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引蝴蝶梦翩跹》亦若无

4、四 24、回忆

　　24、回忆——杜景源的车 夜 内
　　杜景源让车缓缓行驶，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看着后视镜。
　　后视镜内，叶凉声和陈寂然并肩走着，两人似乎在谈论什么，叶凉声显得有些矜持和几分隐隐的雀跃。
　　杜景源苦笑。
　　插入杜景源画外音：陈寂然这样的人，如何能不让女人迷惑。

　　25、回忆——街道 夜 外
　　凌晨的街道，由于行人稀少，显得有些寂寥。
　　叶凉声和陈寂然并肩走着，叶凉声显得有些矜持和几分隐隐的雀跃。
　　陈寂然还是不怎么说话。
　　气氛有些沉默。
　　叶凉声试着打破僵局：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内向的人，但为什么你总是沉默？
　　陈寂然温和地笑着：因为我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
　　叶凉声做了个快要晕倒的表情：难道这些天下班，我们同行时，你就不想和我说点什么？你就一点儿都不想了解我？
　　陈寂然想了想，开口：也是，为什么你总是等我呢？我看杜景源对你挺好，错过了他，我不保证你还能碰到这样珍视你的人。我看人一般不会错。
　　叶凉声：你看人真的很准？
　　陈寂然不可置否。
　　叶凉声：那么你能一眼看穿我的灵魂吗？
　　陈寂然侧过头看着叶凉声：你真的愿意被人一眼看穿么？
　　叶凉声也转过头对陈寂然的眼：为什么不？
　　陈寂然偏过头看着前方不见尽头的路，淡淡开口：没有人能够被人一眼看穿,因为没有人愿意被人看穿，所以人总是想方设法地将自己掩藏的更加高明。总有那么一些东西，是只能自己知道的。如果真的被人一眼看穿，你会不安的。小孩。
　　叶凉声不死心地追问：那么你想过要了解我吗？
　　陈寂然：没有。
　　叶凉声：为什么？
　　陈寂然：因为，了解一个人的过程往往便是爱上一个人的过程，无论了解的是什么。而我不想也不会爱上你。
　　叶凉声：为什么？
　　陈寂然：因为你对我而言，可爱，也可不爱。而往往这样的情况出现时，我都选择‘不’。这样可以省去很多烦恼。
　　叶凉声陷入沉默。
　　陈寂然也不再说话。
　　叶凉声：我到了。能听你说这么多话，算起来我赚到了。
　　陈寂然温和地朝叶凉声笑着：晚安。
　　叶凉声点头转身，向路对面走去，刚一跨步，忽然被陈寂然拦腰拉回，耳边是尖锐的刹车声，一辆夜行的货车停在叶凉声正前方，车头距叶凉声的额发只有两厘米。惊魂未定的叶凉声转过身，不由自主地抱住陈寂然。

　　26、杜景源的车 日 内
　　尖锐的刹车声像真实的却又像从梦中传来。
　　叶凉声惊醒。
　　杜景源正摇下车窗朝外面的人吼道：怎么骑车的这是！
　　叶凉声望着前方撒了一地的泔水，有些怔仲，一旁的杜景源似乎正和那个运送泔水的人在争论是非归谁，叶凉声复又睡去。耳旁是渐渐模糊的人声。

　　27、回忆——酒吧 夜 内
　　酒吧一如既往。
　　叶凉声在台上唱着歌，眼睛无意识地注视着陈寂然的方向。
　　陈寂然坐在吧台边喝着酒，表情沉默，似乎是在想什么东西。不时有一些妖娆的女子找陈寂然搭讪，最终都在陈寂然始终面无表情的沉默中怏怏离开。
　　一曲唱完，叶凉声找了人代，正准备朝陈寂然走过去，一只拿着酒杯的手拦在了叶凉声面前。叶凉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随即了然——来人是喻暖。
　　喻暖看着叶凉声，目光隐约有些挑衅，口气却是随意却又热情的：嗨！凉声姐，一起喝一杯聊聊如何？你歌唱的挺好，我喜欢。
　　叶凉声颔首表示同意，随即同喻暖走到卡座。
　　喻暖倒了一杯酒递给叶凉声，装作不经意打趣道：听煦和说你是他哥的女朋友，呐，你在这里唱歌，月底他是怎么付给你月薪的？
　　叶凉声笑答：月薪么我是从未拿过，不过我的管家和司机是从来不要我付薪水的。
　　喻暖笑笑：你赚到了。
　　叶凉声只笑，不再说话。
　　陈寂然已在台上开始唱歌。
　　喻暖：凉声姐，台上唱歌那男的在这里多久了？
　　叶凉声：是不是像你一位故人？
　　喻暖不可置否地笑笑。
　　叶凉声：煦和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喻暖：去办公室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自顾地喝着酒，看着台上的陈寂然。
　　陈寂然在台上，依然是淡漠的表情：“在我很小的时候，看过一个童话，被故事的纯粹而感动，所以今天我想和大家一起分享。《小王子》。”
　　淡淡的吉他声响起，陈寂然开始低低地唱着歌，犹如私语的方式忽然让酒吧也逐渐安静下来。
　　叶凉声偏头问喻暖：你看过《小王子》吗？
　　喻暖摇头：说什么的？
　　叶凉声：是一个哲理童话，我无法告诉你，因为也许当你看了会发现我告诉你的东西都不存在。对我而言，那就像一个不可触及的梦境。
　　喻暖笑起来：凉声姐，你还真是感性。
　　叶凉声也笑：我到希望你现在说的是“性感”
　　杜煦和人未到声先至：我倒没发现你们还有共同话题。
　　话音刚落，杜煦和已坐到了喻暖身边，一揽喻暖捏了捏喻暖的脸：都聊什么呢？
　　喻暖轻笑着：八卦。
　　杜煦和调侃道：小样儿，又看上台上唱歌那帅哥了吧。
　　杜煦和语气调侃着，目光却是静的，说话时朝叶凉声一睇，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叶凉声安然地看着杜煦和，直到杜煦和自己将目光移向酒吧中央的台上。
　　杜煦和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喻暖和叶凉声听：像他那样的人，注定是要让人迷惑的，因为那种迷人的特质必定来自他性格中的孤傲和颓败。
　　杜煦和说完就不再言语，只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喻暖坐在一旁，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台上唱歌的陈寂然，目光幽暗。
　　叶凉声心里忽然像打翻了五味瓶，有些郁郁和莫名的愤怒，随即冷着脸起身离开。身后，杜煦和望着叶凉声，有嫉恨从眼中一闪而逝。

　　28、回忆——酒吧外的街道 夜 外
　　夜晚寒气袭人，叶凉声等到酒吧门口，双手插进衣兜，全身绷紧试图抵御寒气。
　　陈寂然带着吉他走出酒吧，看到门口的叶凉声，无奈地笑着打趣道：你这样总是丢下男朋友来等我，闹得情变了可不好。
　　叶凉声笑道：你嘛，目前还不足以成为我们情变的理由。煦和今晚喝多了，拽着景源就不撒手，谁都拉不开，那股子拼命的劲儿，让人看了就不放心，所以景源送他回去了。
　　陈寂然只笑不说话。
　　叶凉声：呐，如果我问你，这么多年你的流浪生涯是怎么过来的，想来你不会说吧？
　　陈寂然：假使我告诉你了，又如何？
　　叶凉声有些沮丧：知道吗。每次，当我们像这样一起沉默的时候，我便后悔，后悔我为什么没有更早一点的认识你，后悔我为什么没能更多的了解你，后悔为什么我们没有可以拿出来分享的共同的回忆。
　　陈寂然：你为什么想了解我？爱？迷惑？还是仅仅因为窥私心理。
　　叶凉声：不知道。只是觉得你对我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存在，像一个我一直想要追寻的梦境。
　　陈寂然：你很依赖你的直觉。不过很多时候，直觉不一定准确。
　　叶凉声有些不明白地转头看向陈寂然。
　　陈寂然：你想要追寻的是一个和你相似的人，你想从他身上看到你所期望的生活。很可惜，我是一个没有故事的人。（看到叶凉声似乎还想说什么，陈寂然接着开口）即使有，那也已经成为过去。没有必要去探究谁的过往。你到家了。晚安。
　　这一次陈寂然说完话转身就走，叶凉声站在原地看着陈寂然的背影，有些怔忪，随即转身朝单元楼走去，不多时便隐入楼中。

　　29、空茫
　　叶凉声画外音：寂然，其实我在追寻的，是一个与我全然不同的人，在那个人身上，有足够多的空白来承载我全部的幻想。
　　杜景源的画外音（淡入）：凉声，我们到了。

　　30、小区 日 外
　　杜景源先下车，替叶凉声拉开车门，叶凉声拿上东西随即下车。杜景源锁上车，随即同叶凉声朝单元楼走去。
　　杜景源一边接过叶凉声手上的东西，一边问：身体不舒服吗？
　　叶凉声摇摇头。
　　（杜景源偏头看叶凉声，同时插入杜景源的回忆画面）
　　杜景源回忆——杜景源家卧室 日 内
　　清晨。天光隐隐穿过窗帘洒进屋。叶凉声似在梦魇中，睡的不是很塌实，杜景源感觉到身边人的异动而醒过来。杜景源注视着叶凉声沉睡中的脸，唇角微微弯起来。
　　……
　　杜景源叶凉声喘着气：陈寂然，你给我站住！
　　叶凉声：不许你再丢下我。
　　叶凉声像个孩子似地：那你答应我，从现在起，永远都不离开我。
　　叶凉声满意地微笑着：说话算话。
　　一切回归沉寂。杜景源凝视叶凉声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颓然，随即杜景源闭上眼，翻过身去。
　　（画面切回）
　　杜景源深深地凝视着叶凉声的侧脸，随即在心里吐了一口气，温和地笑着伸手揉了揉叶凉声的头发，随即牵过叶凉声的一只手，像带小孩子似的带叶凉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