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欢你》认生

18、国庆节 一

　　国庆节前一周，艾楚过来敲门。
　　“我十一开车回去，要一起回么？”
　　“我买了火车票的。”很早之前就定了票的。
　　“什么时候的？”
　　“30号晚上7点钟的。”
　　艾楚蹙眉，“太晚了，到火车站就很晚了，还有车？”他记得以前上高中时她从自己家到学校汽车要坐两个小时。
　　“现在有的士送到家门口，很方便。
　　“你给我一百块，我走高速，把你送到家门口也很方便。”
　　“要么你白天回去。”这话的意思是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你两者任选一个，没有第三条路。
　　凌冉：“······”
　　“现在去把票退了，返程的也退。”艾楚继续用命令的语气说话。
　　晚上一个女生独自坐的士，还是往乡村走，她到底有没有安全意识？
　　“哦。”

　　国庆节前一天。凌冉还没出公司，艾楚就开着车在外面等着。之前要拿的东西早上艾楚都帮她装到车上，现在只要人出来就可以走。虽然她觉得可能会在车上很尴尬，但是确实比自己一个人挤地铁去火车站要好很多。

　　很多同事早上就将行李拿到公司，放在座位底下。好不容易盼到下班，大家都走得急匆匆。
　　“凌冉，帮帮忙，我都没手拿东西了，帮我把这个那下楼好吗？我叫了的士就在下面。”同事提着大包小包。
　　“这么多？你搬家呀？”
　　“回去总要带些礼物吧。” 同事手里还有旅游时候买的特产。很多人等在电梯口，开门发现一个人都塞不下了。
　　同事打量凌冉：“你不是说回去吗？怎么什么都没拿。”
　　“我朋友开车带我一起回去。”
　　“真好。”同事羡慕的说。

　　同事叫的车就在艾楚车旁边。远远的看到他在向自己招手。
　　“凌冉，这是你朋友？”看这车很贵的样子。
　　“嗯。”
　　“该不会就是和你一起做饭的人吧？”同事想起之前她说的住对门的朋友了。
　　说话间艾楚已经下车过来了。
　　“你是凌冉的朋友？”同事看着走过来的人。
　　“她是我同事。”凌冉向艾楚介绍。
　　“你好。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笑的真好看，同事的心思飘了一下，随后又问：“你就是住凌冉对门，天天和她商量吃什么的朋友？”“朋友”两个字的语气特别加重了。
　　艾楚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笑着点头，说：“的确是朋友。”
　　凌冉抽了抽嘴角，看着同事和艾楚两个人的对话，很是无语。
　　艾楚回到车上，看着窗外凌冉将东西放上后备箱，准备走的却被同事拉住，不知道说了什么，回到座位上时，脸颊染上一丝粉色。

　　两个人很快出发但还是被堵在路上。凌冉看看旁边满满一车人的公交车，对比一下，觉得堵车也没这么烦躁。凌冉晕车，只要坐车有尾气的味道就会想吐，尤其是在公交车上，她总要开着窗。为了避免晕车，她事先准备了零食，有辣鱼辣条、凤爪、饼干和娃哈哈。这些都是她火车上必备的，虽然只有两个多小时车程。

　　结果堵了快一个小时才出市区，上高速的时候又堵成停车场了。
　　凌冉忍不住摸了摸辣条的包装袋，味道太大，还是喝饮料吧。
　　“你带了些什么？”艾楚问她，“有我的吗？”
　　“想吃什么自己拿。”凌冉把塑料袋打开给他看。
　　“好久没见到了。”艾楚拿出一袋辣条，撕开尝了尝，“还好，不是很辣。”
　　“还有这个。”凌冉把凤爪递给他。
　　艾楚吃了第一口，不是特别辣，结果一只吃完之后后劲就上来了，艾楚的脸慢慢变红。嘴巴辣的发麻，艾楚一边呼气一边问凌冉：“有水么？”
　　凌冉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将吸管插好递给艾楚。

　　路很堵，一寸一寸的挪动望不到头。司机开始四处张望，就看见旁边一辆车上，男的趴在方向盘上，手里拿了瓶娃哈哈，女生笑的前俯后仰。还是两个人比较不容易无聊哇，司机想。

　　上高速时天已经黑了，凌冉没有睡觉，时不时和艾楚聊两句。
　　从高速上下来就九点多，凌冉看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路上车不多，偶尔会闪过一一两栋房子闪着灯火。还要最少一个小时的乡村水泥路，路况不是特别好，而且艾楚又是第一次走，只能让艾楚开慢一点。

　　街道上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小镇上也有跳广场舞的，但是10点以后都看不到人了。凌冉之前打过电话，家里一层的灯还亮着。车停稳，凌冉正要打开车门。
　　“安全带。”
　　“哦。”凌冉反应过来。
　　下车后，凌冉没有关上车门，而是低下头看他，神色有些犹豫：“要不你明天再回去？时间太晚了。”开了这么久，路又不好走。
　　“嗯，是很晚了。”听到这句话时艾楚并没有惊讶，因为就算凌冉不说，他也准备赖上一晚的，现在正好。

　　凌冉的妈妈听到开门的声音就下楼了，结果看见堂屋里站着的一个帅小伙，眼睛一亮。女儿也没说带男朋友回来呀。
　　“妈妈，这是我同学艾楚，我坐他的车回来的。”
　　妈妈笑得很是开心，“同学？”
　　“阿姨好。”
　　“他今天在我家住一晚。”凌冉看见妈妈有些花痴的表情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伸手去扯妈妈的衣服。
　　“肯定要住一晚，现在太晚了，开车不安全。饿不饿？阿姨下碗面你吃？”
　　“我和凌冉都没吃晚饭。”艾楚摸了摸肚子，“快饿死了。”
　　“好好！我去下面条，很快就好。”凌妈妈一听，立刻往厨房走。
　　“谢谢阿姨！”
　　凌冉都搞不清楚谁是亲生的了。

　　凌冉想将东西拎上楼，却被艾楚拿了过去，问：“你的房间在几楼？”
　　“三楼。”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梯。
　　三楼是凌冉的房间，窗帘是粉红色。床是一米八乘两米的，床上铺的也是粉红色的，印着心形，知道凌冉要回来，打扫的一尘不染。
　　墙上没什么装饰，只贴着一张中国地图，大概是贴了很久的，颜色有些浅。
　　“你今天睡这里。”
　　凌冉打开衣柜，找了一条毛巾，拿了一双拖鞋。
　　“毛巾是新的，待会儿我再给你找牙刷。”
　　“你高中的书还留着？”艾楚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书，随意翻开，上面有做笔记的痕迹。
　　“喜欢的科目留着，其余的都卖了。”
　　书架上有很多名著，都是高中时语文书上的名著推荐提到的名字，凌冉这次回来又带了一些大学买的书。

　　“对了，信号最好的WIFI密码写在地图边框上。”
　　“这么复杂？”艾楚放下书，走去看地图，找到了用铅笔写下的密码，“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主人告诉我的，是我小学同学，他们家一安WIFI，他就告诉我了。”言语间很是得意。
　　“是么？”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艾楚这位童鞋是男性。

　　凌冉妈妈喊他们下来吃面。期间开始查户口了。
　　“你是凌冉的大学同学？”
　　“是高中同学，现在在海市上班，我住凌冉对门。”
　　“住近些也好，相互间有个照应。”
　　“是凌冉帮我找的房子。”艾楚大口的吃面，凌妈妈看着很是满意，不想凌冉，面条是论根吃的，米饭是论颗数的。
　　“有没有女朋友哇？”

　　凌冉忍不住了，“妈，你上去睡吧。”
　　“没有。”艾楚微笑着对凌冉妈妈说，“还没谈过。”
　　“是吗？”
　　“上去睡吧。”凌冉又重复了一遍。
　　“好好好，那你们吃，我上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碗放在池子里我来洗。”妈妈一走，世界就安静了，只剩下吃面条的声音。

　　艾楚洗完澡已经快12点了，穿的是凌冉哥哥的衣服，有点小。
　　三楼没有空调，顶楼很热，但是卧室门打开就有风从阳台灌进来。
　　因为开门，怕有蚊子咬艾楚，凌冉还点了蚊香。
　　床是棕榈垫的，比较硬。
　　艾楚脱了上衣趴在床上，戴上耳机听歌，拿了本高中生作文素材正撑着下巴翻看。

　　凌冉扛了一台落地扇往三楼去，背的呼哧呼哧的，站在三楼的楼梯拐角，心想艾楚怎么没听到动静儿出来接一下，于是连喊三声。
　　艾楚听到动静儿急忙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往门口跑，看见凌冉和旁边半人高的风扇，没记错的话这台落地扇刚才还在一楼站着呢。
　　两个人一个站在楼梯上，一个站在楼梯拐角。凌冉没想到艾楚没穿上衣就出来了，半干的头发垂在额上，穿着她哥哥的大裤衩子站在那里，身材一览无余，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艾楚穿这么少。
　　艾楚踩在门外的方毯上，才发觉自己光着脚，再一看凌冉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怎么······没穿鞋？”凌冉原准备说没穿衣服的。看都看了，艾楚就这么走下来，楼梯灯将艾楚的影子投下来，盖住了凌冉。
　　“风扇是给我的吗？”
　　“嗯，这边到了凌晨温差有点大，风扇要定时。”凌冉不知道看哪里，最后盯着墙上的一块瓷砖数花边上有多少粉红色的小碎花，“晚上还是要盖点东西睡，不然会感冒的。”
　　“我知道了。”
　　“好了。那我下去睡了，晚安。”凌冉转身“蹬蹬蹬”就跑下楼。
　　“晚安。”艾楚一只手拿着风扇进房间了，灯也关了。

　　凌冉回到妈妈的房间，拖着毯子蒙住脑袋，脑海里还印着新鲜出炉的某人的······双手开始捶自己脑袋，想要将画面都赶走。
　　似乎是惊动到旁边的妈妈了，凌冉停止了自虐动作，抓着被子发呆。

　　之前同事拉住她，用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看她，说：“你这进展也太慢了吧，到现在还没确定关系，要换别的人早就大战五百回合了。”凌冉花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同事说的“五百回合”是什么意思，顿时就脸红了：“我们以前是同学。”看凌冉的表情，同事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开始进行情感辅导：“同学又怎么了，他肯定对你有意思，不然别人有财有貌，少不了有人追他。他要是对你没意思为什么非要在你这个老同学身边打转？你可不要太胆小，就先试试呗。”

　　凌冉没有将“试试”放在心上，反倒是对“打转”两个字想了很久。好像的确是这样，艾楚回来到现在，没见过他有别的什么熟人，有时候也会提到自己的外婆家，偶尔回去吃饭。下了班大多数都是宅在家里，而且吃饭还和自己在一起。
　　可是，凌冉又开始找理由了。说不定他就是喜欢宅在家，多数时间和自己在一起也是因为住得近。想想他把自己高中说的话，比如厨艺，择偶标准，还有现在的多肉植物·····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在睡觉时间想问题只会越想越清醒，凌冉摸起手机，解开一团乱麻的耳机线，开始收听电台，但是凌晨的电台都没什么意思，最后还是听着手机里听腻了的几首歌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