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迈出第一步》zyx43558753

9、九

　　展昭目送狗蛋跟着公孙策进了屋关上门，赶紧挪了挪凳子凑到白玉堂身边：“哎？”白玉堂白他一眼：“管谁叫‘哎’呢？”展昭龇牙一笑：“玉堂。”白玉堂斜眼瞅他一下，没绷住，也跟着抿嘴笑了。展昭没让他再回头，伸手捏住了他下巴，脸对脸贴着细细地看。白玉堂往后挣了一下没挣开。展昭一边看一边咂嘴：“啧啧，这小模样，我家耗子长得就是好看。”白玉堂瞪他一眼：“放开！”“不放。”展昭不撒手，“昨晚你也没睡好吧？眼下都有阴影了。”白玉堂没做声。展昭压低声音，听起来跟气息吹出来的似的：“要不今晚你跟我睡吧，我给你唱摇篮曲，哄你睡。”“滚蛋！”白玉堂瞪他，“不要脸。”“怎么不要脸啦？”展昭理直气壮的，“我就哄你睡觉，又不干别的。换个人我……”“那你换去。”白玉堂打掉展昭的手，扭脸看桌上的茶杯。“别啊，”展昭又乐了，“口误，口误口误，别扭脸，再给爷看一会~来~”一面说一面伸手揉了揉白玉堂耳垂，白玉堂的耳垂圆润得很，手感嫩生生的，轻轻一揉就会变红。白玉堂啧了一声又打掉他的手：“你有完没完！”“没完。”展昭一挑眉，他知道白玉堂其实没招了。“咳咳。”公孙策开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低着头的狗蛋，狗蛋手里还抱着个小碗，碗里垫了棉花碎布，里面躺着蓝腚。“你回去之后啊，一定要放在一个高一点的位置，当心别让野猫叼了去，到时候给你吃的一根毛都不剩。”公孙策一边牵着着狗蛋手往外走，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他。狗蛋连连答应。两个人身影消失在了院门外。院内的展昭看了看白玉堂的大红脸，又望了望天。
　　又过了一会，展昭伸手摸了摸白玉堂的脸：“玉堂？玉堂，回魂了。”白玉堂刚反应过来似的，“噌”地站起来就往外冲，冲到院门口，猛然回身顺手抓起挂在院墙上的一筐沙果干，兜头朝展昭扔了过去，扔完也没看，继续冲了出去。沙果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柳条编织的小框滚了几滚在展昭脚边停下了。展昭又坐了一会，脚尖一勾一挑，柳条框在空中翻了两个圈，稳稳当当地落在展昭手中。展昭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弯腰捡沙果干：“先生的东西也敢扔，不怕被……”叨咕了一句，停下，展昭忽地嘿嘿笑了起来，越笑越刹不住，干脆抬起一只手捂着半边脸——看样子耗子是真的急了。
　　其实白玉堂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总之是不能在那个院子里坐着了，也不想看见展昭。冲出院门之后，吸了两口气，才冷静下来，抬头看见韵儿正从外面回来，有些一瘸一拐的。“腿怎么了？”白玉堂皱着眉问了一句。“碰的……”韵儿小声回答。“碰哪了？这么严重？”白玉堂走过去蹲下，把韵儿的裤腿往上卷，卷到膝盖附近，一大片青紫。白玉堂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可不像自己不小心摔得，说实话。” 韵儿抿抿嘴，本来就白的小脸又白了一层，鼻尖都现了汉：“被推的……又踢了两脚。”“谁干的？！”白玉堂这下子真的有些生气了。不了韵儿耷拉着眼皮，却不回答了。白玉堂长嘘一口气：“你说吧，没关系。”韵儿想了想：“是……迎露馆的人……”“迎露馆？”白玉堂想到那个总自称“小女子”的老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前两天结案不是给拆了么？”“嗯，”韵儿看着自己的脚尖，“拆了之后下人们还好，那些迎客的原本就是靠人吃饭，如今没得靠了，日子也就艰难了。虽说大部分都拿着钱财寻门路去了，但也有几个没什么积蓄的，他们又吃不惯苦，肚子里有些怨气也是应该的……”白玉堂叹了口气：“你怎么遇上的？”韵儿迅速抬头扫了一眼白玉堂，又把头低下了：“今日福管家要出门采买，我寻思也好久没逛过集市就跟着去了……”“有白福在还叫你挨了打？”白玉堂把嘴紧紧抿着。“哎不是，”韵儿连连摆手，“是我自己看热闹走远了的。”白玉堂没做声，想了一会招了招手：“走，给你上点药。”
　　韵儿没想到白玉堂的住处居然还有跌打药。“你以为走江湖像说着那么轻松呢？”白玉堂笑了笑，用棉球蘸了药水在韵儿腿上细细擦着。韵儿还在长身体的年龄，身子骨轻得很，小腿还没完全褪去小孩子的那种圆润。白玉堂将药水均匀地在紫青的地方涂满了，开始用手慢慢揉捏。这个过程很疼，韵儿咬着嘴唇默默忍者。白玉堂看了他一眼：“别咬嘴，这药可不好吃。”韵儿用力抿着嘴，在药的作用下，受伤的地方开始发热发涨。白玉堂手下轻重拿捏的很好，韵儿将蜷起来的腿放下，没一会又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