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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鲛人泪下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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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季封每天都会到柳离未家报道，她有时候会拿笨重的摄像机，他便成了那个免费劳动力，而且干的孜孜不倦。
不知不觉间，她与季封闹着吵着居然就那样过了4个多月，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般，她习惯了身边有个霸道傲娇的季封，可是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一旦沾染上，便再也戒不掉了。
她忽然在一次拍摄中晕倒，被送到医院后，身边季封已经不在了。她故意支开他，不想看到他为她担忧的神情。
“医生，最近我的记忆有些混乱，而且在三分钟前发生的事情我完全没有一点印象。这个是不是那场手术的后遗症？”
“柳小姐，我想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
医生走后，她忽然泪如雨下，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可是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医生的话像是魔咒般缠绕着她:“你的这种症状在医学上叫做阿尔茨海默病，它的特点就是记忆障碍、失语、失认……本来多发生在老年人身上，可是现代人用脑过度，脑部严重损失也会导致其提前发生。”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种病，曾经在做实习摄影师时，她便跟着老师去拍摄阿尔茨海默病的人的生活。
那种病不光病人痛苦，就连病人身边的人也是深受所累，你不知道上一秒还是认识你爱你的人下一秒就完全不记得你，那种你是陌生人的眼神会让爱他的人崩溃，甚至绝望。
季封回来了，脸上是止不住的微笑，他凑近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你哭过了。”
“我没有。”
“你一定哭了，告诉我，为什么哭了？”
她极力控制的眼泪在他面前脆弱不堪地全部流下，有些人就是有种奇怪的魔力让你无法自拔。
他抱着她，拍着她的背:“是不是脑袋很疼？你疼哭了？”
她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摇头……
季封，我不想一点点忘记你，忘记我们的一切，我不想看到你站在我崩溃的神色。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别哭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别哭……”
他没有告诉她，她与医生说话的同时他就站在门外，一字不落地听着，医生走后是她崩溃的哭声，他站在门外眼眶也是红的，柳离未，你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走了进去……
他们之间一个装聋一个做哑，配合的天衣无缝。
可是再完美的配合总有个人会发现。
“季封，你昨天不是说要带我到海边看日出的吗？”
他立即答道:“对。”
“现在是4点，凌晨，还有一个小时，来的及，我们马上出发。”
他接过她手里的单反和重物，可她还是站在原地。
“怎么不走？”
她红着眼眶手里，紧紧地捏着一张备忘录:“季封……”你为什么要骗我？明明昨天去了的，前天也去过了。为什么当做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要我背你吗？你最近越来越矫情了啊！哪个男人受得了你！上来。”他蹲下身，示意她趴上去，她抱着他的脖子，紧紧地搂着。
“你是怕小爷我把你摔下去吗？能耐了你。”他转过头是灿烂的表情，低下头却是悲凉到极致的哀伤。
她将头紧紧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不自觉的濡湿了他的肩膀。
背上是他的全世界，他开口:“柳离未，你抓紧了。走喽！”他忽然加速冲向海滩。
他们拍下了那副日出的海洋，太阳刚从地平面升起，灿烂了朝霞，光辉了岁月，“太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她忽然跳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摸着脸颊将哀色全部收敛。
……
那日后第二天，他与柳离未一起去散步，“对了，我好像把钥匙落在你房间了，你在这儿等我。”他摸了摸口袋:“我好像没带你房间的钥匙。”
她伸手掏出钥匙给他，他接过朝别墅走去。
柳离未的房间里挂着很多照片，他借口在她房间忘了钥匙，走了进去，橱柜是锁着的，他解锁推开她的橱柜，上面密密麻麻地贴着备忘录，记着她与他即将要做的事和已经要做的事，在最中间是他的照片，在阳光与黑暗之间他闭眼的模样。
他撕下了照片，背后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着:My love。似是怕忘记似的，她又用其他颜色的笔写了中文:他叫季封，是柳离未最爱的人。在中文下方有一行拼音:jifeng，wodeai。
他拿着照片，脸色复杂:“柳离未，你这么爱我，我真的很开心。”他将相片放在胸口处的口袋，锁好门去寻找他的全世界。
又过了一天，他站在她的楼下，她急切地寻找着什么？奔向海滩，来来回回。他一直跟在她身后，她终于朝他跑来:“先生，你有看到过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吗？他叫季封。”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身高，皱着眉头努力的想，可是什么也没想起来。他开口问她:“他是你的什么人？”她皱着的眉头似乎平展开来，声音无限温柔:“他是我的爱人。”
他看着她，一行泪珠顺流而下，她看着他不解道:“先生，你怎么哭了？”
他开口:“我也在找我的爱人。”
“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就在眼前:“只是她不记得我了”
“那你，应该很伤心吧。我真是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
他开口:“我不伤心，”她疑惑地看着他，他说:“因为我会让她再次爱上我。”
风吹过两人的身边带来了一股咸涩的海洋味道。
“那先生认识季封吗？”
“认识。”
“他在哪里？”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
三个月后，演讲结束，她走下讲台，来人唤住她:“离未。”
她回头:“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阿木，对了季封去哪儿了？”
季封，季封是谁？
她只是觉得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身后忽然闪出一个人嘻嘻哈哈道:“Hello。”
阿木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果然是在一起了，当初就是那个小子找到了他，要租柳离未的下一层楼，嘿，他还做了一桩好事呢！
柳离未站在原地，不知为何，眼睛十分酸涩。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柳离未，我认识你，我叫季封，英文名叫Jey,”
下一秒，他凑近她的耳边:“女人，你很紧张啊？是不是怕你会爱上我？”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以一种异常的规律在诉说着什么。
那日海边，书生正拿着珍珠细细查看:“原来季封也是会哭的。”
“吱。”（有感情的人都会哭。）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会哭？”
“吱吱吱”（没见过你哭。）
“我一哭可就惨了。”
书生将鲛人泪放入袖子:“以后可得好好嘲笑他一番。”
“吱吱”（你不厚道。对朋友也这样！）
“那你可就错怪我了，我可是做了一件好事，他留给了我一滴鲛人泪，我可是还了他一个活蹦乱跳的柳离未啊。”
“吱，”（她本来就是活的！）
书生看着远方:“你错了，那日被海浪卷入海底的柳离未是一定会死的，因为有人的诅咒，诅咒季封永失所爱，不能得偿所愿。”
“吱吱。”（怎么一回事？）
“嗯，时间太久，一时间也无法全部理清，不过我可以说说季封他当年变成鱼被那女人带走的趣事，啊哈，当时我就说他俩一定会在一起，你看，果然一语成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