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同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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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陆翟河外婆家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
蝉鸣声和蛙叫声此起彼伏。陆翟河捡起块石头，往田野里丢去。惊起几只萤火虫。像是星星一样闪烁，扑朔着，在稻田里若隐若现。
而陆翟河的外婆在家门口的竹椅子上，扇着蒲扇乘凉。看着陆翟河回来了，才说：“怎么这么晚啊……你舅舅等着你做饭呢……”
陆翟河和雨生对视一眼，这才发觉竟然忘了这档子事。赶紧拿起手电筒，跑到不远处的菜园子里摘了菜，然后去厨房里开始做饭。
陶雨生是第一次看陆翟河做饭，比想象中娴熟多了。她在旁边给他打下手，看着他拿着大锅颠勺自如，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晚上八点整才终于吃上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太久的泡面。她看到那一桌子的菜，觉得胃口大开，一下吃了整整三碗米饭下去。
夜里拿着木桶接了山泉水冲凉，陶雨生发觉天气虽然很热，但是这山泉水竟然冰凉。洗个澡洗得神清气爽。
但是回到屋子里，她却看到陆翟河的表情有些异样。
因为屋子里只有三个房间有床。一间是给陆翟河舅舅舅妈，一间是给外婆睡的。
陶雨生进房间的时候，看到陆翟河正打算往地上铺被子，惊愕地说道：“陆翟河，你在干什么，你以为这是在你家还是我家有瓷砖的是不是，地上都是泥巴你想干什么？”
陆翟河也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想打地铺……”
“不用了，你跟我都睡床上就可以。这床这么大，可以挤得下。”陶雨生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嗯，可是……”
陆翟河又沉默了。
说实话，陶雨生真的很受不了陆翟河每次讲话吞吞吐吐的那个样子。停下擦头发，她回过头，耐着性子问：“可是什么？”
“我跟你睡一张床，不太好。”陆翟河还是说道。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记得初中的时候，姐姐生病那年，去省城找妈妈的那一晚，也是她和陆翟河挤挤睡了一张床。那张床可比眼前这张窄多了。
“就是……就是不太好。我还是打地铺吧。”
陶雨生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陆翟河，你不是以为我会把你怎么样吧。”
陆翟河好像更尴尬了。
又顿了好久，雨生都把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才听到他鼓起勇气说：“我……我是怕，我会把你怎么样。”
却没有想到，立马听到陶雨生一声嗤笑。
她眉毛一挑，回过头瞥了他一眼，掀开被褥的一角一边钻进去一边说：“得了吧，那更不可能。”
陆翟河傻傻地看着陶雨生，直到她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雨生，真好。”
“什么真好。”
陆翟河又没有讲话，但是表情却变得柔和很多。
你刚刚笑了，真好。
两个人被子一拉，陶雨生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一样，回忆起今天傍晚的那一幕幕来。
“陆翟河。”
“嗯？”
她转了过来，面对着他，说：“谢谢你。”
陆翟河的呼吸很缓慢，但是他却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而胸膛里剧烈的跳动，咚咚咚咚……再快下去，她都能听见了吧。
一阵窘迫，他揪紧了被子转过身去。
谁知道，陶雨生一把将被子拽回来，而他因为手里把被子揪得太紧，一下也被带了回来。
心里一慌，咚咚咚地又开始跳，赶紧又转了过去，却忘了放开手里的被子。
再一次被抢走被子的陶雨生一下就火大了：“你有完没完。你睡觉这么不老实的吗。”
吼得陆翟河又是一哆嗦，她一下把被子拉回来。这一次他顺势放了手。
于是两个人背对着背。陆翟河一点睡意也没有，渐渐地听到了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他的心情慢慢平复了，开始打算酝酿睡意。
然而，还没酝酿出睡意，陶雨生一个翻身，下意识地扒上他。
他吓得眼睛瞬间睁开，瞪得跟铜铃一样。他感觉到脖子和脸又开始有些发烫。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很微妙地传来，软软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上身更是好像紧紧贴着他的背。
他察觉到自己有了些异样的反应。慌张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别说睡着了，他连放松紧张都做不到。
终于，陶雨生一个翻身又转向另一边。陆翟河如释重负。
他又开始酝酿睡意。
然而，好像听到了雷声。不，不是雷声。陆翟河的眼，再一次慢慢地睁开，眉毛禁不住挑起了一边，然后缓缓地侧过头去。
三四年前明明是不打鼾的，陶雨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打鼾了？
他努力地适应着鼾声。大概打了有一个小时，她翻了个身，忽然安静下来。
陆翟河谢天谢地，再一次闭上眼酝酿睡意。
别抱我。
别打鼾。
陆翟河尽量往床边上挪，缩成一团。
上天好像听到了他的祈祷。他好像慢慢地，快要睡过去了，困意和黑暗一点点袭来。
然后，就感觉到好像被猛裂撞击，咚地一声，等陆翟河反应过来，他已经连带着被子滚在地上，刚刚醒来的他还不能完全理解现状，发懵了好一会，才终于理解了。
陶雨生竟然。
把他踢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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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
陶雨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为什么，陆翟河睡在内侧，而自己睡在外侧了。
山里的空气清甜，早晨也格外凉。陶雨生没有叫醒陆翟河，披了个外套，走到了外面散步。看了一下时间，才六点。但是，没有想到陆翟河的外婆已经在外面了。
“小姑娘，多大了？”外婆问了两遍，陶雨生才听明白。
“十八了。”她回道。
“十八……十八好啊，姑娘十八一枝花……小河他妈妈十八的时候，小河都会走路了。”外婆乐呵呵地笑道，“外婆老啦，都七十九了。小茹是我最小的女儿……但是啊，吃了好多苦啊……小姑娘，小河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懂事得不得了啊，你比小河妈妈有福气啊……”
老人家好像笑的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同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