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汝不识丁同人之蚕丝玉》小皇叔

4、识汝不识丁同人之蚕丝玉（四） 陶墨想不出

　　陶墨想不出来顾射清晨是用怎么样的心情在教自己这首曲子，他头一次这样恨自己不通音律。
　　他面色青暗的望着门外天空，艳艳高照，缠绵下了几日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积雪上，明媚清明，他觉得心疼。
　　“陶大人，你怎么了？”金师爷怪异的看着陶墨。
　　陶墨回过神，“啊”了一声，转头正看见金师爷担忧的脸。
　　陶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来：“没什么。”
　　陶墨学问算不得好，一点都不好，但是这些年他日日同顾射相处，诗经还是会背的。周南里的汉广，他早就烂熟于心。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顾射心中果真是有不可求不可思的结。
　　这个结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叫你如此伤怀？
　　丹阳离着京城有些远，顾射派去京城的人大约要半个月才能回来，他心里头着急的不行，面上却是淡如秋水。
　　“顾小甲，再派些人去京城打探消息。”顾射突然道。
　　顾小甲担忧的望了望自家少爷，闷声应了。
　　顾小甲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回来复命，见顾射在暖阁里头下棋，自从有了陶墨，顾射已经许久不曾一个人下棋了。
　　“少爷，你又在想大少爷了？”顾小甲问。
　　顾射手一顿，良久，点点头：“嗯。”
　　顾小甲担忧道：“少爷，陶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大少爷的东西，你怎么不问问。郝果子还说自己遇到了鬼，我觉得这事儿太古怪了。”
　　顾射摇头：“不能问，有些事情，不能让他牵扯进来。京城一定有什么变故。”
　　顾小甲垂下头不再说话了。
　　自从连老将军过世之后他们便同京城不再有什么联系，少爷性情固执，一直都不想要同丞相府里有往来，京城的消息他们极少知道。
　　少爷是故意不想知道吧。
　　陶墨决意再也不相信那个在半道上遇到的道士的鬼话，不再去道观寻棋子，早早就回了家。他要同顾射一同吃晚饭。
　　顾射的兴致似乎很不错，两人吃了东西之后便开始拉着陶墨下棋，陶墨自然奉陪。
　　积雪在慢慢融化，似乎顾射那伴随着下雪缠绵了多日的消沉也渐渐散去了。但是陶墨知道这是假象，他觉得顾射的心里有一个自己永远到不了的地方，他能做的，就是在此刻陪伴着顾射。
　　就算是积雪，也是有融化的一天。
　　大王观的庭院里十分的杂乱，老道人年老体衰，收拾不过来。人站在雪里，走几步也不安全，说不定就踩着个什么石子或是枯枝。
　　连箭在雪地里站了会儿，不准备动了。
　　月光凉凉的照在雪地里，让人觉得舒服，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自由的看雪看月光了。
　　好像，已经六年了吧。
　　“连将军，你身体受不得寒气，还是进来吧。”老道在屋里叫他。
　　连箭敛了面上消沉一色，木着脸进了门。
　　屋里不止老道一个人，还有个十六七岁的小道士，容貌清亮俊秀，若说是画上的童子也不能形容他半分，小道士面沉如水，在煮茶。
　　“连将军在这里呆的不好？”小道士道，盛了盏茶递给连箭，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喜乐，却不容拒绝。
　　连箭苦笑道：“我在这里，有虚无子道长照料，还有你这西湖之主霍云替我煮茶，怎会不好。”
　　连箭出生时身子有些弱，比后来成了文弱书生的弟弟顾射弱了很多，连老将军将抱着他求了不少方士道人，都治不好。
　　只在六岁那年遇到了一个算命的道士，给开了一副药，服了三日便好了，那道士自称虚无子。
　　是以连箭字无虚，乃是连老将军感念虚无子道长的赐药之恩。
　　连箭想不到这么多年后还能再遇到幼时恩人。
　　他接过了少年道士手中的茶，静静坐下来。
　　这叫霍云的少年道士面色不善，有些阴沉的坐着。
　　连箭看了看对面年老的道人，又看看年少的霍云：“你若真心煮茶，就不要这副样子，我吃不下你煮的茶。”说着将茶盏又放在了案上。
　　连箭起身就要离去。
　　“回来！”霍云在他身后冷冷道。
　　连箭生来就干干脆脆，脾气挺不错，但是只对那些脾气也不错的人，谁若是给他脸子，在他面前摆谱，他准没什么好脸，是以人人都说连箭戾气重，他其实只是没有什么耐心去讨好人家。
　　连箭哪能真听了人家的话回来，抬脚就往外头去了。
　　霍云脸色更加难看猛的一纵身就窜倒了门外，到了连箭的前面。
　　连箭大怒，抬手就是一拳招呼，霍云某色更冷，三两下就制住了连箭，将他双手反剪到了身后。
　　连箭这些日子吃了他不少的亏，可是性情如此，学不乖的人，兀自狠命的挣扎。
　　霍云狠狠将他往后一贯，连箭支持不住倒在雪地里。霍云赶紧伸手托住他的头不叫他头撞到地上。
　　连箭趁机就要挣开。哪知道霍云早有防备，黑着脸将他手又制住按在身侧。
　　霍云附身凑近他耳边道：“你再闹一下试试。”
　　连箭俊脸一冷，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这句话，抬脚就朝着霍云踹了过去。
　　霍云想不到这人到了这境地还这般胆大，秀眉一皱，翻身狠狠压着连箭双腿，连箭再动弹不得。
　　天寒地冻，连箭身下是冰冷的雪地，霍云冷冽却又带着炽烈的气息喷在他脸上，激得他受不住的轻轻咳了起来：“咳咳咳，混蛋，放开我。”
　　霍云冷声道：“晚了。”
　　连箭瞳孔猛然一缩，恐惧的看着他：“你······”
　　霍云冷笑一声，低头咬开了他颈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