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告辞 要离开藏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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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梦见了那段场景。
君清晏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因为叶归的那段话，将这段回忆从君清晏的脑海深处勾了出来，却还没有时间去回想，夜里做梦就先梦见了。
当时李白带着她经由南屏山去浩气盟拜访谢渊，在南屏山逗留的时候，说起庐山就在附近，便带她去寻访香炉峰的瀑布，然后就有了这段很奇怪的对话。
“你可知何为九天？”李白的问话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九天吗……？”君清晏伸手从挂在一旁的衣服的暗兜里掏出了玉佩，苍劲有力的“玄”字就刻在正中央，数一下，周围环绕的祥云图案正好有九个，“北方玄天？”
君清晏又想到叶归那儿还有一个，霸刀给的，倒不知是哪一天。那图上写“疑是银河落九天”，是在暗示图上四人是九天？李复和叶英是，方乾也是？她直觉认为，李白绝对不是，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何德何能，敢与天齐。
她想起李白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难道……李白反对九天？那又为何会和他们在一起，又为何会把代表九天的玉佩转交叶英？李复又为何要把玉佩给她？
君清晏靠在床头，手里摩挲着温润的玉佩，思索半天也想不通其中一二，便索性不想了。知道这个玉佩代表的势力是什么已经算是很大进展了，“九天”这个名字可以看出他们野心很大、或者应该用一个正面点的词“雄心壮志”，李复、叶英、方乾这些人的身份也证明了“九天”里的人都是站在顶端的强者。
叶归一直瞒着她不提，却不知道她已经推测出了一些，这让她有些小得意。就像大人一直不让孩子做什么事情，小孩就一定要去做一样，成功了就会窃喜。
看着外面天也亮堂了，君清晏把玉佩放了回去，起身洗漱。她打算今日就向叶归辞行。
出了房门就看到白玉堂正在院中耍刀。
君清晏反省了一下自己，好像这段时间除了那天晚上要动手，才早起活动了一下拳脚，其他时候……都在睡懒觉？还有一次是让白玉堂叫起来的？！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决定还是挽救一下颓废的自己，就见着山庄贴心的送来了早饭。目光在白玉堂和早饭之间游离了一下，然后顺从了自己的心，绕过了院中央的白玉堂，坐到了桌子旁开吃。
反正已经颓废那么多天了，不差这一天。她默默安慰自己。
做好心理建设，君清晏心安理得的一手拿着勺子喝粥，一手撑着下巴看白玉堂练刀。院中人白衣黑发、眉目俊朗，招式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又大开大合、隐隐透着霸气，海天孤鸿刀凛冽的刀气更是增添了几分气势。当真是令人赏心悦目。白玉堂收了刀，回过头就看见君清晏满眼惊叹的看着他，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好帅好厉害”。
“你今天竟然起这么早，真是难得。”白玉堂边说着，边坐到石桌旁，抬手把刀放到了桌子上。幸好这石桌挺大，放把刀也不会碍着这边的盘盘碗碗。
虽说刚刚耍了半天的刀，可细瞧白玉堂，依旧是清清爽爽的，连汗都没怎么出，还是那副气定神闲、潇洒惬意的贵公子模样，就单说放刀那么一抬手，也那么有范儿。
“看呆了？”白玉堂见君清晏盯着自己发呆，伸出手放她眼前挥了挥。
君清晏回过神，拍开了白玉堂的手：“去去去，我是在想，你这走路静坐、放刀取物一类的动作，是不是刻意练过？”不然怎么能全都这么好看完全没有瑕疵！
“五爷哪儿用得着练那些？”白玉堂一眼就看穿了君清晏的想法，又打趣道，“还是说你以前专门练过？”
君清晏一脸悲愤的看着他，她还真练过。在她跟随李复学习之前，没什么人会太严格要求她，虽说身为江湖儿女的性子气度、大方得体都有，却平平凡凡、没什么气场。自从跟在李复旁边，那经历的事情就多了，接触到的人也瞬间不一样，就开始要求她一言一行都要练习模仿，培养她上位者的气场，直到成为她自身的一部分，再也不用刻意模仿。现在的她已经可以收放自如，可回想当时的东施效颦，依旧不堪回首。
见君清晏有炸毛的倾向，白玉堂及时换了话题：“要是没什么事情，一会儿我便要去向叶庄主辞行了。”
“诶，你也要走？”君清晏没想到这么巧，“正好我也打算今天去向叶庄主告辞的。”
“你打算去哪儿？”白玉堂记得她和叶归说过，好像是没什么特定打算，四处逛逛。
“去扬州看看吧？总得去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子。”君清晏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你吶？”
白玉堂想起书中写的七秀应该是在扬州，她要是师承七秀，的确应该去扬州看一看，不过他很怀疑君清晏是否还能找到七秀坊的痕迹。
“名剑大会结束，我要回陷空岛一趟，跟家里说说情况，”他顿了顿，又接道，“本来还想着你要是没地儿去可以一起，你要去扬州，倒也是个好地方。”
君清晏没想到白玉堂竟然还惦记着自己的去处，有些惊讶，笑着道谢：“多谢五爷关心，也替我向几位庄主和卢夫人问个好。”
白玉堂点点头，想了想又嘱咐她：“到了扬州，要是想找个落脚处，可以去归来客栈，是陷空岛的产业。要是有什么困难，也直接找老板，就说是我白玉堂的朋友，他自会相帮。”
君清晏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早就知道经过了这几天这些事，白玉堂应该已经把她划进了朋友的范畴，但这还是第一次听他亲口承认。
“我说的记住了？”白玉堂见她没回应，敲敲桌子，追问道。
“记住了记住了！”君清晏连忙点头。
早饭后，两人分别去向叶归辞行。
君清晏想着自己人生路不熟，还是早点启程比较安心，就先去找了叶归。也没多说别的，就说这几日多有打扰，如今名剑大会也告一段落，自己打算四处走走。她没提自己已经知道了九天的事情，既然叶归觉得她还不适合知道这些事，就不多问了，省的到时候说起来，她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之前还不清楚突然就知道了，和画又有什么关系，连带着来历没准都要重新问。
她表示编一个半真半假的来历还可以，要深究起来把所有话都圆过去，压力山大。
还是沉默是金吧。
叶归表示理解，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这才叮嘱道：“基本上主要的城镇都有藏剑山庄的联络点，有需要尽管去。”
见君清晏称是后，又似不放心一样，还是再度嘱咐：“玉佩千万莫要示人。”
叶归刚送走了君清晏，又迎来了白玉堂。又是一番离别感言。
客气过后，叶归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好似在斟酌应该如何开口，白玉堂便也静静地等待着。
“白少侠，你应当知道君姑娘有一块玄字玉佩。”
白玉堂点头。他也只是在最初君清晏昏迷时见过，后来她收的很好，再也没看到。
“还请白少侠日后莫要再对任何人提及玉佩的存在，”叶归一副相当郑重的神情对白玉堂说，“相信白少侠已经看出，这玉佩不是什么普通物品，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它代表什么，就连君姑娘我都并未多言，只让她收好。”
白玉堂意识到，这玉佩应该和前一天叶归说的“很多你们不知道的秘密”有关，即使君清晏是玉佩的持有者，叶归依旧觉得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不过既然是秘密，又为何不避开他谈论，反而不论是之前那个晚上、还是在祠堂里，都默许他也参与其中。
他向叶归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叶归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样问，摇摇头：“你以为是你主动参与，我默许了。可其实不然。从你托人打探这块玉佩的消息起，你就已经被牵涉其中了。”
白玉堂这才回想起自己的确打探过玉佩的来历。
那时候，君清晏还在昏迷中，他翻看了君清晏随身的物品，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表明身份的东西，就看到了那块玉佩。玉佩是上好的蓝田玉料，雕工精美，当中一个玄字苍劲有力。他便托人去探查江湖上是否有相关的信息。朋友回信很快，说并未有任何消息，他便也没放在心上。
“你那朋友后来问到了我的人，就报了上来。你以为回信快，那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查，我便封了经办人的口。”叶归的神色严厉，“若非如此，这玉佩的消息早就传入了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人的耳中。就算现在我封了口，也难保日后不会透露出去。”
白玉堂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惹出了漏子。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不让说也是因为无论是我、还是君姑娘，都没准备好，日后若真的透露出去了，到那日我想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叶归见白玉堂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语气缓和下来，“只是你，无论如何也会被卷进来了。”
听到这里，白玉堂反而笑了：“叶庄主，我白玉堂什么时候怕过麻烦，更不要说这玉佩的事又是我的过错。而且，我现在已经对您所说的那些秘密有了很深的好奇，就算您现在劝我退出，我都不会答应。”
他说完这些，又向前递了递手中的刀：“更何况，我得对得起这刀不是。”
叶归听了白玉堂的态度，欣慰的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白少侠侠肝义胆，这刀到你手里，倒是选对了人。我还是那日那句话，这刀很配白少侠，好好珍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