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汝不识丁同人之蚕丝玉》小皇叔

2、识汝不识丁同人之蚕丝玉（二） 次日一大早

　　次日一大早陶墨便出去了，顾射昨夜醒了过后便难眠，一直到五更才又睡着，起来已经不见了陶墨的踪影那枚棋子还在手心，顾射仔细的端详着棋子，静默的端坐着，不说话。
　　顾小甲端了早饭过来，见他脸色不大好，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看他。
　　“啊！”顾小甲惊叫一声。
　　顾射淡淡瞥了他一眼：“大惊小怪做什么？”
　　顾小甲结结巴巴道：“这东西，这不是大少爷刻的棋子么？”他惊惧万分的看着顾射手中的棋子，脸色惨白一片。
　　顾射紧了紧斗篷，垂目道：“是。”
　　顾小甲狠狠吞了口口水：“少爷，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当初已经随着大少爷······。”
　　当日连箭被斩首，七颗棋子被顾射亲手放进了棺木里了。
　　顾射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顾小甲深知自家少爷的心结，伸了伸手想要去将顾射手中的棋子夺下来扔了，又不敢这样无礼，只能结结巴巴道：“大少爷已经去了，少爷，这东西邪门的很，咱们还是扔了吧。”
　　顾射摇摇头：“不。”
　　然后将棋子收进了袖里，淡淡道：“让人回京一趟。”
　　陶墨在衙门审了一天的案子，将近年关，丹阳县大大小小纷争多了起来，虽说不是什么大案子，但是架不住数量多，陶墨忙了一天。
　　等回去的时候陶墨见天色竟然已经黑了。
　　“果子，今晚不回家了。”陶墨忽然道。
　　郝果子在马车外吃惊道：“不回家，少爷，你不回家还能去哪？”
　　陶墨在车里叫道：“我要去一趟城外，掉头。”
　　天寒地冻的要去城外，郝果子的脸立即苦了起来：“少爷，去城外干嘛啊。”
　　陶墨淡淡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你不要问了，让你去就去。”
　　郝果子实在是不想去，他家少爷好脾气，但是又出奇的固执，这几年做久了县太爷，似乎渐渐变得更加固执。
　　“少爷，顾公子还在等你回去吃饭呢。”郝果子不死心，拿出顾射来。
　　陶墨深色渐渐暗淡了一些，但是并未回转心意，他低声呢喃了一声“弦之”，然后坚持道：“去城外。”
　　郝果子没办法，只好真赶着车去了城外。
　　城外有个大王观，里头只有一个老道士，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道观，丹阳县士子云集，这些年来佛道这一块便有些凋零，这小道观破败的跟个什么是的，只几间屋子，主殿里供奉着老君像，平时也没个人来上香，除了那老道住的那间屋子，其他的也没人打扫。
　　“少爷，你来这里干什么啊，这，阴森森的。”郝果子稀里糊涂跟着陶墨来了这鬼地方，吓得直哆嗦，这破道观他白天经过没觉得有什么，大晚上来这里，实在是吓人。
　　陶墨脸色不大好，表情木木的，他看了看郝果子，觉得不忍，体贴的说道：“你若是害怕，就在门外等我，我自己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郝果子闻听此言，脸色更苦：“少爷，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咱们一块儿回去吧。”寒风在他们周围狠狠的肆虐着，漫天的大雪，郝果子真担心这破地方杀出个什么东西。
　　“哐当。”那破道观里头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刮倒了。
　　“啊！”郝果子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灯笼都给吓掉了，灯笼在地上快速的燃烧了起来。陶墨在门口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是只是一会儿，他便抬脚进去了。
　　郝果子苦着脸抓着他的袖子跟着他一道儿进去。
　　进去便是一方小小的庭院，廊下挂着盏灯笼，能勉强看见这庭院破败混乱的样子。
　　陶墨朝着挂灯笼的那间屋子门口走去，房里亮着灯。
　　郝果子听人说过，这破道观里头就一个老道士，成日里就种些瓜果，有时候去城中的给人算命，不过他算命算的不准，生意没有附近佛寺的和尚好。
　　少爷找这老道士算命？
　　陶墨到了门口，对郝果子道，你在外头等着，我进门去。
　　说着就亲自伸手敲门。
　　门里传来了一个声音：“陶大人果真来了，请进吧。”
　　陶墨推门进去了。
　　老道士正在案前下棋，他的对面没有人，他似乎在一个人下棋，看见陶墨来了，朝着他微微一笑，说道：“陶大人，来，陪陪老道下完这一盘棋。”
　　陶墨坐在了他对面，低头去看棋，看了看说道：“我棋艺不好，还是不要下了，道长，你说的事，我已经照做了，为什么······”
　　老道士抬起耷拉的眼皮，双目灼灼的看着陶墨：“陶大人，顾公子可说了什么？”
　　陶墨摇头。
　　老道士又从袖子里摸出来一枚蚕丝玉棋子，放到陶墨手中：“你再给他一颗，看看他可会同你说什么。”
　　陶墨长大了眼睛看着老道士：“道长，这东西真的能叫弦之开心吗？”
　　老道士笑笑：“尽人事听天命吧，陶大人不也是说了吗，总要试一试。”
　　陶墨垂下眼帘，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他起身告辞，魂不守舍的往外头走。
　　“等等，陶大人。”老道士突然在后头叫住了陶墨。
　　陶墨回头看他。
　　老道士自下往上瞧着他，说道：“陶大人可知，若要顾公子开心，陶大人只怕要伤心了。”
　　陶墨认真道：“弦之不开心，我便开心，弦子开心了，我怎么都是愿意的。”
　　老道士张口欲言，陶墨打断他道：“若是弦之真的能看到这棋子便放下心结，自后平安喜乐，我便是死了也是甘心的。”
　　老道士听他口出不吉之言，愣在了那里：“何苦呢。”
　　陶墨朝他深施一礼，退了出去。
　　郝果子见陶墨出来，赶紧上前道：“少爷咱们赶紧走吧，这地方邪门的很。我刚刚看见······”
　　陶墨打断他：“果子，回去吧。”
　　他们快步出了道观。
　　老道士看着缓慢的开口：“他走远了，你出来吧，棋还没有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