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偶遇旧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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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巴克咖啡厅大厅内，柔和的爵士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咖啡机蒸奶的嘶鸣与杯碟轻碰的脆响交织成城市午后的背景音。服务员端着托盘，脚步轻缓地将客人点的饮品送上桌，目光却忍不住再次悄悄打量着这对奇怪的客人。她本不该多看，可这对男女的组合实在太过违和，像是把一幅古典油画和一张街头涂鸦硬生生拼在了一起。
说实话，这对看似情侣的客人一走入咖啡厅，便像磁石般吸住了大厅内所有人的视线。其他客人不时侧目，服务员们也借着添水、收杯的间隙频频张望。他们不是在看热闹，而是在试图理解——这个世界怎么会允许这样的组合存在？
女方一看就是富家千金，气质冷艳，虽然穿着普通的休闲装但那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她点单时，服务员无意间瞥见她从包里掏出的手机——竟是今年苹果公司最新推出的iPhone 3GS，全球限量发售，连预售都排到三个月后。报纸上不是说六月份才正式上市吗？可她手上这台，连保护膜都还没撕，机身泛着崭新的光泽。服务员心头一震，差点打翻咖啡壶。幸好她还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开着全球仅三台的幻影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进来的——否则她恐怕连托盘都端不稳。
而与她同坐的男孩，则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误入此地。松垮的黑色卫衣袖口磨得起了毛，牛仔裤膝盖处有明显的刮痕，鞋尖沾着干涸的泥点，像是刚从工地或巷战现场走出来。脸上和手肘上还留着几道未愈的擦伤，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无所谓”的混混气息。他往那一坐，连空气都显得格格不入。这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疑问：这样的人，是怎么走进这家人均消费四位数的星巴克臻选店的？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还和这位气质高贵、宛如从时尚杂志走出来的白富美坐在一起，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点餐时，女孩只要了一杯蓝山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优雅地抿了一口便放下。而那个看起来像街头混混的男孩，却大大咧咧地指着菜单：“给我来杯可乐。”服务员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可乐？”她确认道。“对，可乐，冰的。”男孩耸耸肩，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拜托，这里是星巴克，不是肯德基！想喝可乐出门右转五百米就是快餐店！服务员强忍内心吐槽，还是照单上了。当她把那杯装在玻璃杯里的可乐和精致的蓝山咖啡并列放在桌上时，周围几桌的客人忍不住交换了眼神，有人甚至悄悄掏出手机拍照。
两人各自捧着饮品，谁都没有说话。女孩姿态端庄，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杯，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男孩则低头猛吸可乐，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默像一层薄雾，缓缓笼罩了他们之间的方寸之地。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僵硬气氛下，路明非终于忍不住，半开玩笑地打破了沉默：“所以，雅莉，你不会是真的要报复我，才开车撞我的吧？”
“哼！你想多了。”女孩抿了一口咖啡，紫蓝色的眼眸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视线扫过路明非那副依旧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里满是讥讽，“我要是真想报复你，我会直接把你丢到北极，让你去找企鹅作伴，永世不得回来。”
“可北极有企鹅吗？”路明非眨眨眼，一脸认真。
“就是没有才让你去的，”她冷笑，“什么时候找到企鹅，什么时候才准回来。找不到，就冻死在那里。”
“真残忍！”路明非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语气终于带上一丝小心翼翼，“如果……如果你说的是上次那件事，那的确是我……我做得不对。”
话还没说完，周娅莉便粗暴地打断：“上次那件事我不想再提！那完全是我自作多情，天真可笑，跟你这个废材没有一点关系！”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邻桌客人纷纷侧目，连咖啡师都暂停了手上的拉花。
气氛再度冷到冰点。路明非垂下眼，不敢与她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可乐杯上的水珠。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你不是转学出国去了？现在怎么回来了？”
周娅莉抬起一条眉毛，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你是我什么人吗？我回国还要特意通知你？需要报备？”
“那……倒不必！”他连忙摆手，干笑两声，“我只是有点好奇。”
“高中毕业之后，在国外也呆腻了，所以就回来四处看看。”她语气平淡，可眼神却像刀子，“在遇到你之前，我心情还挺不错的呢。”可她说这话时，声音里没有一丝愉悦，反而透着压抑的怒意，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仿佛乌云压城。
几分钟的沉默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路明非飞快地吸着可乐，杯底的冰块叮当作响，仿佛他喝的不是饮料，而是时间，想用这种方式快进这场令人煎熬的会面。一边的服务员看着直摇头，心里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懂女孩的心思，明明气氛都到这儿了，他还在那喝可乐？
“所以呢，”周娅莉终于再次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嘲讽，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咖啡杯里的调羹，银勺与瓷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你现在还跟你婶婶住在一起？那个小胖子堂弟的恐高症，好点了吗？”
“嗯……好点了吧。”路明非含糊其辞，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其实我现在跟他们相处得挺不错的，挺和谐的。”
可周娅莉却冷笑一声，直接戳破：“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样子，和你现在的生活一样，真的很烂。烂透了。”
路明非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纸杯，指节发白。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可是我觉得很满足。屌丝就只有屌丝的命，毕竟人是无法打破命运的。”他说这话时，脸上努力维持着坦然，仿佛在说服自己。
可他显然说错了话。
“既然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站出来？！”周娅莉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炸开，像一道惊雷劈碎了咖啡厅的宁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连背景音乐都显得突兀起来。“继续做你的屌丝吧，大废材！！”她怒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与失望，抓起手提包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猛地拉开玻璃门，身影消失在街角的风里。
“等一下，雅莉！”路明非慌忙起身追赶，可刚迈出一步，就被服务员拦住了去路。
“对不起，先生，请结账，一共是120元。”
“啊？”他一愣，手忙脚乱地翻掏口袋，零钱撒了一地，却怎么也凑不够那张账单。他尴尬地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而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
咖啡厅外，暮色渐沉，街灯次第亮起。周娅莉一路快步走向停车场，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愤怒的回响。她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白痴，混蛋，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他？不对……谁会看上他这种废材？我真是疯了才回来见他！”
可当她终于走到那辆漆黑如夜的幻影劳斯莱斯前时，却猛地顿住脚步——车旁已站着一个人，正悠闲地靠在车门上，仿佛等了她很久。
那是个极为帅气的中年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龙形胸针。他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披在肩头，灰绿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泛着幽光，像森林深处潜伏的狼。当他看到周娅莉时，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又略带俏皮的笑容，声音低沉而磁性：“大小姐，喷气式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汤姆叔叔，”周娅莉皱眉，语气里满是不悦，“我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今年的生日会，我不想参加。”
“我理解，”汤姆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却带着一丝无奈，“但你也知道，这是老板的命令。虽然提前两年举办确实有些突然，可他坚持要办，谁也拦不住。”
“那就让他自己一个人过好了！”周娅莉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失望，“稚生哥不来，绘梨衣也不来，连夏弥姐都推脱有事……我的好朋友一个都不来，那生日会开得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场面子工程罢了！”
“这我也很遗憾。”汤姆摊手，语气诚恳，“但命令就是命令。老板说了，你无论如何都必须到场。”
话音未落，不知何时，停车场四周已悄然出现数十名黑衣人，个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像影子般无声围拢，将出口彻底封锁。他们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表明了一切——她走不了。
周娅莉环视一圈，冷笑一声：“果然，我是非去不可了？”
“抱歉，大小姐。”汤姆微微欠身，语气依旧温和，可眼神已变得不容置疑，“请吧。”
就在他挥手示意保镖护送周娅莉上车时，忽然，他动作一顿，鼻翼微动，灰绿色的眼眸骤然收缩。他缓缓抬头，望向夜空，眉头紧锁，仿佛嗅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气息。
“是我的错觉吗……”他低声喃喃，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怎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龙类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偶遇旧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