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鲛人泪上 “在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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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袤无垠的星空中，人类在探索，除了地球还存不存在其他繁衍生命的星球？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承载着各色民族，渺小却又孤独的在宇宙中徘徊……而我今天的主题并不是宇宙，而是――海洋。
这是一个演讲，她叫柳离未，是华国摄影界史上最年轻的鬼才摄影师，获奖无数。
刘茜茜对着身边的梁笙说话:“台上的那个人是时下最炙手可热的年轻摄影师，据说她为了拍到一张海上日出图蹲守了整整三个月！梁笙，她是不是有严重的强迫症？”
“茜茜，那个不叫强迫症，那是人家追求完美。”
“我就不会像她那样。”
……
在她们的聊天当中，讲座也将近结束。
忽然银幕上放了一组海洋系列的高清相片，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唏嘘。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虔诚:“这就是我镜头下的海洋，只有亲眼见证过它的美丽，才会发现我的作品仅仅只是展现了它其中很小一部分的美，它所带来的震撼是不可以用言语道断的。”
“谢谢大家。”柳离未面朝大家鞠了一躬。
台下默了几秒，瞬间掌声雷动。
柳离未走到后台，身后有人在唤她:“离未，离未。”
她转身，扬起疏离的微笑:“你好，你是？”
那人似是顿了一顿，而后露出一幅了然的表情:“离未，你最近越来越爱开玩笑了，我是阿木啊！”
她忽然蹙着眉:阿木，阿木是谁？
“哎，对了，季封怎么没在你身边？”
季封？她捂着胸口，为什么提到他，心脏揪得生疼。
三个月前
“季封，终于拍到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柳离未开心地跳了起来抱着身边的男人亲了一口。
季封摸着被吻的脸颊，状似问责的开口:“喂，女生就应该矜持一点，你这么主动哪个男人会要你！”
他轻轻地咳了几声，飞快地瞥了眼柳离未，发现她更本就没有想要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的意思:你这个女人，怎么这副样子，你刚才亲我一口，怎么可以始乱终弃！
他不悦地哼了一声，没多久，转头盯着她的侧脸微微入神。
初见时，柳离未就是这个样子，活泼开朗、天真可爱，对自然的一切事物都怀揣着极大的热情，她是个负责记录美丽的的人，她最爱的就是那片浩瀚无垠的海洋……
“喂，女人，”他对着她开口，看她不悦的神色，放低了声音，轻咳了两声:“柳离未，你真这么喜欢这片海洋？”
她坐在沙滩上，海风拂起她的秀发，传来她肯定的答复:“这是当然。”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如果在你面前摆着这样一个机会，有个人可以带着你一直生活在海洋里，你愿不愿意和他一起？”
她上下打量着他:“你想说什么？”
他端正了身姿:“我是说，如果有个人让你和他一起生活在这片海洋里，你会不会……”话还未说完，她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去，他叹了口气，声音越发轻柔:“如果那个人是我，
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在这片海洋里吗？”
回答他的是她微微蹭了蹭他的颈部。
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他无可奈何地看着倒在他怀里的柳离未，轻轻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不远处的房子。
她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睡的安静。季封忽然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柳离未，你在逃避什么？”
门打开后，他离开了，她忽然睁开眼，眼泪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柳小姐，你这种症状是阿尔茨海默症。”
你会一点点忘记身边的人，就像脑海里有了一块橡皮擦，一点点擦掉你的一切，先是陌生的人、事，最后一点点忘记重要的人。
“引起这类病症的原因有很多，遗传、严重脑外伤，免疫系统等。很明显，柳小姐你属于第二类。现在你的症状只是初期，表现为记忆减退，对近事遗忘突出，判断能力下降等。渐渐地会进入第二阶段，主要表现为远近记忆严重受损，简单结构的视空间能力下降，在处理问题时也会有极大的障碍，柳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
“那么我最多能保持记忆多久？”
“我无法预测，有的人是几年，有的人是几个月，这是个不定性的。”
“好，我明白了。”
这真是一种磨人的病，她知道得了这种病她身边的人一定会非常痛苦。
她忽然翻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日记本，自从医生说手术会有后遗症开始，这本日记便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
2014年10月27日晴
“今日要去抓拍海浪，远景无法凸现它的力量，我想用近景拍到它最具力量的时刻，就在明天。”
可谁也没想到她会因此差点失去生命。
那是三年前，她在抓拍海浪翻腾，磅礴澎湃的巨浪在海面上翻滚，朝她所在的位置涌来。她的经验告诉她，海浪马上就会卷到别处，可是经验有时候反而会迷惑人。她按下快门同时也不幸被卷入大海，头部撞在了礁石上，动了一次大手术，康复了之后。医生告诉她，这次手术会给她带来严重的后遗症。
2015年3月10日微雨
“终于可以出院，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拿起我的摄像机，我的海洋是不是等待很久了？”
那是一年之后，她再次拿起摄像机继续她的梦想。可是她从不知道有些东西来的猝不及防，有些人注定会留在一个人的心里。
2015年3月14日晴
“今天，遇到了一个讨厌鬼，猝不及防地进入我的视野，最完美的角度和调焦都成了泡影。”
那日，在那片她深爱的土地上，她架好相机，调准光圈，聚焦在水天一色的海洋线，在按下快门的一瞬间，一个人进入了她摄像机的视野，咔嚓一声后，完美的设定功亏一篑。
那人嘻嘻哈哈的开口:“哦，你在拍照啊，嗯，继续。”
她怒火中烧:“这位先生，您知不知道我为了等那一刻整整准备了三天，您是个极大的变数，对于这样的美景来说您就是个糟粕。”
“糟粕？对于这一成不变的美景来说，我是唯一的亮点。”
“先生倒是对自己评价很高，真是可惜，”她搬着沉重的摄像机便要走。
“喂，把话说清楚，可惜什么。”
对于这样自命不凡的人，不搭理立马走才是上上策，她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但是很显然她低估了此人的厚脸皮程度，他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可惜什么？你说清楚。”
她不耐烦的回答:“可惜，与那些风景相比，你真是最大的一处败笔。”
季封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败笔？
柳离未为了能随时随地拍摄，便租下了海滨楼房的第二层楼盘，这栋楼有两层，外形偏别墅，另外还剩下一层，房主问她介不介意与男生一起住。
虽是一栋别墅，可它内里是完全分开的，她想了想就算有人进来与她同住，大家也是相安无事的，毕竟根本就不会见面，更不存在什么介不介意，她道:“不介意。”
后来她才知道，一切都是有人计划好的，但为时已晚。
这天清晨她带着单反出门随拍，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散射到楼下躺在吊床上的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她按下了快门。
那人突然睁开眼睛，她手抖了抖，正想道歉，他挥着手朝她打招呼:“hello，我叫季封，英文名Jey。”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她在脑海里一遍遍筛选，突然想起一个讨厌的身影，是他。
她抱着单反假装没听见，他在身后喊:“柳离未，我知道你，认识一下。”
她快步离开，独留那人在原地喃喃自语:“艺术家都是有脾气的，小爷我就忍一忍。”
从那之后，当她每次出门时总能在不同地方碰到她每次都那么巧合？怎么就刚刚好呢？
她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Hey，柳离未，好巧。”
“柳离未，我们这么有缘，又见面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不如一起走。”
开始她还能忽略，可是久而久之，她也无奈，总不能赶他走吧？于是以后她每次见到季封都会立即开口:“啊，季封，好巧！你今天要去哪儿？”
他顿了一下:“海边。”
她忽然一笑:“很好，我去森林。”
季封:……
他看着她逃亡似的背影，勾起了嘴角，《追妻十八计》之第十计貌似见效了:“唔，耳濡目染，点点渗透，很好，有效果了。”
接下来就是美男计？据说当一个长的不错的男人在一个女人的面前无意展露自己软弱的一面时，那悲伤忧郁的神色就会引发子喜欢他女子的母性，从而疼惜那个男人，成就好事。
他摸着下巴细细思考，当然他是个长的不错的男子，而且相当不错，那么柳离未会接受他的
美男计吗？
天气一下子由晴转阴，豆大的雨点立刻砸到人身上，等等，柳离未还在山上的森林里，那么！他转身疾跑到山上，雨势越来越大，他更本就找不到她的身影，她究竟在哪儿？一个人是不是会害怕？
“柳离未，柳离未，你听的到吗？”……“喂，柳离未，你这个女人！”
他找遍了山上的每一处地方，她也许就没有上山，他浑身湿透，雨还在下……
笃笃笃
“等等，我来开门。”
柳离未看了一眼猫眼中的季封，他，来做什么？
门开之后，季封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神色有些阴郁，看着他似是刚从水中回来的样子，她干干笑了几声:“你，要不要擦……”
回答她的是他怒极的神色，他将她困在墙壁之间:“告诉我，你今天有没有去树林？”
“我……”她低下了头，有些心虚。
“呵，”他掠过她，走下了楼梯，身形有些落寞。
自那之后，季封与她就形同陌路般，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烦闷，可更多的却是难过，她在难过什么？
她正对着季封，刚想打招呼，他默然的走了过去。她觉得有些委屈，委屈什么呢？
“柳离未，”她忽然转身，季封朝她一步一步走来:“柳离未，我们结束冷战。”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无法忍受你我形同陌路。”
不知为何她心里居然升起了一股喜滋滋的感觉，她很开心啊。
“喂，你这个女人，真是，你！”他无可奈何道:“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你很多。”
她忽然笑出声来。
“你，你笑什么？”
“你真是可爱。”
可爱？小爷我堂堂海洋霸主！真的可爱吗？她说我可爱！他默默地扬起了嘴角，越扬越高。算了，可爱就可爱，可爱就是可以爱的意思？柳离未，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他看见她远远地走在前方，不由地大喊:“柳离未，小爷我还没有完全原谅你，你怎么敢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鲛人泪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