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欢你》认生

19、国庆节二

　　黑暗中，一想到这是凌冉的房间就有些睡不着了，艾楚胡乱打了个滚，结果砰地一声，头撞到床头靠背上，揉了揉脑袋，打开床头灯。刚才没注意，这个灯还是兔子造型的，也是粉红色，应该是阿姨的审美，凌冉的房间大片的粉色，和她在海市的房间差别很大。
　　凌冉就是在这里生活长大的么？艾楚坐起来仔细看着周围。最后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厚厚的《大卫•科波菲尔》，打开落地扇，开到最大档，在主人公悲惨童年的描述中入睡。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艾楚被各种声音吵醒，发现鼻子被堵住了一只，好像是吹了整晚风扇，感冒了，嗓子也很干。声音来源于上街赶集的人，从街上走过，打招呼的声音很大。有的推着板车，有的骑着摩托车，发出一阵引擎声从街头响到街尾，天气太热，人们都来得早。

　　艾楚在床上听了有一会儿，最后干脆起床，将床单牵平。昨天晾的衣服挂在阳台上，已经干了，两个人的衣服被风吹到了一起，在铁丝上一荡一荡的，晃晃悠悠。
　　换上衣服，在二楼洗漱好，下楼。

　　“艾楚，起来了？阿姨刚上街买了早点，过来吃吧？”说着又开始抱怨自己的女儿，“怎么还不起来？真是懒，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哟。”
　　“阿姨，让她睡吧，平时她上班挺辛苦的，昨天又回来的晚，回家了自然睡得多些。”

　　凌冉眼睛还没睁开就先伸了一个懒腰，看看时间才发现一觉睡到十点钟了。
　　下楼，妈妈在门口和左右邻居在一起聊天。
　　“现在才起来呀？艾楚都吃早饭走了，他说回海市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来接你。”
　　“哦。”怪不得门口没看见艾楚的车。
　　“莉莉呀，你妈说那是你高中同学？”
　　凌冉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他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
　　“哎哟哟，长得这么帅，肯定有女朋友啦。”另一位阿姨摆手。
　　“不然我有个侄女可以介绍给他呢。”
　　“太帅了靠不住的······”
　　凌冉妈妈说：“我倒觉得这孩子挺好的，又好看又有礼貌，要是能当我女婿做梦都能笑醒”

　　凌冉本来想解释的，后来想一想没必要，于是转身进屋找吃的。
　　吃完早饭，给艾楚打电话。
　　“到家了吗？”
　　“刚停好车你就打电话了，掐的真准。”
　　“是么？”
　　“啊切~~”艾楚打了个喷嚏。
　　“你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儿，我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一定要吃药，不然拖久了就不好了。”
　　艾楚拿着电话点了点头，想着凌冉又看不见，于是说：“我会的，回去的时候我来接你。”

　　结果回家后，艾楚的感冒症状是越加明显。吃药没有效果，过了两天反而越来越严重，最后去医院打针输液。
　　凌冉看电视看得无聊，拿起遗弃在楼上的手机才看到未接来电，回拨过去。
　　“喂？”接电话的不是艾楚，“凌冉？我是楚老师。”
　　凌冉愣了一下，时间太久，她没听出来老师的声音。
　　“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哦，我看到了艾楚下午打给我的未接电话，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
　　楚老师在电话那边想了一下：“下午他在医院挂点滴，可能无聊给你打的电话吧。”
　　“艾楚生病了？”虽说之前就听到他打喷嚏了。
　　“对，他现在正在学校操场散步呢，所以没带手机。凌冉呀，听说你国庆节结束会和艾楚一起回海市？”
　　凌冉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是的。”

　　挂完电话，凌冉就在想艾楚是不是在自己家感冒的。
　　晚上睡觉前又打电话过去，这回是艾楚接的电话。
　　“你病好了吗？”
　　“烧退了，现在还好。”艾楚的声音有些低沉，“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接到你的电话，打过来是楚老师接的，老师说你一直感冒，还打针了的。”凌冉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是不是在我家吹风扇感冒的？”
　　“没有，之前在公司就有点不舒服了。”
　　凌冉在电话里没再说话，心里已经认定他是在自己家吹感冒了。
　　艾楚不想就这样挂电话，于是又开始说话：“我已经好了，只是还有点咳嗽，明天中午我来接你，提前一天回去，免得路上又堵。”
　　“不用了。”
　　“嗯？”
　　“我明天去你家。”
　　艾楚沉默了，这又是什么情况？是担心自己，所以来探病？
　　凌冉顿了顿，继续说：“楚老师说让我明天过来吃顿饭，然后和你一起回海市。”
　　原来如此，对方叹了一口气，说：“嗯，那你明天过来时注意安全。”

　　第二天早上8点，凌冉就来学校了。
　　这还是她高中毕业后第一次回学校，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都是妈妈塞给她要她带去海市的东西。
　　，学校是封闭式管理，即使在放假期间，门卫也要凌冉出示学生证才让她进去，没办法只能站在门口给艾楚打电话。
　　他好像还没睡醒，头发乱乱的，脸色有点苍白，穿着灰色外套和休闲裤，脚上踩着拖鞋出来，但即使这样也很吸引人的视线。

　　进到教师公寓。
　　“老师不在家么？”
　　“爸妈都出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艾楚伸手帮她拿手里的特产。
　　“你脸色不太好。”凌冉皱皱眉， “要不你再躺会儿？”
　　艾楚答非所问：“你吃早饭了吗？我妈煮了粥。”
　　“没吃。”早上做早班车来的，又困又饿。

　　“我给你热一下粥。”艾楚走到厨房。
　　“我以为老师会在家的。”凌冉还想和老师聊聊天的，她很喜欢这位温和的老师，说话总是不急不躁的。
　　“我早上醒来就没看见他们，打电话说是临时有事。”艾楚打开小火开始热粥，这样一来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了。
　　本来还带了东西想来见见老师的，凌冉将家里准备的东西拿了一部分，走到厨房，“这是给老师带的，要放哪里？”
　　艾楚盯着看了三秒：“谢谢，冰箱里放着就好。”
　　凌冉一边放一边说：“我带了很多回海市，我妈硬要让我带，要不是和你一起回去，我可拿不了这么多去挤火车。”
　　“回海市这些东西我做给你吃。”
　　凌冉愣了愣，见对方正在盛粥并没有看自己，答应了：“好哇，反正那些腊鱼腊肉我也不太会做。”

　　粥煮的很稠，里面加了花生红枣和葡萄干，微甜，反正凌冉是很喜欢吃的，所以多吃了一碗。
　　艾楚去自己的房间收东西，屋子里静悄悄的。
　　不过远处有铃声传来，凌冉看了看时间，应该第一节课下课的铃声，不过现在放假，学校基本上没什么学生，没有凌冉想的那样热闹。
　　“你要参观我的房间么？”艾楚不知道为什么，从房间出来，看见凌冉洗碗，嘴里就冒出了这句。
　　“啊？”凌冉两秒反应过来，“好呀。”

　　“好多玩具呀。”凌冉推门进去，就看见地板上的玩具汽车，她以为艾楚这样严肃的人小时候应该把书当玩具来着，不过想想再严肃还是孩子。
　　艾楚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之前小学和初中都是在海市上的学，这个房间我就是在小学之前还有高一的时候住过。”
　　书架上有高中的书本，不过只有高一的，还有一堆卷子。
　　凌冉乐了：“这个你还留着？我恨不得都烧掉，我能拿来看看么？”
　　艾楚点头说：“随便看。”
　　“啧啧。”凌冉一边翻一边感叹，“这些卷子，哪怕我现在看到他们，我还是想烧掉，太折磨人了。”
　　“可你成绩很好。”
　　“咦？”凌冉随手翻出的卷子里，有一张是自己的，“我的卷子怎么在你这里？”
　　“应该是弄混了。”光想着让她看看自己的房间，这些东西却忘了收拾。
　　也对，这张是期末考试前的模拟卷，多的像雪片，一发就发很多，弄混也不奇怪。
　　艾楚拿过试卷，看了看：“好像政治有点儿······”
　　有一题凌冉写了很多，像小作文一样，结果上面给了零分，很大一个红圈挂在上面，像是时隔多年的嘲笑。
　　凌冉不服，揪出一张反击：“你成绩也不错，一首寻常的送别诗你从哪里看出诗人报国无门的苦闷心情的？没记错的话，这张可是你被语文老师点起来教训过的吧？”
　　艾楚抿嘴，眼神有些无奈，承认：“对。”
　　“哈哈哈。”凌冉笑的手里的卷子直抖，“楚老师有何感想？”
　　“可能让我多做两张英语卷子吧。”艾楚摊手，幸亏自己妈妈不是教语文的。

　　凌冉拿起另一撮纸张。
　　“这是我在英国上高中时的作业。”
　　“怪不得这么多英文。”凌冉吐吐舌头，“我过了四六级，却仍然没办法将英语说出口。”
　　“可以理解。”
　　“你那时去英国，感觉怎么样。”
　　艾楚放下手里的纸张，只说了两个字：“孤独。”
　　“因为沟通？”
　　“也不是。”有时候想想要是你坐在我身边就好了。
　　“咦？”凌冉的疑问让艾楚从自己的回忆中脱离出来。凌冉手里拿的是自己的作业本，作业本上印着学校大门的图片。
　　“我的数学笔记本为什么在这里？”凌冉一面翻着软面抄一边抱怨，“怪不得我当时没找到，这本还是新的没用多少呢。”
　　“应该是我拿错了。”那个时候凌冉的数学成绩没有艾楚的好，所以经常会借用艾楚的笔记。
　　期末考试之前艾楚收东西时看见凌冉桌子上压着自己的笔记本就抽回来了，等到回去时才发现凌冉的软面抄也在里面。
　　“不过应该不能还给你了，后面被我拿来写作业了。”
　　凌冉往后一翻，发现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就立马放下了，“没事。”

　　准备出发的时候，凌冉在艾楚的书桌上趴着写了个便条，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两个人刚出门，就碰到了熟人。
　　“这不是艾楚么？你什么时候回国了？”薛老师就住楼上，“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
　　“我6月就回来的，不过一直在海市工作。”
　　“老师好。”凌冉硬着头皮给自己的高三班主任打招呼。
　　只见薛老师看看艾楚又看看凌冉：“你们怎么认识？”
　　这也是艾楚想知道的。
　　“呵呵，我高一和艾楚是一个班的。”说罢又看看艾楚，“我高三薛老师是班主任。”
　　“哦。”两个人异口同声。
　　薛老师在高一时是他们隔壁班的班主任，也就是要求班上女生剪短头发的人，整个高中的学生见到他都和老鼠见了猫似的。
　　“你们这是要回海市了？”薛老师见他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
　　“是的。”凌冉很恭敬的回答，哪怕大学都毕业了，感觉还是很恐怖。
　　薛老师笑笑，说：“你们现在在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