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我幸》伴我如衣

19、放开（上） 蒋

　　蒋翩是从剧烈的头痛中醒过来的。睁开眼睛看见床头放着一杯蜂蜜水，触手尚温。
　　“醒了？”
　　她扭头看见吕静言倚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臭。“你知不知道……”
　　“stop！”蒋翩揉着头止住他训话的起头，“手机没电，不是我故意不接你电话。路绥和我很多年年没见面了，所以喝高了点。他是正人君子，你可以把你脑海里那番‘见色起意’的道理收回去了。”
　　吕静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好半晌才悻悻的开口：“你们去公墓了？”
　　蒋翩轻轻的“嗯”了声，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
　　“我做了早饭，你快点出来吃吧。”吕静言静静站了一会没有等到蒋翩开口，有些落寞的转身离开。
　　“你昨天睡这里了？”蒋翩从床上爬起，不意外的看见身上已经换成了家居服。
　　“怕你醉得太厉害，有点不放心，所以在书房睡了一夜。”蒋翩住得是两室一厅格局的公寓，卧室和书房都安置了床，当时吕静言为了她书房的设计献计献策劳心劳力还把蒋翩乱感动一把的，哪知后来看那张沙发床一直被某人以各种借口非法占有，她才知道吕某人果然是从来不干没好处的活的。
　　蒋翩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看，有点无奈的开口：“人家好歹云英未嫁，你给我留点面子，不要搞得老夫老妻似的。”
　　吕静言有点讶异的回头看了看蒋翩，了然的点点头：“你在介意我帮你换衣服。”他难得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没有帮你脱贴身的衣服，只是……”
　　“ok，我了解你的良苦用心，不用解释了。”她摆摆手，抓着一头乱发走进浴室。留下吕静言一个人在原地苦笑。
　　“信越的case你接了？”十分钟后，蒋翩坐到了餐桌前埋头扒饭，还不忘和自己的顶头上司交流下工作进展。
　　“没有，我手上还有活，信越让我爸接下了。他们公司的帐有点乱，还是我爸那个老狐狸出马比较好。”
　　蒋翩抬头看了看吕静言，翻了翻白眼，“我要告诉老板你在背后说他坏话。”
　　“随便你。”吕静言微笑，“我在家经常当面这样说。”
　　“切！”蒋翩扯了扯嘴角，继续解决自己碗里的玉米粥。
　　“怎么想到和路绥见面了？我记得你们很久没有联系了。”
　　蒋翩抬头看了看眼前故作轻松的吕静言，暗暗啐了口“狐狸”，道：“其实一直在QQ上有联系的，只不过没有告诉她我这几年乱七八糟的事。最近我的网络小说要出版，出版社找到的封面设计就是路绥的公司，所以他干脆就亲自跑一趟了。”
　　“什么小说？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写小说？”
　　“网上写的玩的，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蒋翩顿了顿，又盯着吕静言道：“你不要试着去找了！”
　　意图被看穿，吕静言悻悻的埋头吃饭。
　　蒋翩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已经第七年了。”
　　蒋翩解决了碗里的早饭，安静了一会终于开口。没头没脑的话，却显然在她的嘴边已经打转了很久。
　　吕静言抬头，看见蒋翩难得平静的脸，也很默契的点点头，“嗯，是七年了。”
　　“昨天路绥问我是不是还放不开京雅的事，我说没有。他说如果不是因为放不开，我为什么和你一样都一直单身。”她支起脑袋，斜斜看着坐在对面的吕静言，“我后来想想，也许我真的还没有放开。”
　　吕静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想试着放开了。”
　　他沉默了很久，沉默到蒋翩就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突然开口了，“你的意思是要我娶你吗？”
　　“啊？”蒋翩非常纳闷的看着吕静言，极度怀疑刚才自己耳朵听到的事实，却实在没有勇气请他再说一遍。
　　吕静言面无表情的重复了自己刚才的话。
　　“不是，绝对不是。”蒋翩终于知道不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坐在对面的吕静言的脑子。“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应该再为了京雅守着贞节牌坊了，是时候各自婚嫁了吧？”她特意加重“各自”两字，示意两个人两码事，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为什么这么说？”吕静言长时间沉默后依然还是疑问句。
　　“我不否认这些年对你有些依赖，不过我们之间应该更像亲人的关系吧？我年纪已经不小了，家里人也催了好几次了。路绥的话也很有道理的。其实我当年也喜欢过他的，他现在放话要追我……我其实满高兴的。”
　　“我爸妈一直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吕静言低下头继续吃饭。
　　“咦？怎么会？”
　　“大概这些年我身边的女人只有你吧。你也一直没有谈朋友，我妈试探了几次，以为我们俩放不开小雅的事，所以没有公开。不然你以为我这些年哪来的清闲日子？”吕静言放下筷子，开始收拾两个人的碗筷，“其实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我们就这样了，不过你既然开口了，我会找机会和家里说清楚。我爸妈很喜欢你，你不用顾虑太多。”
　　蒋翩按住吕静言忙碌的手，笑得很真诚，“我也很喜欢你爸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