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妖传》木双尺

2、百妖夜行

　　“面首……是什么？”越六合疑惑。
　　“面首就是……就是……“青鸾在越六合的示意下站起身，却眼神闪烁的看着陆炎的脸色，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就是男宠的意思。”
　　“男宠？”越六合玩味的一笑，眼神看向脸色难看的陆炎，“真是没想到，名震上海滩的陆炎陆三爷还有当男宠的爱好？”
　　“不不不，大女殿下，不是这样的……”青鸾急着解释：“陆炎大人骁勇善战，英明睿智，而且是大女殿下您唯一的一位面首，妖界皆把他视为您的丈夫，与对大女殿下您一样尊重！”青鸾急着解释。
　　“看来上海滩绝代风华的越大小姐也是专情的很，偏有把自己丈夫封为男宠的嗜好。”陆炎也打趣的回击，似乎听完青鸾的叙述对‘面首’二字也没那么排斥了。
　　门外，司白命令炎帮的人把那几个流氓扔在门前的空地上，仰首看着天上的圆月说道：“不会连这种事都要我替你解决吧？”
　　门旁一侧，一男子倚墙而立，嘴里叼着烟卷，脸上的伤疤在月色下格外狰狞，看了眼地上已经昏厥的几个绑匪，开口：“那是自然，这种小事我可是手到擒来，怎么敢劳烦司空先生受累。”男人夸张回道。
　　司白回头，刻薄的开口：“几百年不见，你还是那么丑，就不能想办法遮遮你那道疤？”
　　男子捋了下头发，摆了个帅气的姿势，“你懂什么，这叫男人味儿，不知道小姑娘就吃这一套？”说着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捻灭，开口说道：“司空文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那尖酸的个性怎么就不能改改”
　　“改成你这样？整天调戏良家妇女的花蝴蝶？”
　　男人摇摇头，“第一，我从不调戏良家妇女，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第二，我是什么物种你不知道吗？用蝴蝶比喻我不太恰当吧？”
　　正在斗嘴的两人忽然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动，同时屏息，互看了一眼。

　　“管好你的族类，闹事的小鬼我们解决。”
　　“怎么？他现在连鬼差的活都给你们接了？”男人便调侃边撇头示意了下仓库内屋内。
　　“那要问问十殿阎王哪一个愿意提供锦衣玉食供他死后享用了。”
　　“锦衣玉食？”男人受惊吓的开口；”恐怕阎王殿都让出来也装不下你们老大这尊杀神吧。” 司白笑笑没否认，转身大步离开。
　　屋内越六合感受到两股不同于人类的气息正在蠢蠢欲动，头也开始疼痛。
　　“感觉到了？”陆炎看到越六合紧缩的眉头，问道。
　　“是什么？”
　　“妖冲，阴冲。”
　　“那是什么？”
　　陆炎没有解释，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看着疑惑的越六合，脸上依旧一副满不在意的笑容，身上却瞬间笼罩一股玄白之气，呈火焰状将他整个人包围其中，又瞬间消散。
　　“是气场？或者说修炼之气？”越六合心下领悟，却还是轻斥了一句“卖弄”，引得陆炎咧嘴笑的开怀。
　　“是的，妖，鬼，和某些特殊的人身上皆会有被称为的冲的气息，分别为妖冲，阴冲，与异冲，随实力强弱而成土色，银色，金色，玄白几个不同颜色，玄白为最高。”说完青鸾恭敬的看了陆炎一眼。
　　“所以，今晚的骚动是因为我的妖冲引起的？”越六合看向陆炎。
　　“的确是，妖界大女的妖冲的确可以令无数异类的骚动。”
　　“所以，这应该由我收拾？”
　　“ 你能收拾？”陆炎一脸打量。
　　“不能。”越六合回答的理所当然。
　　陆炎一笑，“我已经跟警察局长打过招呼，今晚全城戒严，不会有普通人在街上出现，至于那些鬼魂是我的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要负责在捣乱的妖邪那里露个面就行了。”
　　“看来陆先生在今天见到我之前就已经部署好了一切，那请问您究竟是何方神圣？”越六合认真打量眼前这个男人，陆炎看似漫不经心，甚至显得有些放浪形骸，可是布局却极其缜密。
　　“这座城里的人喊我一声三爷，以前的你得喊我一声相公？你说我是谁？”
　　“是吗？看来三爷手下的弟兄不止可以拿着大刀和斧子砍人，还可以砍鬼，三爷的职业还真是特殊。”
　　陆炎走进越六合，紧贴在眼前，“我不止职业特殊，人也特殊，有兴趣了解吗？合合。”
　　“咳咳……”门口的男人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暧昧的气氛，单膝跪地行礼。
　　“妖界乾守统领牧通参见大女。”
　　“牧通。”脑海里的一团白雾随着这个名字而浮现出一张清晰的脸孔。
　　“大女还记得属下吗？”牧通见越六合若有所思，开口问道。
　　“模糊。”的确是记忆里的名字，记忆里的脸庞，但是其他事情仍旧是模糊的影像。
　　“模糊就是记得。”牧通倒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转过头去看向陆炎，“陆老大，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模糊。”陆炎面无表情单位做出了跟越六合一样的回答，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罩在了越六合的身上，遮住了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引得牧通一阵窃笑，接着走到牧通身边轻声说了句“看好她”便直接迈步离开了仓库。
　　牧通摇摇头，心里好笑，“以前这三个字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你真的确定自己的记忆只是模糊？”
　　此时，刚刚牧通离开的那间酒馆里，原本还热闹吃喝的客人突然摔碎了碗盘，躁动不安起来，每个人身上都出现了妖的形态，有的长出了动物的脸，有的漏出了长长的尾巴，有的已经露出了尖锐的爪子跃跃欲试的要打架。
　　酒馆的老板娘将手里的酒壶往桌上一拍，脸上显现出几道豹纹痕迹，大声吼道：“老娘的店里谁敢闹事？”酒馆里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条怪异的街上，刚刚还在把酒言欢，认真看戏玩耍的人都冲到了街上，全部呈现妖化的状态，甚至有些已经完全现出原形扭打在一起，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队黑衣人毫无预警的出现在街道一头，除了领头人其余人全部黑布遮面。
　　“是坤守，是坤守统领索冀大人！”散乱的街道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名被叫做索冀的男子一身黑色劲装，五官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有那双眼眸发着红色光芒，周身萦绕金色的妖冲，随着他往前迈步，两旁的妖怪皆被吓得蜷缩起身体，整条街上鸦雀无声。
　　终于有人受不了如此强大妖冲的压制哭出声来，不小心跌倒在索冀面前。
　　发出哭声的是只小兔子，白白圆圆的一团，吓得浑身发抖，两只兔耳朵已经完全耷拉下来，小爪子小心翼翼的擦着眼泪，抽抽噎噎的样子可怜极了。
　　“索冀大人，请您原谅小儿，它不是有意的。”比那小兔子大一号的兔子妈妈冲了出来将孩子藏在了身后，向索冀作揖；“大人，我们今晚受到了极强的妖冲的冲击，体内的妖性都被激发了出来，好像妖界大战就要临近了一样，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恐慌和焦躁，不是有意坏了规矩的，还请大人原谅我们吧。”
　　索冀盯着兔子妈妈的嘴型，伸手示意她将孩子抱走，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道；“留下一队人维持秩序，其余人跟我走。”
　　离开前他停下脚步，并未回身，开口道：“都静下来感受这股妖冲是谁的。”说完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
　　过了许久，巷子里的安静突然被打破，一只年迈的拄着拐杖的黄鼠狼老泪纵横的呼道：“这是大女殿下的妖冲，是咱们万妖之主的妖冲啊，孩子们，是咱们的大女殿下回来了！”
　　巷子里所有的妖怪皆是一阵不可思议的呼喊，激动不已，接着便一齐跪地，虔诚俯首，妖性散去，全部恢复了人形，仿佛一切都没有在这条巷子里发生过。
　　拿酒管的妖艳老板娘失神的看着巷口的方向，轻声说道；“她终于会来了，牧通，你该有多欢喜？”脸上一行热泪滑落。
　　索冀赶到离花街妖巷最近的一条大道的时候，双方已经进入了混战，一片银色与灰色的妖冲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格外醒目，那是司白的异冲。
　　司白击败了最后一只狰狞的冤魂转身看着索冀的眼睛，指了指已经被羁住的一群游魂，“剩下的留给你。”
　　索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开始动作，随着他金色妖冲的闪烁，一群妖也被困束住，交给其手下看管。这一刻的大街上可谓是豺狼虎豹聚集，飞禽走兽欢聚。
　　这时，另一道金色光芒加入，姗姗来迟牧通看着另外两个人向后潇洒的捋了把头发，嘿嘿一笑，“看来是来晚了，二位连点渣也没剩给我。”
　　话音刚落，所有的鬼怪好像受了某种刺激一般突然发起狂来，嚎叫着挣扎，几乎挣断身上的锁妖绳。
　　原来是越六合出现在街头，随着她的出现，四面八方的妖精鬼魂聚集成云状咆哮而来，却又在越六合不远处停下来不敢靠近，显然是受了越六合强大却紊乱的妖力的刺激。
　　而此时的越六合因为越来越大的妖力的冲击，感觉妖冲不断的在体内冲撞，头痛欲裂，放眼望去，只能看到灰茫茫浑浊的一片，只隐约有三束金光闪烁。
　　就在又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玄白的光芒突然笼罩下来，整个街区宛若白昼，越六合回头看到陆炎从光芒中缓缓走来，每走一步似乎都带着强大的威慑力，他单手在胸前结印，速度之快非肉眼所能看破，九字真言形成光圈在空中一闪而逝，顷刻间，所有的游魂退散，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重要也都安静了下来。
　　再转过头来，越六合依旧视野模糊。温热粗糙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陆炎轻吐两个字，“静心。”
　　随着这个两个字，越六合混乱的灵识稳定了不少，听到陆炎继续在她耳边呢喃：“清空意识，感受天地灵气，汇聚你的妖冲在自己体内，再这样横冲直撞，这世间的小妖恐怕都会被你的妖冲刺激的疯狂自毁。”
　　没有反抗，这个男人的声音太过蛊惑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越六合静下心来试着按照他的话去做，脑海里似乎有几道白色光芒从不同方向汇聚，嘈杂的世界顿时清晰明朗。
　　待到陆炎将手拿开再睁眼，眼前已经不是灰茫茫的一片，人妖鬼怪清晰可见。在身后飞舞的九条透明的尾巴也安静了下来，在空中轻轻摆动。
　　不再疯狂妖精鬼怪在看到越六合的那一刻皆是吓得浑身发抖，有的甚至晕厥过去。
　　“坤守统领索冀参见大女殿下。”索冀走过来，恭敬的向越六合单膝跪拜，面无表情，只是略微抖动的指尖显示出他内心的波动。
　　接着，索冀看向了越六合身旁的男人，嘴唇抖动，似乎略有挣扎，最终还是开口：“见过陆老大。”
　　“看来索统领者这声老大叫的不太甘愿？”想比越六合只记起了索冀的脸，陆炎似乎记起的更多有意思的事情，故意开口调侃。
　　一旁的牧通与司白，还有站在越六合身后的青鸾都低声笑了起来，牧通更是添油加醋， “不甘愿倒是真的，只不过这不甘愿持续的时间可是太久了。”
　　“没有不甘，实力不如人，所以心甘情愿。”索冀看了看牧通的脸，面无表情的陈述。
　　几个人正在说话，不远处连续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原来是一些小妖被吓得昏厥了过去，甚至口吐白沫。
　　“我有这么可怕？”越六合疑惑的问道。
　　“那是自然，单是看到大女殿下突然出现就已经够可怕了，现在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某些捣乱的小鬼与小妖的噩梦。”司白看着越六合与陆炎说道，似乎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两人相携出现的景象。
　　只是小妖精吗？为什么刚才她眼里看到了一些灰色的妖冲，甚至有些已经是接近金色的大妖形态？否则怎么可能让司白，牧通与索冀三个人同时出手？就算记不起来她也知道，这三人一定是妖界与陆炎那个组织之中的中流砥柱了，如果自己这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返祖之人都看的出来，更何况眼前这几个男人了。
　　“这些鬼混身上有妖气，而这些妖的身伤也带着鬼气，刚刚的某些瞬间他们的眼神都是呆滞的，似乎有某种东西在背后操控，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越六合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聪明。”陆炎不吝啬夸奖，似乎越六合对自己刚刚点播的领悟令他相当满意。
　　“看来司白这个兼职阴司今天有的忙了，至于这些妖自然是我和索冀的活了。”牧通摊摊手，打算开始收拾烂摊子。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面都跟着摇晃了起来，一道极其魁梧的身影带着银色的妖冲奔了过来，那银色妖冲的外圈带着淡淡的金色，随着男人的奔跑竟然呈现出了一头熊的光影包围在那奔跑的男人身体周围。
　　原来人形妖化还可以这样天崩地裂，这样一比较，越六合顿时觉得今天晚上遇到的这几个男人简直低调的可怕。
　　那熊一样的男人一路狂奔了过来，看了眼已经在打扫战场的乾守和坤守众人，冲着牧通不满的吼了声：“大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连点渣都不留给我！”说出的话和牧通刚刚的抱怨如出一辙，眼见牧通没搭理他，自己讨了个没趣儿，男人摸了摸鼻子，转过头来，看向了越六合的方向。
　　那男人又是一阵强有力的奔跑，眼看到了越六合的身前竟然蹲了下来，看清越六合的样子之后，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女殿下，我是熊奎，您还记得我吗？”
　　脑海里翻腾了一下，记起这个熊一样男人的脸并不是难事。
　　“模糊。”越六合如实回答。
　　谁知，上一秒还轻声轻语的男人，下一秒竟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那泪水几乎沾满整个脸庞，熊奎边哭便吼，；“模糊，模糊就是记得我，大女殿下还记得我……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越六合看着这个哭的像孩童一般的魁梧男人，顿时傻眼，倒是一旁的陆炎开了口；“哭够了就去帮司白，一起下去走一趟。”
　　熊奎熊掌般的大手胡乱的擦了擦眼泪，一脸哭的意犹未尽的表情，“陆老大，你也来啦！”
　　“ 所以你们认识？”越六合问。
　　“嘿嘿，大女殿下，我现在是牧通大哥手下的分队长，时常来人间追捕捣乱的散妖维护居住在人间的众妖的秩序，免不了蒙受陆老大的关照，嘿嘿”熊奎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接着说道；“虽然这一世的陆老大不太记得我，幸好有司白这家伙在，讲了许多有关我的英勇事迹，所以陆老大还是不吝啬对我的帮助的。”熊奎说的一脸自豪。
　　这么看来，今晚这几个男人之间的联络早已有之，只是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而她还在为了返祖的事情纠结烦恼，相比之下，自己那点烦恼简直显得微不足道了。
　　“那个……大女殿下，熊奎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熊奎突然一脸严肃。
　　“什么事？”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越六合也认真了起来。
　　“就是……您府里的管家做的饭菜还合您胃口吗？今年的蜂蜜酒还有没有了？”
　　这是什么问题？管家？圆圆吗？那个人也圆圆，脸也圆圆最爱偷吃蜂蜜的小管家熊圆圆？
　　等等……熊圆圆……熊……难道……越六合顿时明白了什么。
　　“大女府里的那位管家可是我们熊队长的未婚妻，想当年您还亲自出席了他们的订婚宴。”果不其然，不远处忙碌的牧通转过头来给出了肯定答案，“不知道大女回去能不能给圆圆放个假，我这兄弟这么大的块头，每次想起未过门的媳妇儿都眼泪汪汪的，实在是可怜。”牧通说着做出一副“心疼”的表情。
　　熊奎竟然因为这段话而扭捏的红了脸，这搞笑滑稽的样子一时之间令越六合语塞，半晌才说了句：“好，回去就给她放个长假。”得到的是熊奎新的一汪泪水，继续沉浸在激动与感伤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这些年，每当我身陷险境，总有人暗中解救，所以，是你们一直在暗中保护我？”越六合看着牧通和索冀等几人问道，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谢谢。”越六合真心实意的道谢，倒是引来几个男人的局促不安了。
　　“走吧，送你回去。”陆炎看着越六合，不是请求而是命令，越六合本想拒绝，只是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遇到麻烦恐怕不是青鸾一个人解决的了的，便没理由反对了。
　　“今天晚上因我而起的麻烦恐怕不止这些吧？”路上，越六合开口向陆炎问道，直觉上，这个男人知道的很多，甚至是在掌控局面。
　　“麻烦的确是有，东南西北都有骚乱，不过你这个万妖之主过去也不是白当的，哪里有妖捣乱，哪里自然有妖收拾，只不过这条商业大街接近妖巷，乱子会大了一些。”
　　“看来传闻并不是不可尽信。”越六合笑了笑。
　　“怎么讲？”
　　“花街妖巷有妖的传闻在这上海城传了这么多年，可又有谁会想到竟是真的。所以，那里是妖界与人间的接合处？”
　　“真是聪明，难怪你那二叔是个白痴你也能把越家顶的起来。”
　　越六合并不想反驳，因为她的二叔现任的越大帅的确跟白痴也差不到哪去。
　　这时，越六合感觉到一只手竟然摸了下她的臀部，顿时火大的举起手想给一旁的登徒子一巴掌，却被擒住了手腕，只见陆炎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可是在帮你，你却要打我？”
　　“帮我？”越六合刚想骂人却意识到自己身后那九条透明的尾巴已经消失不见，几乎触地的一头长发也便回了胸前的长度，灵敏的无感也消失不见了。
　　“所以你真是在帮我？”
　　“当然，难道你想带着九条尾巴走进越公馆？”
　　“这么说你只有击打我的臀部这一个方法才能将他们隐去？”越六合的眼睛危险的眯起。
　　“自然，尾巴长在臀部，当然只有把手打在臀部才有效？”陆炎说的脸不红气不喘，还刻意强调“臀部”两个字。
　　越六合根本不信他的说辞又没有依据反驳，气的脸蛋通红却在看见一旁的青鸾紧抿着嘴偷笑的样子才作罢。
　　“好了，回去吧，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不回家，家里人该着急了？”陆炎说道。
　　“家里人？替我着急？从来没有过。”越六合否认的痛快，可勉强勾起的嘴角却透露出她的一丝失落，也只有这个时候她不再是力挽狂澜的越氏商贸的大小姐，也不是刚刚那个引得众妖膜拜的妖界大女，只是一个失落的二十岁小姑娘。
　　温热的手掌覆在越六合的头顶上，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陆炎的脸此刻在月下显得格外温柔，与今晚那个一直表现的“坏男人”形象判若两人，
　　“ 怎么会没有人替你担心？当然有，而且很多，不管你是谁，是什么样子，他们都在在明处暗处关心着你，只是你没有察觉，不要封闭自己的心。”
　　旖旎的月光下这一幕格外令人温暖，两人就这样对望，仿佛这样的姿势他们已经做过百变千遍，过了许久，陆炎转身离开，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月色当中。
　　越六合这时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披着陆炎的外套，散发着淡淡的男性的味道，趁着月光，她的脸上爬上了一丝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