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村龙吟》李玄婴

7、龙 景子青从包

　　景子青从包里取出一张背胶的塑料薄膜，熟练地剥除覆纸，将薄膜贴在烟壳上。过了半分钟他将薄膜提起，原本腐败不堪的烟壳便被完整地揭取下来。
　　这是一张约半个巴掌大的灰蓝色包装纸，上面斜拉出一道红色横幅，印着四个字。
　　“新功香烟。”董桂念道：“从没听说过这个牌子。”
　　“那是因为你对烟标没兴趣。”龙浚辰接话道，“这是一种□□时期的香烟品牌。显然不是我家搬家的时候留下的，也就是有人在□□那会儿来过这里。”
　　说着，他也伸拂去坑里的泥土，判断道：“这里的砖与铺地的相同，暗格应该是我家造的，只是后来被人用铁铲翘开，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
　　景子青似乎记起了什么，怔怔地蹲在地上出神，而龙浚辰则抓着笤帚站起身来。
　　“既然蛇已经被赶跑了，不如就顺便把这里打扫一下。”他忽然朝着屋外吹了一声口哨：“小乖，去拿畚箕。”
　　主人有令，哥斯拉立刻一头撞进南房，没多久便叼着个草编的簸箕跑回来，用力甩在董桂脚下，然后瞪着眼睛就地蹲下，仿佛正在威胁他。
　　董桂明明是在猪圈与鸭塘里滚大的，可是看着面前这头“猪中怪兽”，也有些腿软。
　　“晚上…那蛇恐怕会再来。我回家、去、去拿点雄黄……”
　　说着，他急急地逃出门去，剩下景子青与龙浚辰单独留在堂屋里。
　　景子青将采集到的烟壳夹进笔记本里，再起身拿了笤帚，期间一语不发；而龙浚辰出神地看了一会儿，冷不丁问道：“子青，这么多月没见，你难道没有话要对我说？”
　　景子青将身子往边上挪了挪，牙缝里只挤出一个词：“冤孽。”
　　而龙浚辰笑得更加灿烂：“虽然我们只有一夜情缘，可我却觉得那是上天的恩赐，记忆犹新。”
　　他蓝黑的眼眸像一泓深潭，粼粼有幽不见底的魅力。
　　“那只是一场意外。”景子青冷淡地打破他的妄想，“你最好和我一样忘了它。”
　　“我不做口是心非的事。”龙浚辰坚持，眼光迅速热切起来，“而且我想知道，那天是什么让你如此激动失控，神志不清，甚至会主动亲近一个陌生……”
　　没等他说完，景子青便斜了眼瞪道：“怎么？你以为还有什么秘方，好让你开发了去做春药？”
　　“不是不是。”龙浚辰连连摆手，“我只是关心你，想更了解你而已。”
　　景子青面色微红，却刻板道：“这世上有很多以你的浅见所看不透的东西，劝你不要妄加揣测。”
　　顿了一顿，他又追问了一句：“你真的只是为了和这个村子告别才来的么？”
　　龙浚辰顽劣一笑：“如果我说是追随你而来的，你会对我好一点么？”
　　景子青怒极反笑，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红晕：“龙总，请你正经一点。否则我很难保证不会对你使用什么过分的手段。”
　　他所指的是那翻天覆地的一夜之后，自己将龙浚辰从床上利落地摔到地板上去的“手段”。
　　“你真是一个暴力的美人。”龙俊辰大笑，“我恐怕骗不过你，干脆坦白了吧。我是冲着龙家祖先的秘密来的。”
　　景子青怔了怔，不觉追问；“什么秘密？”
　　龙浚辰却卖了关子道：“你给我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景子青冷笑，“大不了我整日跟在你身后，看看你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求之不得。”龙浚臣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抱景子青，“你可以跟着我，直到这个村子被水淹没。”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看‘水淹七军’。”景子青向后一躲，却自信道，“我刚才去了旧村口，那里虽被荒废，却有着极为典型的风水痕迹。若我估计得没错，村里存在着较为典型、完整的风水实证体系，这样我就可以申请文化保护。”
　　龙浚辰闻言，显出感兴趣的模样。
　　“能具体说说么？如果真有价值，我会说服父亲撤回计划。”
　　景子青在心中做了衡量，然后说明道：“第一，村头在东，五行属木，因此仿效夸父逐日的典故，种有一片桃林；桃木辟邪，能将秽物阻挡在村口外。第二：村外有自南向北有水流经过，在村口被两坡夹逼，坡上古树成荫，河上架古桥，是得天独厚的水口，利财。”
　　“听起来很不错。”龙浚臣微阖起眼睛，抚着下巴上微细的胡茬。“不过还不够充分。如果我告诉你，这个村上还有比风水更重要的东西，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景子青的心突跳了一下，追问：“什么东西？”
　　龙浚辰又露出了招牌式的恶质笑容。
　　“我只给你一个提示：龙。”
　　“龙？”那种蛇身、鹿角、牛头、羊须、马鬃、鸟爪、鱼鳞、猪腿、狮尾的生物？
　　景子青沉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