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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处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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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赵钧彦果然被昭和帝管的很紧,每日都要人将自己的功课拿去过目。其实赵钧彦并不用他督促,作为现代的学霸,自己十分有紧迫感,不说要在这个时代学富五车,但也不愿被人鄙视。
毕竟有前世的底子在,赵钧彦埋头苦读了几天,随便拿起一本书,已经可以毫无障碍地翻阅了。于是在课业之外,便去宫里的书阁多搜罗了些史书游记及杂书,好尽快增加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宋大人也对他的学习进度表示惊奇,甚至还在昭和帝面前夸赞了赵钧彦天资聪颖等等,当然,宋大人识趣地没有谈及赵钧彦写的字。
这个可就真的没办法了,写字这种事情,没有数年的练习,是不可能有成果的,赵钧彦也不急,慢慢练习,有进步就好。
虽然课业紧张起来,但赵钧彦依旧每日坚持要与萧皇后一道用膳,晨昏定省之外,近日晚间萧皇后有空便会教赵钧彦下棋。赵钧彦如今是真的把萧皇后当做了自己的母亲,并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对母亲的撒娇技能,萧皇后本就疼爱他,最近两人相处更是融洽,萧皇后这样内心清冷少有挂心的人,一旦和赵钧彦敞开心扉,便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最好的一切都给这个儿子。但幸好萧皇后毕竟出身世家,眼界开阔,虽心里宠溺孩子,但还不至于疏于管教,否则赵钧彦觉得若自己是个小孩子,真有可能长成一代骄奢皇子。
这几日随着与萧皇后感情越来越深,赵钧彦也想过萧皇后和昭和帝的事情。那天朦朦胧胧间听到的谈话,让赵钧彦心下疑惑。他已经知道萧皇后曾经有过两个孩子,可见当初二人也是好好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的。萧皇后不必说,放在现代就是个百分百颜值高气质好的女神级人物,虽年近三十,却如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般。如今看样子,昭和帝对萧皇后也是在意的,不然那也不会隔段时间就到仁明殿来贴贴萧皇后冷脸。但是,这个坐拥后宫佳丽三千的爹如何衬得上我得女神娘亲!
“看来仍需好好考察一下才好,若他有心,我便帮衬一把,若还是这么个花心皇帝,那边罢了,我好好孝敬母后便是。”赵钧彦如是想道。
这边厢,萧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静秋在皇后睡前,也忧心地劝慰萧皇后。
“娘娘从前冷着陛下便罢了,左右娘娘开心自在就好。可如今娘娘既然打算一直养育二殿下,二殿下又天资聪颖,将来必是人中龙凤,娘娘总要为二殿下考虑一二。”
萧皇后任由静秋为自己卸去钗环,她何尝没想过这个道理,只是想到自己要像宫里那么多女人一样,去讨他的欢心,自己心里终是意难平。可若自己一直如此,钧彦虽记在自己名下,可毕竟处境尴尬,万一被皇帝迁怒不喜,将来又当如何是好。
静秋见萧皇后若有所思,一边为皇后梳理头发,一边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奴婢知道娘娘忘不了从前那件事,可当时陛下也是身不由己,奴婢看陛下心里还是念着娘娘的,何必总是把陛下往别的地方推……”
“好了,时候不早了。”
萧皇后打断了静秋的话。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宫女,萧皇后鲜少苛责,也知她是为自己着想,可是想到自己那次险些一尸两命,去求昭和帝处置罪魁祸首武妃,却被他冷言拒绝,还要自己忍耐。从大婚就知他心怀江山抱负,自己也从未奢望过他能如普通人家夫君一般呵护自己,可那也是他的骨肉啊。即使知道他当时身不由己又如何,即便他后来收回武家的兵权之后立即处置了武氏又如何,自己的孩子再也回不来,自己也再做不了母亲了。
萧皇后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无声落泪。翻了个身,手却在枕下摸到一个小药囊,闻到淡淡的药香,萧皇后想起这事赵钧彦今日请太医配的药囊,说是放在枕边可助眠。想到那个会抱着自己孺慕地叫自己母亲的孩子,萧皇后心里又一暖,攥紧了药囊。
“父皇,便让儿臣住到兴庆宫吧,儿臣不怕离文宣阁远。”勤政殿内,赵钧彦站在昭和帝旁边,对昭和帝道。
“”承佑殿虽然更宽敞,但离仁明殿太远,儿臣想着近一些也好时常去母后膝下尽孝。”
“过了年你的课业会加重,身为皇子当以课业为重。你母后那边不用你挂心,朕自会照应。”
今日下课后来给昭和帝过目功课,昭和帝便对赵钧彦说起了年后迁宫的事宜。宫中皇子五岁便要独自居住,十六岁可离宫建府。赵钧彦想搬到离仁明殿稍微近一些的兴庆宫,但昭和帝却非要他搬去更远的承佑殿。
“母后每日自己在仁明殿很是寂寞,儿臣想多陪伴母后膝下……”
“年后你凝玉宫的梁母妃会给你添个弟弟或妹妹,到时候若你母后喜欢,朕便让她抱去养着,如何会寂寞!”
“父皇不要!”赵钧彦听到这话,急忙反对。
“母后每日很是繁忙,如何能再照顾那么小的孩子。再说,儿臣要陪伴母后,是儿臣的本分,母后疼爱儿臣,也并不会因为养育别的孩子便忘了儿臣不能承欢膝下的憾事。父皇此举,只怕母后伤心,儿臣也要忧心母后。不若就让儿臣住到兴庆宫,学业孝道,儿臣皆不愿抛,必不会荒废学业的,望父皇恩准。”
昭和帝对这个小孩子已经说了许多,此时更觉头疼,帝王不怒自威,注视着赵钧彦,任凭他怎么哀求,却不肯答应。
赵钧彦也来气了,自己这个爹,让自己住的远也就罢了,还要给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娘亲再抱个孩子,这是生怕自己专宠嘛!
“父皇为何要如此狠心对待母后?”赵钧彦怒上心头,不管不顾便对昭和帝大声说道。
“母后这些年心中已是酸楚难过,儿臣日日承欢膝下,只盼着母后能多一些笑颜。可父皇为何要将这一点天伦之乐也要夺去?父皇自有母妃们陪伴,为何又非要母后再收养婴孩勾起从前的痛楚!父皇所说的母后有所安排,可这些安排哪是母后真的想要的?”
“放肆!朕念你年幼,近日对你颇为宽和,竟让你如此目无君上不知天高地厚!”昭和帝听到赵钧彦对自己如此不敬地说话,心下震怒。
“来人,二殿下顽劣难教,去念先殿罚跪思过,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