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天空 ...
-
2013年。S城。
海风湿咸，吹过她微卷齐腰的长发和细碎的刘海，夹带着淡淡的香甜，拂过男人的脸。
叶亭立一头柔软的长发保养得很好，纤细瘦弱的身形，白皙的皮肤，眼睛不算大却狭长，眼角微上挑，像是桃花一样温柔中略带妩媚的风情。
她长得不算惊艳，却十分耐看。喜欢穿浅色的连衣裙，目前是S城一所公立小学的语文教师。
她打亮火机，点燃了手里的烟花棒，举高了映着星空，看到天上一闪一闪地，说：“陆大哥，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
身边的男人抬起头看着。
“小叶，那不是星星，那是飞机。”
叶亭立“哦”了一声，乖巧地把头靠在他肩上，看着手里的烟花棒慢慢燃尽。
余光看到他也盯着手里的烟花棒。
最后一点火光熄灭了。四周只剩下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陆大哥，谢谢你，愿意陪我过生日。还愿意陪我看烟花。”
“这是应该的。”
叶亭立抬起头，忽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他一愣，转过头看着她。
“陆大哥，你到底……觉得我怎么样。”叶亭立问。
陆翟河顿了一下，说：“你是个很好的女孩。”
叶亭立微微笑了一下：“你觉得我很好，那就够了。我爸妈说过，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就是要找个好人，找个有原则的人，去托付一生。”
他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
“小叶啊……”
叶亭立又点燃一根烟花棒。
陆翟河盯着那火花，忽的又怔了。
“她也喜欢烟花吗。”
“嗯？”
小小的火光，在两人之间发光发热，照亮彼此的面容。
“陆大哥的初恋，那个你从小喜欢到大的女孩，她也喜欢烟花吗。”
陆翟河的眉头微蹙。
叶亭立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手里的烟花棒燃烧过半。
她的表哥穆海认识陆翟河十年有余了，前年才把叶亭立介绍给陆翟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近而立，成熟稳重，看起来也很体贴温柔。而他在S城有房有车，资产尚可，长得棱角分明，条件实在是不错。
唯一的缺陷，就是他的右脚跛了。
这件事情穆海提过，听说是06年的时候，车祸所致。
穆海提过，陆翟河曾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姑娘，一喜欢，就是好多年。他02年来S城，白天工作到六点下班，晚上又从倒腾些手工艺品偷偷摆摊，每次要到晚上十二点以后才收摊。他拼了命地挣钱，就是为了尽早在S成买下一套房子，因为，他说他要给他喜欢的姑娘一个家。
女孩的家境十分地差，02年开始早B城上一所名牌大学。陆大哥省吃俭用下来的钱，都寄给了那个女孩，他希望她吃饱睡好，他想要她衣食无忧。
所以，小城镇里走出来的穷困而朴实少年，费尽心思，就是想要多挣一点钱。
但06年，女孩保研，却和陆大哥分了手。
穆海说。
那个女的，没有良心。
叶亭立问过穆海，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穆海凭借着依稀的记忆，就记得，身型高高瘦瘦，长相中上，不太爱笑，看起来就像是比较高冷，面相就有些薄情。
每次提及那个人，陆大哥就变得格外地沉默。
但叶亭立对陆翟河也很认真。他稳重踏实，他体贴温柔，叶亭立能感觉到，和他在一起，也许不会有很多的烂漫和惊喜，但却能温馨平淡。因为他是个有责任感也有上进心的好男人。
但是如果陆翟河永远不和她正面谈论这个问题，那两个人之间永远都会有一个巨大的心结。
“陆大哥，你还想和她在一起吗。如果你还想和她在一起，那就勇敢地去挽回她。”叶亭立说，“如果，你已经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和她在一起了，那就把她当做你的过去，当做一个回忆，或者一道伤疤，不要去逃避它。”
陆翟河看着叶亭立。
“她喜欢烟花。”
她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将一缕头发别到耳朵后。
“那，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陆翟河听着海风的声音，又沉默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雨生刚刚考上大学的那个夏天。已经是十一年前了，但一切还那么清晰。
雨生的房子退租后，他陪着她，在楼道里坐了很久很久。偷偷拿了家里体型巨大的录音机，放入新买的磁带。陆翟河把录音机放在膝上抱着，然后给雨生戴上耳机，自己又凑到耳机旁边听着歌。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瘦瘦的身子在楼道暗处互相依偎。蝉鸣凄切，蚊子环绕。一边听还不忘打蚊子。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
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随着轻轻的风轻轻地飘
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
陆翟河望着遥远的海岸线。
看着星沉大海，看着月升雾霭。
海浪声中，依稀还有当年的旋律。
此时的风，和那时听歌的女孩嘴角的泪痕，一样咸涩。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
重重的壳裹着轻轻的仰望”
叶亭立还在等他的回答。
昏暗中，他只要一闭上眼，却好像还能看到她七年前的眼神。
“她是个优秀的女孩。她骄傲而努力，她好强又隐忍，她的心，像火焰一样会燃烧。她有理想，有决心，有天赋，有运气。如我所愿，天空治愈了她所有的伤疤。”
陆翟河眼眸，从遥远的星辰大海，渐渐转到脚下的细沙。
“但她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他微扬着嘴角，笑得那么温暖。但他的语气，却是如此地伤情。
叶亭立听着他如此平直的叙述，却鼻子发酸，眼前模糊。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飞到了我目不可及的远方。
“也许，错的人是我。我曾坚信，只要她也喜欢我，那么，我们就一定能幸福。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追求她的梦想，我从不担心地给她所有她想要的自由，就算是相隔几百公里，就算是分开许多年，都没有一点关系。但是我……”
叶亭立：“你？”
陆翟河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
“我，高看了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天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