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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夜妖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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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莽荒野,徐徐高山,披上了白雪的外衣,天地之间一片雪浓之意。
一女子正在飞雪雪中起舞,纤细的手指轻轻托住散落的雪花,嘴角含着调皮的微笑,轻灵的身姿灵巧旋转,银色的长发随着白色的衣裙飘荡在空中,形成美丽的弧度,手指轻点之处雪花汇成一条条雪白丝带飘动,伴着银铃般的笑声成为白芒世界之中最美的风景。
远处,一玄衣男子踏雪而来,衣角上嵌有一朵红色雪莲,脚踏之处白雪皆化为虚无,露出青草,又随着男子越过而变成一片焦土。
男子剑眉星目,面色凌厉,却在看向女子之时露出温和之态。他并未上前打扰,而是席地而坐,静静的欣赏这绝美的风景。
女子发现的男子的到来,提着裙摆脚步轻盈的跑了过来,眼里含笑,嘴角却带着几分娇俏的埋怨,
“小叔叔,又不知道收敛气息,我这里的雪山都要被您烤化了,下次我可就没地方玩了。”说着将脑袋伏在男子膝上,舒服的蹭了蹭,一头美丽的银发渐渐变回了黑色披散在身上。
男子嘴角牵起一抹笑意,手掌轻抚女子的长发,“没地方玩了便跟我回去,你现在身子这样弱,不适合长世间逗留在这极寒之地了。”
“又要回去吗?回去也是无趣的很,小叔叔,听说人间很热闹呢……”女子轻轻软语,却没有再说下去,神色间带着一丝向往。
“合合,你可愿……与我在一起?”男子没有回答她,而是安静了片刻望着皑皑白雪缓缓问道。
“愿意啊,合合最喜欢与小叔叔在一起了。”女子撒娇回答道。
男子轻笑的点了点女子的鼻尖,眼角几抹惆怅,轻叹:”“傻丫头,你可知何为“在一起……”
下一瞬,光影飞速旋转,略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定格在一片废墟的战场之上,一边是众妖,各个都已幻化为极致之态,一边是人类,却都呈现出非寻常常人类有的气势,双方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战场中间,一女子神态癫狂,身后的九尾在空中飘荡,语气破碎的望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男子,哭喊道;不要,不要,小叔叔,别再离开我!求你……”
男子费力抬起手掌,拭去女子脸上的泪水,“合合,不要哭,还有下一世,你乖乖等着我。”
“下一世,还会有下一世吗?如果你我最后的机会只能在我的等待中虚耗……”女子神情迷离的呢喃,手指温柔的擦去男子嘴角血迹,眼光却异常决绝,“不!不要1我不要再等了!再也不要忍受这样分离的痛苦!”说着女子手中一道银色光束落下,自己身后的九尾巴齐齐断裂,女子凄厉的痛呼伴着男子心痛的嘶吼回荡在整个战场……
猛然惊醒,睁眼,女子额头沁满冷汗。是梦!又是一场梦!同样的梦境不知已经重复了多少次,且随着年龄增长,梦中的影像也越来越清晰,自己仿佛变成了梦里的女妖,品尝着难以形容的甜蜜与痛苦。
女子抬手想要擦去额头的汗水,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正被捆绑在身后无法动弹。
这里是上海郊外,一处废弃的工厂内,屋子的顶棚早已消失不见,正剩下四面斑驳的高墙和一扇破旧的铁门。
女子被束着双手丢在角落里,脸上散落的碎发和裤脚上磨损脏污的痕迹显示女子是被绑架至此。此刻女子脸上却没有丝毫害怕的痕迹,从苏醒之后便没有发出一声求救。而几名绑匪正借着阴暗的煤油灯打着牌,喝着酒,吆喝声不止,一片嘈杂。
月圆之夜,今夜似乎格外明亮,月光直射下来让这里光亮如破晓,清晰可见女子修长玲珑的身段,鹅蛋脸上五官雅致,一双大眼睛仿佛眼角带笑,高挺的鼻梁,圆润的鼻头,嘴角若是愿意勾起一弯明媚笑容定是分外好看,身上的气质真乃是多一分妖媚,少一分刻薄,刚刚好是个端庄的美人,只可惜美人脸上一片冰封,眼里没有丝毫情绪。
阴暗处,一只小鸟悄悄飞来,着急的在女子身边兜转,最后来到女子身后,想要用嘴啄开女子手腕处的粗重铁链。
女子好像与这小鸟熟识一般,对于小鸟的行为没有一丝惊讶却默默的将手挪向一旁,今晚就算这小鸟啄碎了嘴巴也无法打开这金属的锁链。谁想到这一挪竟碰到了旁边洒落的酒瓶,清脆的声响惊动了牌桌上的几个绑匪。
“知道自己被绑了也不求救,真不愧是名震上海滩的越帅府大小姐,果然是胆识过人啊。”几个绑匪带着酒气走过来,领头的穿着破落的花称衫,梳着油头,面容猥琐,倒是十分符合流氓混混的架势。
“大哥,这女的不会被我们下药迷傻了吧?看到我们竟然连点害怕表情都没有?”一旁的马仔问道。
“你懂什么?”领头大哥一脸不屑,“传闻越帅府的大小姐是个冰美人,纵横上海商界,向来是无往不利,可是多少富商阔少求取的对象,其实被咱们几个就能吓到的?是吧,越小姐?”绑匪看着越六合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旁边贼眉鼠眼的马仔立刻一脸讨好的附和:
“是,是,大哥说的是,”接着小眼一眯,色色的盯着女子的脸蛋,“大哥的意思是这冰美人玩起来更有滋味?”
几个绑匪听了立刻龌龊的大笑了起来,此时坐在角落的女子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倒是轻轻勾了勾嘴角,嘲讽意味十足。
“大大大大哥,这女……女的瞧不起咱们!”旁边另一个结巴小弟大声喊道。
“那咱们就和越小姐亲近亲近,看看越大小姐一会儿还有没有功夫瞧不起人,哈哈”领头大哥说着便蹲下身想伸手碰女子的下巴,突然,一只青色的小鸟从女子身后飞了出来直奔向那流氓的眼睛狠狠叨下去,流氓一声痛叫伸出手把小鸟一掌拍在地上,“哪来的畜生,敢坏老子好事!”说着便抬起脚向地上昏迷的小鸟踩去。
“你敢!”女子终于开口,悦耳的声音带着威严,让几个绑匪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不敢,不敢,我自然是不敢。”那领头大哥一脸奸笑的收回脚,重新走到女子身前, “越小姐开口,我自然是不敢,不过这其他的事情我可是敢的很,嘿嘿。”。
“说吧,我二叔家的那位姨太太给了你们多少钱?”女子一句问话止住了男子想要伸出的毛手,“你们又想要多少钱?”
“这个嘛……我还真得考虑考虑。”这越府的大小姐手下管着越家所有的商行,能出的价码自然不是那个什么姨太太能比的,那带头大哥摸了摸下巴,一边想着开口要价,一边又舍不得放弃到手的美人。
“越大小姐,我看不如这样,反正这钱我也已经到手了,也就不再像您开口要价了,不如这样,您陪我们兄弟一晚,明天我一定把您安全送回越府,您看如何?”
“哦?是吗?”女子眉角一挑,仿佛不是被绑架而来,而是坐在谈判桌上一般镇定自若。“那你们一定是没听说过之前绑架过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嘭!
突然,工厂那扇破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两伙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前后走了进来。
先走进的一伙人拿出几个箱子摆在地上,站在最前方的人四十出头,梳着油头,开口说道:“司白先生,不知道三爷最近可好?”语气里几分谄媚讨好。
“三爷自然是好的很。”那名被叫做司白的俊秀男子开口说道:“怎么,想要三爷亲自来?”
“不不不,当然不是,这种小事情怎敢劳烦三爷大驾,司白先生能来已经是给足了我角鹰帮面子了,不耽误您时间,咱们还是验货吧。”
“三三……爷,炎帮!”这一头绑架女子的几个小混混顿时吓得双腿发软,浑身抖得停不下来,一个小弟一声惊叫还没出口就被那领头大哥捂住嘴巴推到一边,几个人躲在一旁的破麻袋堆后面藏身。
三爷?炎帮的陆三爷吗?女子明白来人是谁了。
墙上有人!女子凭直觉察觉到右前方的高墙上有人,此人没有发出声响,却给人莫大的压力。
同时,一股热力在体内散发,痛苦的感觉不可抑制,最坏的情况要发生!女子心下一懔,感觉到指尖处开始发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外挣脱,五感也比平时强烈许多,这情况二十年里发生过太多次,可今晚却觉得体内火烧般难受的感觉格外强烈,无法靠意志压制。
比平时强大许多倍的视觉能清楚看到墙上站着的男人,这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一双长腿稳稳的站在几米高的墙上,双手放在黑色西装的裤兜里,一头黑黑的硬短发,出饱满的额头,五官深邃,浓眉,鼻梁高挺,唇略显薄,虽然几十米开外,却分明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在看向这里。
“司白先生,这货也验完了,您看这钱是不是……”不远处,交易还在继续,角鹰帮的老大诚惶诚恐的问道。
那叫司白的男子儒雅的一笑,撇了眼地上的几个箱子,随后开口缓缓吐出几个字:“钱吗?没带。”
对面角鹰帮的人均是一愣,似乎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正在努力压抑体内异常的女子也注意到了这交易的变化,她似乎看到到墙上那男子看到随着事态的变化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司白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交易不带钱还算是交易吗?在下不是很明白。”角鹰帮老大此刻已经有些气愤。
“交易?谁说我是来交易的?”挑了挑眉梢,司白笑道:“我今天来不过是把炎帮的东西拿回去而已,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着漏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炎帮的东西?”那角鹰帮老大脸上表情惊恐,又故作镇定,“在下听不懂您的意思!”
“哦?听不懂?”司白一脚将一个箱子踢翻,原本漆黑的箱子背面借着月光竟然慢慢显现出一个红色的“炎”字。嘲讽的看了眼对面吓得脸白的那位大哥,开口道:“偷了我炎帮的东西,又来跟我炎帮换钱,玩的开心吗?!”
那角鹰帮老大看到情况不妙,刚要动作,对面炎帮的人却已经举枪,瞬间,角鹰帮的人除了那个一脸煞白的老大,其他人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
“是我偷的怎么样?!”那老大眼看事已至此,也豁出去了,“这上海滩地下生意光你们炎帮就占了七成,留给我们这些小帮小派的不过是些残羹剩饭,还要按照你们的规矩来,你们不给活路,难道还不让我们自己抢条活路吗?!大不了老子就死在这,你们也别想走出去,哈哈哈!”
“活路?” 司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向对面的人,“炎帮只要想,剩下的三成你们也拿不到。更何况想要在炎帮眼皮底下吃饭有些畜生做的事就是不能做,这是一开始就订好的规矩,你们自己坏了规矩还要跟我讲道理?”司白接着说道;“顺便说一下,外面你埋伏的人已经被清理了,从今天开始你这角鹰帮也不会存在了。”说着向身后的人示意,便转身向角落走来,丝毫不去在意那角鹰帮老大随着枪声倒栽血泊中咽气的不甘表情。
司白一边走着一边嘴里唉声叹气的唠叨:“哎,真是命苦,脏活累活都是我干,有人却还要站在一边看戏图个乐。”说着已经走到麻袋堆跟前,一条胳膊肘支在上面,朝着蹲在后面一群小混混笑着大招呼:“刚才真是不好意,处理点事情,也没来的及过来打声招呼,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这个叫司白的人看着吓得已经面如土色的几个小流氓还认真的问道:“兄弟几个那条道上混的?这大半夜的不是玩绑架呢吧?”说着转头看向一边,却在看见女子的瞬间整个人僵化,脸色更是惊异不止,转头看向墙上那男子的方向。
女子看到这人的反应,微微诧异,“你认识我?”
男子回过神,立刻找回状态,一脸儒雅的笑:“认识啊,现在不就认识了。我对美女一向都熟的快。”
“是吗?”女子依旧面无表情,“你好像很怕我?应该不是被我惊艳到的,看来是惊吓到的。”
“我怕你?”男子表情瞬间歪掉。
此刻一直站在高墙上的男人跳了下来,敏捷的动作在夜空中画出好看的弧度,慢慢走了过来,让女子瞬间突然有一种危险临近的感觉。
那男人走过来,大喇喇的蹲在女子前面端详着,一身放浪的气质,可女子分明感觉到此刻他眼里有着一样的深意,许久他才开口:“还是真是个美人,怎么就把司白大总管吓到了?”气的旁边的司白一阵腹诽。
男人倾身靠近,带着一阵压迫之感,伸手挑起女子的下巴,“不想求救?”
“想救我自然会出手,为什么要求你?”女子没有丝毫局促不安,大胆对视。
男子爽朗一笑,有些邪邪的味道,“有意思,名字。”男子问的霸道。
“越六合。”女子回答的大方。
“哦,原来是越大小姐,难怪,这上海滩能这种场合临危不乱的女子的确不多。”男子又向前靠近了几分,声音低沉:“你可知道我是谁?”
男子越是靠近,体内难以言喻的痛苦便越强烈,越六合分明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已经变长,头发似乎也在变长。
不,不行,二十年了,难道她最怕的事情就要在今夜发生。无力阻止,只能深深的将指甲钳进肉里,来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她身前的男人却突然伸手将她的手掌牢牢握住,制止她折磨自己的举动,脸上依旧一副略带轻佻的笑容,“越小姐还没回答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想要挣脱,却无法做到,这么多年来,自己每次有这种变化都会力大无穷,破坏力极强,小时候身边人皆视她为洪水猛兽,她怎么可能连一只手都挣脱不了?可气的是这男人此刻竟然轻轻摸索着她长长的指甲,一脸的惬意。
她知道,这男人了解她身上在发生的变化,他不是普通人!此刻女子分明看到这男人周围有圈白色的气场。
正月十五,圆月正浓,午夜时分就快要 到来,整个世界格外安静,却暗藏一股令人不安的躁动。
此时的越六合头发逐渐浓密变长,盘起的头发散开,一头长发披散开来,铺洒在地上,眼角带媚,唇色越发娇艳,明明是一样的鹅蛋脸,一样的五官,此刻竟变得无比娇艳。
她不再冷静,神情略带惊慌,将自己的脸向男人的身前藏了藏,对眼前的男人没由来的信任,也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变化没有躲闪惊慌,“让他们都走开。”女子语气不再冰冷反倒带着几分脆弱,祈求道。
男人仍旧一脸逗弄的姿态,身体却往前更靠近了几分,几乎将越六合整个人包裹在自己宽大的身形之下,转头说道;“司白,把人解决了,扔出去。”
司白懒洋洋的看着地上几个已经快要抽搐不断磕头求饶的小混混,正要动手,却听到越六合声音发颤的阻止。
“别……”
“怎么?害怕见血?”司白一脸奇怪的表情,仿佛这样的仁心不该是眼前的女人有的。
越六合牙齿发颤,努力吐出话来 “我是说别再我面前杀,血腥味难闻,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怕?”说着用看白痴的眼神白了司白一眼。引来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一阵笑。
司白脸抽了抽,交代手下将几个混混拖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又开始自言自语;“本性难改,几百年了怎么还是这臭脾气,倒霉的还不是我……”
上海繁华区的一条街道里,道路破旧,墙壁斑驳,平时每逢十五月圆夜便不会有人光顾的地方此时竟然热闹非凡,歌舞升平。
街道正中央一家酒馆内,靠墙角的一张桌子坐着一位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这男人身穿一件白色衬衫,解开几颗扣子,露出胸肌的线条,一头自来卷的短发向后梳,偶尔一缕碎发会从额头落下,右脸上一道长长的醒目的伤疤,男子端着酒杯偶尔喝两口。
“想什么呢?今天晚上这么安静?”打扮艳丽的酒家老板娘重新热了壶酒走过来,眼神颇带几分挑逗。
“今天十五?” 男人懒懒的问。
“是十五。”老板娘边倒酒边回答,顿了顿接着说道:“是第二十年的第六个十五,今晚……你要小心。”
男人笑了笑,一把将老板娘揽到自己腿上,“怎么?这么担心我?”男人坏笑。
“去你的,你有什么好让老娘担心的?!”老板娘捶了他胸口一拳,挣扎着起来走进后厨。
这时,一灰衣男子形色匆匆的走进来,贴着男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男人懒散的表情消失不见,反而几分凶狠的啐了句,“偏偏这个节骨给我找麻烦,坤守的人到位了吗?”
“老大,坤守的人和咱们乾守的人都已经按照之前的布置就位了。”
“走!”
仓库里只剩下两人,男人稍微撤开一点,端详着越六合,语气一改刚才的戏谑,而是强硬直接:“我是谁?!”
“陆三爷,陆炎。”越六合感觉愈加艰难,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冲破身体。
“只有这样?”男人接着问。
“还应该有什么?”女子不解。
陆炎不再多说,眼睛眯了下,问道;“你在怕?怕什么?”
“没有。”女子转头,不想回答,“想救我就请帮我把锁链打开,不想救就请你现在离开!”“如果我偏要你自己动手呢?”陆炎挑眉。
“你什么意思?”越六合已经恼火。
“返祖而已,你就这么怕?”
“你知道返祖?!”越六合惊问。
“难道你自己不知道?”男人一脸好笑。
“你……”想到这男人不是普通人,说不准比自己知道的还多,心下没由来的有些气恼,“换成你这么多年不断的重复这样的折磨,你会不去想办法查证吗?”
“折磨?”陆炎一笑,“你把它看成折磨,可有人却求之不得,如果你愿意接受,你现在完全可以直接把铁链挣断,这样的异于常人的能力,你确定不想要?”
“我当然不想要,要来有何用?!”
“就这么怕自己变成妖怪?”陆炎问的毫不留情。
“我不是妖怪!我是人!”越六合终于被激怒,再也没办法冷静自持。
“人?”陆炎狂放的将越六合扯进自己怀里,脸贴脸的问道;“又没有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你确定自己还可以称之为人吗?”
“混蛋!”越是贴近,越六合越是无法克制,仿佛有无数的气流在自己体内叫嚣碰撞,刺激的她只能狠狠咬住自己的唇瓣直到流血。
男子粗鲁的摁住女子的唇,不给她机会伤害自己,语气嘲弄,“冰美人吗?看来也只是你不敢面对自己而带上的面具而已,真实的你不过是个胆小无助,隐藏自己的小女孩儿而已!”
“我说了我是人,不是妖怪!你闭嘴!”越六合疯狂的否认。
“如果我偏要你承认呢?”陆炎固定住怀里挣扎的女人,强硬的搬过她的脸,“发现了吗?你我越是靠近,你就越无法克制自己妖化,想不想知道接下来会怎样?”说着便俯下身吻了下去。
两唇相碰的瞬间,皎洁的圆月被乌云遮住了脸,寂静的山林,无人的街道统统刮过呼啸的狂风,好似无数的猛兽嚎叫飞驰。
越六合感觉到体内封锁二十年的强大气流喷薄而出,手腕上的铁链瞬间粉碎,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踉跄站立,长长的黑发飞散,原本娇媚的脸庞更显魅惑,眼神锐利高傲,破碎的衣衫勉强遮体,身后竟然生出了九条舞动的长尾,只是那尾巴只是透明的虚像而没有实体。
刚刚一吻的瞬间有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却模糊而无法聚合,唯一清晰的一张脸竟是刚刚这个强吻她的登徒子。
而这登徒子此刻眼神也有些震动,显然刚才的吻也在他脑海里造成了不小的震撼,像是与她同时忆起了什么。
“属下青鸾参见大女殿下。”此刻地上一青衣女子跪拜叩首,眼里一汪热泪的仰望着越六合。
“我是谁?”越六合问。
“您是万妖之主,六合殿下,妖界皆称您为大女。”
“他是谁?”越六合看着眼前这个丝毫没有被自己妖话异象冲击到的男人问。
“这位……这位是您的面首陆炎殿下。”越六合分明看到 “面首”这个词出现的时候,陆炎的脸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