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小王爷指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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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金手指……”
望着陆稷安送来的东西，苏韵哭笑不得。
的确是毋庸置疑的金手指，那是五十个货真价实、灿光闪闪、由黄金打造而成的……手指。
“少说三两，总共将近二百两，小王爷好大的手笔！”轻茗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其他丫鬟同样如此，就连老实的红袖也掩口偷笑。
“可不，折合成银子差不多有两千两，等于前世百元块啊。”苏韵小声嘀咕道。
怎会这样？
是陆稷安不想承认，还是自己闹了乌龙？某人大失所望，仔细思考后，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这时，靖边侯派小厮段五来请她，说有事商议。
“知道是什么事情吗？”行至无人处，苏韵试探着问。
段五毫不犹豫，轻声道：“您的部下醉酒后，在庄子上打了管事，不仅骂他们狗眼看人低，还说……还说主母坑大姑娘。”
“那管事有什么来头？”
“夫人远亲，几天前刚安排过去的，叫做李瑞年。”
“你爹是段炳忠？”见他点头，苏韵心中了然。段炳忠是潭影旧部，后来跟了靖边侯，现任近卫承节。看此情形，段氏父子属自己人。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留心世子那边。”
何其华最近动作频频，让她心生警惕。自己早晚要嫁人，继母无意多做计较，却还要偶尔敲敲边鼓，何况身为世子的苏明辉？
“是。”段五径直收下银票。
事情很简单。姚志同的人好多不懂农耕，被李瑞年讽为“吃白食的”，心中愤懑，便借着酒醉出手教训。
何其华随后赶来，装模作样地听了遍，惊道：“月银八两？”
“他们本是小影的亲兵，又跟随韵儿雪域建功，所以我才如此安排。”苏振阳解释道。
“这样啊。”何其华望了眼苏韵，笑着说，“那就不止是家务了，老爷您看着办吧。妾身觉得，再为难也不能委屈他们，毕竟是姐姐的旧部。”
“那些人爹早就划给我了，自然该由我安排。”苏韵顿了下，冲欲言又止的何其华一笑，“每人五十两安置费，这不为过吧？”
“你要遣散他们？”苏振阳皱眉道，“略显寒酸。而且，有些是难得的军中人才……”
“愿意从军的，我让其跟您报道；再挑几个机灵的，给明辉做长随；其余我另有差遣，每月都有不菲收入，绝不会有所怨怼。”苏韵自信满满。
“你……”苏振阳想起她之前说要经商，却始终不肯接手家里的营生，猜出苏韵要独立做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好。分拨给韵儿六千两银票，让她自行解决吧。”
见何其华迟疑，苏韵轻轻一笑：“您放心，一劳永逸，断无日后反复的可能。”
“哪里话，娘是怕不够。”何其华得了保证，立刻让人取来银票。
揣好一沓子银票，苏韵命人叫来姚志同留在府中的两个属下，又借了个侯府账房，骑马赶赴城西老井村。
行至永泰街，却见一伙人堵在街口，无法前行。
道路的正中间，横着条胡凳，有人大马金刀地斜着身子跨坐其上，一脚还踩着凳沿，正指着几名欲哭无泪的公子哥臭骂。
“你们几个，也配称‘洛城四少’？”
“小爷纵马皇宫的时候，只怕你们还在玩尿泥呢，在我面前装什么纨绔，爷是京都纨绔中的纨绔。”
“殿下，小的们纵然年幼无知，也不可能真认不出您。说起来，这这里边另有隐情啊……”有个被训斥的公子哥谄笑着说。
“哦？”
“人常说‘平生不见陆稷安，便称纨绔也枉然’。可我们几个年纪小，长大些的时候您已经外出游历了。刚才乍一见到，就觉得这超凡气度非小王爷莫属，为了多加亲近并让您记住，我等才故意装作不识。”
其他人眼睛一亮，纷纷出言附和。
“对，对！”
“我们这么做，就是想一亲您的芳泽。”
“你用错词语了吧？”
“反正就是那种意思，以小王爷的英明神武，一定能懂。要知道，咱们平日玩的，都是他早在几年前就玩剩下的。”
“对啊，我们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学到点皮毛，哪能像小王爷那样格调高雅、大气磅礴？所谓‘朝闻道、夕死足矣’，今天能见到本尊，我们就是舍了小命也要当面致敬！”
“您要因此怪罪，我等含笑九泉。”
“又用错了。”
……
“哈哈哈哈……”苏韵笑得前俯后仰，“扔钱而已，还讲格调……哈哈！”
四名膏粱子弟顿时怒目而视，陆稷安也扭过头来，一见是她，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快速凑上前来：“我刚送过金手指，你现在可不能……以后也不能再以我姐姐自居。”
“除非再送次。”
“好！就这么一言为定了。”陆稷安声音陡然提高好几度，“忠贞君别来无恙？”
“谢康平公挂念。”苏韵拿人手短，从马上跳下胡乱施了个礼。
陆稷安大悦，忽又促狭地笑道：“做什么都有讲究，当纨绔也是如此，忠贞君觉得格调不重要？”
“重要，不过你们都太LOW，哦，我是说都没什么品味。”
“忠贞君？哪个王公家的，怎么没听说过。”那个总用错词语的纨绔讶然问道。
“靖边侯府的千金，曾在西南砍过蛮夷，皇上刚加封不久。”
“将种苏家呀，一帮大老粗还好意思提格调、品味？你若是填出个《杏花词》来，岂不要上天？哈哈……咦，你们怎么都不笑？”
“你个蠢货。”陆稷安无语扶额，“小朋友听好了。第一、《杏花词》是首七言律诗，你不能望文生义，说它是词，所以应该用‘写’或者‘作’，而非‘填’。”
“第二、你眼前这位女君，恰恰就是《杏花词》的作者。”
“不愧是京都第一公子，果然才华横七竖八都溢，我孟子瑜拍马难及。”孟子瑜腆着脸道，“忠贞君，看到没？这就是格调！真正的纨绔可不是只会扔钱，还要文武双全呐。”
苏韵挑了挑眉:“行，你们谁出来跟我比划下，或者写出个比《杏花词》更好的诗词作品？”
“呃……”孟子瑜强词夺理道，“本公子说的是有格调的扔钱，咱比这个行不？”
“没问题。”苏韵满口答应，“玩小一点，就五千两吧，看谁花得更有格调。输的人还要再赔对方五千两，敢不敢？”
“敢，当然敢！”孟子瑜咧嘴一笑，“不过，你有那么多钱吗？”
苏韵没说话，径直从怀中掏出那沓银票，递给陆稷安。
陆稷安数了一遍，朗声道：“六千两。”
孟子瑜万万没想到她会来真的，顿时慌了手脚，咬牙跟另外三人凑出五千两银票来，略带颤抖地双手捧给陆稷安：“那就请小王爷做个公证。”
五千两，对他们而言同样是笔巨款，平日虽带着上千两的票子，但其中充场面的成分居多，哪会真一下子花掉。
“别数了，开始花吧。”苏韵豪气大发地说，“小朋友先请，我不做相似之事，免得你找借口。”
见事已至此，孟子瑜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带着众人来到一家玉石店，用两千多两银子买了对羊脂玉镇纸，又去文玩斋买了幅唐代名家的字画，五千两就此一干二净。
苏韵非常意外。这人看着蠢，实则非常之精明。
上等宝玉、古玩字画，都是保值的硬通货，买它们还显得很文雅。孟子瑜只买了两样，却将文房用品、古玩、书画、玉石等大类占住，极大地缩小了她可选的范围。
“到你了哦。”孟子瑜笑容可掬。
“上马，随我来。”苏韵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径奔老井村。
“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孟子瑜说着，急忙和众人上马，一路追了下去。
到了地方，叫出姚志同等人。
“来乡下花钱？忠贞君是想买菜还是买米面，哈哈！”孟子瑜笑得很是畅快淋漓。
见这帮人锦衣宝马、仆从众多，老卒们虽然不明所以，却深知体面，迅速站出严整军阵，瞬间鸦雀无声。
“百战劲卒！”
纨绔们到底见多识广，有人立时惊呼出声。
“切，这有什么稀奇的，你难道没见过禁卫军？”孟子瑜不以为然地说。
“你不懂。”有个将门纨绔正容道，“那些禁军看起来衣甲鲜明，队伍整齐划一、威势吓人，但真打起来，远不是他们的对手。注意看，这些人神色如常，也没谁吹胡子瞪眼，可你偏偏能感觉到寒意。”
“咬人的狗不叫，顶尖军队也是如此。”
苏韵忍不住看了眼说话之人，那似乎是定远公家的后辈关天锦。
庆朝从开国到大一统，将星云集，祖上战绩不俗，但论实力和功劳只能封个侯爵，可见前面还有多少豪杰。首任定远公关越，无疑就在其中。但他后继无人，从孙子辈起便全是关天锦这种纨绔，反而因此世代平安。
等等……
若真是不思进取的膏粱子弟，为何一眼便能认出百战劲卒？
他们关家，是刻意为之！
再想到孟子瑜细节中显露出的高明……所谓京中纨绔，只怕是真正聪明的人。
她再看陆稷安。
小王爷正用马鞭指着田间青青麦苗咋呼：“好多的韭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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