述不尽清晰，虽然这番话说得他脸颊泛红，虽然……但无论有多少个‘虽然’，赫敏能够感受到亨利话语中的认真，能够感受到一种让她欣喜的变化。
改变从来都不是一方的事，而是需要双方共同的努力。他们付出了努力并期许着亨利的改变，没让他们失望，甚至比他们预期的更早，他们收到了男孩儿的回报。即使还只是一份心意，但这份心意正是想要改变最重要的第一步。
不再劝阻，眼珠转了转，赫敏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那么亨利你亲我一下吧！”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女孩儿笑得狡黠，“说起来明明我是你姐姐，你却从来没亲过我呢！”
“？？？”听到这个要求，亨利的大脑蒙圈了那么一瞬间，让自己，亲赫敏，一下？
赫敏趁热打铁，微微低头做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状似很失望似的说：“不愿意么？刚才还说不管做什么都好，结果现在就……”
“……”即使知道赫敏多半只是在演戏，但是那确确实实是自己说过的话……其实，不就是亲一下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做足了心理建设，亨利眼一闭心一横，嘴唇微微嘟起，凑上前去。
赫敏见弟弟似乎没什么动静，不知是不是自己演技不够到位，忍不住偷偷抬起视线想要看看亨利的反应，却没有想到刚好碰到了一抹温软。
一触既分的轻吻，只是那触感却由唇上传达到了赫敏心里。
“这样总可以了吧！”缩回身子，睁开眼却不敢直视赫敏只是盯着地面的亨利嘟哝。
“嗯……”心中晃过一瞬的悸动，赫敏没有深究，只是任由那感觉沉淀隐没。发现亨利似乎根本没发现他的亲吻出了什么问题，赫敏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凑过去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安抚那个脸颊已经红透、视线不愿与自己交汇的弟弟。
“嗯，可以了，我很满意！谢谢亨利的礼物～”
听到赫敏这样说了，亨利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客厅外突然传来两道脚步声以及一句询问：“哦？赫敏，亨利送了你什么礼物？”
目瞪口呆的看着赫敏蹦蹦跳跳的跑到两人身旁说了些什么，然后不意外的发现爸爸妈妈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我们也要回礼！我们也要亲亲！”
挫败的低叹一声，万事开头难，既然都亲过一次了，那再亲两次三次其实也不是什么问题嘛，亨利这样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7 Merry Christma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