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江山且徐行》尹微澜

13、初见

　　连着几日北风怒号，汴京阴冷的让人不愿意出门。到了冯太后寿诞这天终于放晴。虽是寒冬，阳光却暖融融，在殿内和府内待了数天的妃嫔皇子皇女及勋贵，这日皆打扮一新，聚在集英殿，恭贺太后娘娘千秋。
　　冯太后今日自是喜气洋洋，除了因为这是自己的好日子之外，最重要的是自家妹妹的孙子和孙女终于在寿诞之前赶了回来，看到小小年纪便稳重有度的慕昀璋和玉雪可爱的慕云棠，冯太后为自己早逝的妹妹欣慰的同时，不忘下定决心在京城好好照顾这兄妹二人。
　　寿宴进行到一半，冯太后看殿内小一些的孩子在殿内无趣，便命宫人带着这一群小孩子到外面玩耍。冬日外面并无甚风光可看，倒是花园里太液池的水结冰后冻的结实，今日还表演过冰嬉，十分精彩，一众孩子们便也到太液池上来滑冰。
　　赵钧则已经十岁，身边早已有一众勋贵子弟跟随，平时也没少玩耍，这下便在太液池上带着众人滑冰取乐。古代娱乐活动少，又是冬日，大家都难免心痒痒，皆到冰上去玩耍，连才两岁的赵钧庭都由冰床拉着在冰上滑行，开心的咯咯直笑。毕竟是一母同胞，赵钧彦发现赵钧庭和自己长得更为相似一些，只是自己的原身此前沉默寡言，但这个少年显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比自己的原身要活泼许多。
　　赵钧彦也想去玩，前世的自己并不会滑冰，但看到运动会上花样滑冰总是心动不已。正想是不是趁着年纪小到冰上练练，便见到一个头戴小玉冠的少年朝自己走来。赵钧彦在殿内的时候已经由青岚提示过，这个少年正是萧太师的幼孙萧照，与赵钧彦同岁，也是赵钧彦将来的伴读之一。
　　萧皇后无所出，膝下只养育赵钧彦一个皇子，萧家自是要与赵钧彦亲近。这次选萧照来做赵钧彦的伴读，也是萧皇后想娘家更清楚地表达自己对赵钧彦的态度。
　　“萧照见过二殿下。”萧照乐呵呵地向赵钧彦行礼，礼数周全得体，一看便是个生活无忧的贵族小公子。
　　“你我本就是一家人，且听父皇和母后说，你开春便要进宫与我一起读书，今后都不必多礼。”
　　萧照作为萧太师府上的幼孙，虽学业上要求也较为严格，但比起长兄来说要轻松许多，性格很是机灵活泼。本来要见皇后姑母的儿子，今后读书时自己的主子，行礼时是绷着的，可见到这位二皇子殿下和自己一样大小，说话又没有骄矜傲气，便放下心来，两个小孩子多说一会儿平时玩的东西，迅速熟络起来。
　　“殿下竟不曾在冰上玩过？我在家中时每年冬天都在花园的池塘上滑冰，族里的孩子都没有我滑的好。”萧照听闻赵钧彦没有滑过冰，睁大一双眼睛，诧异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便一起上去玩，这次算你教我。”赵钧彦很是喜欢这个小少年精灵活现的样子，不自觉也开心起来。这辈子作为一个男人，自是要掌握多一些技能才是，且这些玩乐的项目，女子稍微大一些的话自然要受很多约束，但作为男子便要自由许多，真正可以称得上是肆意人生。
　　于是二人便不管身后的宫人侍从，一同跑到了冰面上。萧照果然是个滑冰小能手，很快带着赵钧彦也能在冰面上滑行玩耍，甚是开心。
　　一旁正玩的高兴的赵钧则看到，不自觉地冷下脸来，不清不重地哼了一声。
　　声音虽不算大，但也足够让身边围绕的一众年龄相仿的勋贵子弟听得清楚。顺着大皇子的目光看去，发现本来落单的赵钧彦竟然和萧太师家的幼孙一起也上来玩，便俱是清楚了大皇子为何突然不高兴。自是不能在这种场合说什么，众人便卖力给赵钧则逗乐让他开心起来。其中有一人，看冰上人多杂乱，各家公子和宫人几十个耍在一处，便一时计上心头。
　　赵钧彦终于能独立在冰上滑行玩耍，感受着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快意，不禁将速度越提越快，萧照都被他甩在了后面。在后面跟着他与他一道正玩得开心，冷不防听到“啊”的一声呼叫，便感觉侧面一个不知谁家的小公子突然冲着自己快快速倒下来，眼见就要将自己撞倒，而自己另一边恰巧赵钧庭的冰车正在经过，自己这会儿速度极高，摔在冰面上势必受伤不说，若同时撞在赵钧庭的冰车上没准受伤的便是俩人。
　　电光火石之间，赵钧彦已经做了决定，正打算自己直接主动向后摔在冰面上，虽然姿势不雅但总归受伤不会太重，也不会撞到别人，却突然斜刺里冲出一个人来，伸出手去竟单手托住了那个要倒向自己的人。赵钧彦得以不用摔倒，减速停下来之后看向那个少年，少年并不大，最多也就比自己大上两三岁，着一身墨色织金锦袍，气质温和沉稳，刚才冲出来托住要摔倒的少年的一下更是显露出他的身手来，与他小小的年纪十分矛盾。
　　墨袍少年看被自己扶着的少年稳住了身形，便松开了自己的手。
　　“这位兄长，多谢你出手相救。”差点摔倒的少年站稳后忙向墨袍少年道谢。
　　“不知怎的，脚下就打了滑，要是这次摔伤了，我母亲肯定不会再允许我滑冰了。”少年懊恼地说道。
　　“幸好你无碍，不必多谢，不过滑冰还是需小心，你的下人呢，怎么不在你身边跟着？”墨袍少年问道。
　　“少爷，少爷您没事儿吧！”墨袍少年话刚落，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便从后面笨拙地滑过来，似是因为心急还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跟你说了跟着少爷我，怎的这么慢！”少年沮丧地冲自己的小厮埋怨，两人又向墨袍少年道谢后才离去。
　　墨袍少年回头看到对着自己似若有所思的赵钧彦，便噙着微笑上前行礼。
　　“慕昀璋见过二殿下，适才差点撞到殿下，殿下可有受到惊吓？”
　　赵钧彦方才在殿内已经见过慕昀璋上前来给太后贺寿，此时和他对视交谈，发现这个少年小小年纪便身手了得，气质举止更是出众。
　　“表哥不必多礼，适才多亏表哥出手，不然我便只能摔倒，还可能撞到三弟的并车上，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正说着话，却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扑过来扯住慕昀璋的袖子。
　　“哥哥！”慕云棠开心地叫道。赵钧彦便看到慕昀璋的面色更加柔和起来。
　　“棠棠，这是二殿下，快给殿下行礼。”
　　“棠棠见过二殿下。”小姑娘像模像样地给赵钧彦行礼。赵钧彦知这是忠毅侯世子宝贝女儿，刚才在殿内看太后也对她甚是喜爱。此刻看这个丝毫不怯生的小姑娘睁着一双杏眼含笑望着自己，目光清澈透亮，不自觉便想捏捏她粉嫩的脸颊，只是伸出的手被慕昀璋不着痕迹地挡下。
　　二人又寒暄两句，慕昀璋便以照顾幼妹为由，带着慕云棠现行离去。赵钧彦看着小萝莉离去的欢快背影，简直心痒难耐，小萝莉神马的实在太可爱了，让人抑制不住好喜欢肿么办！
　　这边离开太液池众人后，看四下无人，正被赵钧彦惦记的慕云棠小萝莉突然扯扯慕昀璋的袖子，对慕昀璋小声说道：“哥哥，我刚才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