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药》地狱猖獗

42、42 . 劝说

　　42 . 劝说

　　褚绛自杀了？
　　褚绛自杀了！
　　这件事褚渝怎么都想不透，即使上辈子两人闹得那么僵，褚绛也没有任何轻生的念头啊！即使最后早亡，那也并非人为的啊！
　　褚绛为什么会自杀呢？
　　不知道为什么，褚渝想起了在他临走前，褚绛问的那个问题——小渝，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当时，褚渝根本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一句，而现在，褚渝猛然想起了答案。
　　“小渝，我说过，想离开这里，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是的，这就是答案了。
　　他走了，所以褚绛才会自杀，尽管是褚绛先放的手。

　　车子飞驰在道路上，容易不敢让神情恍惚的褚渝开车，面对褚渝的催促，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猛踩油门。
　　车子还没停稳，褚渝就蹿下了车，冲进医院大楼里，抓着个护士就问病房号。
　　等他气喘吁吁跑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褚渝却顿住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问他，“你为什么要来？”
　　可惜，他还没有想到答案，就听到病房里一阵嘈杂，下意识的，褚渝推开了房门。
　　病房里，张恩宁使劲按着褚绛的手不让他动，而刚醒来的褚绛，脸色苍白的可怕。
　　“你在干什么？”见褚绛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张恩宁还那么用力按着他，褚渝瞬间就不淡定的冲了上去，完全忘了在门口的自我问答。
　　张恩宁气愤的白了褚渝一眼，哼道，“你这个小白眼狼还知道来！”
　　“你先松开他！”褚渝见褚绛被压得脸色更白了几分，上前去拉张恩宁。
　　这一拉，张恩宁火气更大了，“你是不是非得弄死他？！还让我放开他！让他把输血管拔掉，好如了你的意！”
　　张恩宁的一番话震醒了褚渝，目光看过去，发现张恩宁虽然用力压着褚绛的手臂，但却没怎么伤害到他。反而是褚绛挣扎着，好像是要拔掉手上的输血管。
　　褚渝面色阴沉，“你在做什么？”
　　褚绛苍白着脸，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本来是想骂人的，但思及张恩宁在这儿，褚渝只得作罢。心烦意乱的捏了捏眉间，但那紧皱的眉头却没有一丝要松开的迹象。“你先放开他。还有你，褚绛，不许动，我有话要跟你说。”
　　张恩宁见褚绛不再挣扎，才缓缓放松了力道。刚松开手想对褚渝说几句话，就见褚绛迅速的把身上的管子拽了下来，血溅了一地。
　　“你他妈！”褚渝气的眼发红，冲了上去按住褚绛，又让张恩宁赶紧去叫医生。
　　幸亏褚绛失血过多，不然褚渝还怕压不住他。低头看着那手腕上渗着血的纱布，以及被拽开输液针的手腕上流出的鲜血。
　　褚渝抬头，双目赤红的盯着还企图挣扎的褚绛，“为什么！”
　　来不及等到回答，医生已经冲了进来，迅速的给褚绛止血，打镇定剂。
　　等一切都安定下来，褚渝才仿佛累急了似的，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不知道如何是好。
　　容易递了瓶冰可乐给他，褚渝喝了一大口，秋天本来就不热，又喝了大量冷饮，一股寒气就从身体里冒出来了。但褚渝却如同大赦的舒了口气，这冷饮不是用来降温的，而是用来冷静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褚渝说的没头没尾的，容易也听不明白。只是顺着坐在了褚渝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嘿，哥们儿，你身边还有我呢。
　　“谢谢……”褚渝的拳头顶上了容易的肩，可头却没靠过去，他现在不要一个依靠，只想找到一个解决办法。
　　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才是褚渝最想知道的。
　　迫于无奈之下，褚渝给秋律打了电话，毕竟人家是心理医生。

　　“喂您好，我是秋医生的助理，秋医生现在正在休假，暂不接受……”
　　“秋律……”不等对面捏着假嗓瞎掰的秋律说完，褚渝就率先开口打断了他。
　　对面一愣，略带疑惑的问道，“褚渝？”
　　“是我。”褚渝想了想，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只得含糊道，“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你有时间吗？见个面吧……”
　　“有时间……你……你怎么了？语气听着不太好啊，你现在在哪里？”秋律本是不想掺和进褚家叔侄中的，尤其是在他窥探到褚绛的疯狂之后，不然他也不会借口自己休假来躲避了。前几天张恩宁的夺命连环扣都没把他翻出来，今天倒是被褚渝逮着了，他原本是不想管的，但无，听褚渝的语气实在不太对。秉承着医者父母心的理念，秋律只能硬着头皮趟这趟浑水了。
　　“什么！医院！你怎么了！”秋律听到地址叫唤了一声，上次不过犯个胃病就把褚绛心疼成那样，这样又怎么的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褚绛……算了，你赶紧来吧。”
　　“你他妈说话说完了啊！说一半儿你是要憋死我啊！”秋律对着挂掉的电话吐血，却也只能加快自己的速度，以最少的时间赶到医院。
　　褚渝没敢让秋律见到褚绛现在的样子，而是将人约到了医院后院靠近停车场的位置。而且张恩宁跟护崽儿的老母鸡似的守着褚绛，秋律也不一定能见着人。
　　“怎么回事儿啊？褚绛出什么事儿了？”秋律的车猛地开进了停车场，一人横了俩车位，把看停车场的保安气的只跺脚。
　　“现在没事了，你先把车停好吧……”为了避免秋律被医院保安带走，褚渝选择先让他去停车。结果秋律不乐意了，拉着人上了车，一边儿倒车一边让他解释。
　　结果一句“褚绛自杀”了，就让秋律把车屁股顶在了墙上。
　　“你别激动，他现在没事儿了，在休息，所以不让你去看他。”
　　秋律定了定心神，毕竟那是自己喜欢过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儿，秋律才仔细问了两人发生了什么。当然，在褚渝说之前，他明确都告诉秋律，要求他保密。

　　“什么？！卧槽！你……你你……他……他……卧槽……”秋律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全被“卧槽”代替了。
　　咽了口口水，秋律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你确定是褚绛自杀了，不是你？”
　　褚渝一梗——的确，按常理来说，一般要自杀的应该是他这个被□□还被监禁的人吧？可结果呢，被害人还没怎么着呢，对方先要死要活了。“呃……我……我看得开行吧！”
　　“那你也看得太开了啊……”秋律一声感慨。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也去割个腕呗？”褚渝翻了个白眼儿，他开始同情秋律的病人了，会不会因为秋律而病情加剧？
　　秋律赶忙摇了摇脑袋，随后想了会儿道，“其实……褚绛喜欢你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了……张恩宁也知道……”
　　褚渝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秋律赶忙把要跳起来打自己的褚渝压回去，“别激动别激动，事情是这样的……”
　　听秋律从大学时讲起，褚渝总算是明白了，褚绛这也算是亲情转嫁出来的爱情了，当然，算不算爱情还得另说。“你确定？他对我的感情是……你知道的，虽然我是个同性恋，但是我还是有底线的啊，这……这算□□吧？”
　　秋律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喜欢你的真的，至于你们之间，外人也不好评断。而且听你的语气，似乎……并不想接受褚绛？”
　　褚渝犹豫的点了点头，却又觉得心里烦闷，至于到底要怎样，他也没有底。“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对他……就是亲人的感情……”
　　回想起上辈子的事，褚渝也有些含糊。亲情，他和褚绛之间或许从来没有过这种感情吧？上辈子他视褚绛如豺狼，千方百计的与他作对，得知真相后满腔后悔。再次重生，对待褚绛，也不过是那满心的悔意，并没有什么回顾亲情的心。而且他也从未将褚绛摆放在叔叔的位置上，只是秉承着这一世不能让褚绛再步上后尘而已。
　　说到底，他对褚绛是何种感情，他自己都不清楚。至于其中有没有爱情，他又哪里想过呢？一个一心想要弥补的人，会想用爱情来弥补吗？不会的……他只想过用物质去补偿罢了。可现在，褚绛要的补偿是感情，他会给吗？他给得起吗？
　　褚渝摇了摇头，甩掉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想要问问你，我应该怎么办……最重要的是，褚绛现在一心求死的样子，刚才……刚才他当着我的面拔掉了输血管。张恩宁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我拿着一把刀在逼褚绛似的……我觉得我现在都快疯了……”
　　秋律也是怕褚绛的精神病还没治好，褚渝先跟上步伐了，只得试探道，“你真没想过，和他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褚渝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清了清嗓子，秋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我说了，褚绛喜欢你。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不喜欢他，你拒绝了他，所以他才要自杀的。所以……你要是肯接受他，那他应该就不会轻生了……吧？”
　　“你……你的意思就是……他以死相逼呗？”
　　“差不多吧……”秋律心里也是一把汗，他开始怀疑褚绛是不是故意来这招儿了。不过褚绛也是够狠的，拿命去赌。
　　“唉……”褚渝叹了口气，看着秋律的眼中满是哀怨，“活了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住……”
　　秋律一愣，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