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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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明殿里，萧皇后接到消息，得知赵钧彦和皇帝争执的原因，又是欣慰又是心疼，想到这么晚了这个孩子还要一个人待在冰冷阴暗的念先殿思过，更是心急如焚，连衣裳也来不及换，一边命人去念先殿照看着点二殿下，一边带人匆匆赶去勤政殿。
天色已晚，勤政殿里，昭和帝摒退了宫人，独自坐在殿中批阅奏折，却是许久了一本也没有看完。待萧皇后赶到，昭和帝抬头，便看到一身常服未施脂粉的女子盈盈下拜。
“妾见过陛下。本不应搅扰陛下，但听闻二皇子惹陛下动怒，妾管教不严，甚为惶恐，特来请罪。二皇子年幼，所犯过错皆为妾教导之过了，请陛下责罚。”
昭和帝看着下首跪拜的皇后，除了每年的重大祭祀，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皇后行此大礼。叹了口气，终是开口。
“皇后请起，彦儿今日之过，朕已责罚，且如皇后所言，二皇子还小，今后多加管教便是。”
萧皇后并未起身，低头道：“多谢陛下，妾知陛下对二皇子的爱护之心，然彦儿年幼，在念先殿思过太久，妾唯恐幼儿身体难以承受，还望陛下开恩。”
昭和帝看着皇后虽焦急却仍是一本正经地对自己说话，心里不由气闷。起身走下来，扶起萧皇后。
“彦儿今日目无君上，朕罚他思过也只是为了让他谨记孝悌，明日朕便会让他回来，皇后不必忧心，朕还有事，皇后且先回去吧。”
萧皇后见皇帝转身不再打算理自己，知道他不会收回成命，但总算知道明日一早便能接赵钧彦回来，便也只能忍下焦虑先退下。
念先殿是供奉赵家先辈画像及功绩的大殿，平时并无人前来，故颇为冷清。赵钧彦被带到这里思过，走进空荡荡的大殿，只找了个蒲团坐下来。想想之前对皇帝说的话，觉得自己当时真是不管不顾，什么都敢说，差点忘了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即便自己是皇帝的儿子，不会小命不保，但惹怒了皇帝，自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正坐在殿内哀愁该如何是好，便听到殿外的动静。跑到门口，看到萧皇后在夜色中匆匆赶来，赵钧彦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母后…”
萧皇后不能进殿内看赵钧彦，站在门外，看着小人儿低落的样子，心里十分不好受。
“儿臣让母后担忧了。”
“怎会，彦儿不要胡思乱想，你今夜委屈一下在这里待一晚，明日一早母后就带你回去，母后多留几个人在这里，若有事你尽管叫他们，莫怕。”萧皇后说着，便指挥着下人将大氅、软垫、暖炉递进去，还命人送了个火盆放到殿里。
皇帝下令二皇子思过，虽不许人进去陪伴，但皇后亲自送些东西，殿外的人也不敢拦。于是赵钧彦总算可以稍微暖和起来。
萧皇后又安慰嘱咐了赵钧彦一会儿，并让宫人好生照看后，只得强忍不舍暂且先回了仁明殿。
折腾了半天，萧皇后很晚才歇下，却也睡不踏实。似乎刚睡下不久，夜半突然被一脸急色的静秋唤醒。
“娘娘，二殿下身边的人刚来回报，说二殿下在念先殿发热了。”
萧皇后顿时睡意全无，匆忙起身。
“即刻传太医来念先殿，备好姜汤，待二殿下回来。”
萧皇后匆匆赶至念先殿，殿门外的侍卫和宫人得知二殿下发热，早已惶恐不安，自是不敢再拦着萧皇后进去。萧皇后进去接过青岚抱着的赵钧彦，虽然已经让人生了火盆又拿来了大氅，但大殿空旷，久无人居，幼儿体弱，又如何能承受得住初冬的寒夜。
萧皇后抱起赵钧彦便向外走。青岚匆忙道：“娘娘，殿下沉，让奴婢抱着吧。”
萧皇后并不多言，看着怀里烧的满脸通红呼吸粗重的孩子，只匆匆要回去，却在殿外和同样匆匆赶来的昭和帝迎面撞上。
昭和帝只想小小处罚一下自己这个目无尊卑的儿子，哪想他就这么病了。看到萧皇后单薄的身躯抱着赵钧彦匆匆走过来，便对皇后身后的宫人怒斥道：“怎不替皇后抱着二皇子，都死了不成！”
萧皇后又气又急，只匆匆对他一福身。
“妾心中焦虑，亲自抱着彦儿才心安。妾抗旨未等天亮便带彦儿先出来，若陛下责罚妾一力承担。请陛下先回，容妾先去安置彦儿再向陛下请罪。”
萧皇后说完，不顾昭和帝张嘴预言，便匆匆离去。
看着萧皇后冷冰冰的眼神，又听到萧皇后明显的气话，昭和帝心里五味陈杂，顿了顿，还是带人赶去了仁明殿。
“启禀陛下、娘娘，二殿下乃是受了风寒发了热，臣开几服药给殿下服下，近几日好生照看，不再吹风受凉，应是无碍。”张太医为二殿下看诊之后，急忙向等在一边的帝后禀报。
“速去开药，命人煎来。”萧皇后急忙说道，身边的宫人立即便去准备。
看着萧皇后罕见的焦虑之色，昭和帝心下叹气。打自己进了仁明殿，萧皇后都未看过自己一眼，昭和帝知道自己这是被记恨了。
灌了姜汤和药，发了阵汗之后，赵钧彦的烧总算是暂时退了，萧皇后总算暂时舒了口气，站起身时头晕目眩，身子一晃，旁边的昭和帝忙伸手去抚，却被萧皇后立即避开。
昭和帝威严的脸上难得讪讪，放下尴尬的手，对萧皇后说道：“这里有宫人和太医守着，时候不早了，你且先去歇着吧。开春之后，便顺了孩子的意，让他搬到兴庆宫，也好能时常陪着你。”
“彦儿这边妾照看着，陛下白日还需处理政事，还请早些回去歇息，恕妾不便远送。”萧皇后面无表情，未直接回答皇帝的话，却是下了逐客令。
昭和帝无奈，看赵钧彦确实已无大碍，便先离开了。
萧皇后很疲惫，眼神却十分清明，毫无困意。走到赵钧彦床边，看着这个儿子熟睡的面庞，忍不住伸手轻抚上去。
“是母后无用，让你受这些苦，以后，再不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