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迈出第一步》zyx43558753

8、八

　　正吃着饭呢，狗蛋来了，一来直奔白玉堂：“白哥哥我想你……”一双油乎乎的手还没抓上白玉堂的衣服，就被展昭从后面一个掐腰拎到了凳子上坐着，展昭摸摸他头，问：“你娘叫你来做啥？”狗蛋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适应了状况：“送馅饼，我娘做的，可好吃了。”“饼呢？”“爹拎着呢。”“手这么油，偷吃了几块？”“哎？展叔叔你可要替我保密！”“叫哥。”展昭一直对狗蛋管他叫叔叔管白玉堂叫哥哥这件事很不满。虎子布灵布灵地眨了几下眼睛，转身扑白玉堂：“白哥哥我想你……”这回展昭没拦住，因为白玉堂抢先把狗蛋抱进怀里：“走，哥带你去街边看人打野呵去。”抱着娃子起身往外走，展昭连忙端起碗三口两口把粥喝了，颠颠跟了上去，开玩笑，刚才白玉堂眼神里甩给他的小得意他可以一点不落地全接着了。

　　岁月静好，仨饱俩倒。小孩子就是好啊，展昭心里感慨了一句，小心翼翼从白玉堂怀里接过早就会周公的狗蛋。狗蛋睡得正香，吧唧吧唧嘴，一手还攥着啃了一半的红豆糕饼，糕饼渣子掉了白玉堂一身。“回来的这么快？”白玉堂皱着眉揉了揉肩膀，千金千斤【注】，这么大一坨千斤在身上坠了这么久，也不是那么舒坦的。展昭反手将狗蛋递给张龙，打个手势让张龙带着孩子先走，转身给白玉堂揉肩：“嘿嘿，玉堂，今日你可是头功。肩膀酸了吧，一会子我叫张厨子给你煮两个猪蹄子放点大枣好好补补。”白玉堂抻抻腰：“不折腾了，大人估计要连夜审讯吧。”展昭顺着他姿势往腰上揉：“你咋知道那小倌和姓阮的翻了脸的？”白玉堂，抿嘴不答，想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那日堂上那小倌处处维护那姓阮的，自然是两人正相好。但出了这么大个事，姓阮的算是出了名了，他又是那么个要脸面的……呵，出了大堂就变卦，那日我可是在高处都瞧见了。”“对，那日在高处。”展昭一脸不爽，“你抱着那韵儿荡那么高干嘛！还让他紧贴着你！”“我松手他不就飞出去了？”白玉堂一脸的莫名其妙，甩开展昭往回走，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什么，从一旁摊子上抓了根老黄瓜就扔了过去：“你特娘的才吃猪脚大枣！”

　　老鸨翠儿属于上夜班的类型，白日里补觉，正被窝里做梦啃鸡爪子呢，有人哐哐砸门，鸡爪子一惊，”啪“地掉地上了。翠儿掀被起身就骂：“谁这么不开眼，这辰时还没过呢！”门外人很着急：“妈妈，有官爷来了。”翠儿更着急：“哎呦，争花魁时辰还早着呢，你去把春兰秋菊都叫去先应付着……我那条牡丹大花裤子呢？”门外人越发的着急：“妈妈你可快些吧！是开封府的官爷来了！”“啪叽！”老鸨子裤子没提好，自己绊了个嘴啃泥。

　　“俩~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七个喜啊、八匹马！”“错了！喝！”王城护卫休息处，赵钱孙李四位护卫划拳正热闹。钱重信输了一局，正要倒酒，却觉手中一空，回头一看，温酒的注子已经到了别人手中。“哟，千日春！哥几个玩的挺好啊。”展昭站在钱重信身后，一手拿着注子嗅了嗅，笑眯眯问道。几位护卫连忙打招呼：“展大人好！呵呵，这不是今天休假么，哥几个也是闲着喝喝酒。展大人用饭了没呐？一起喝点？”展昭微笑摇头：“不了，某也不当值，是特意来看看哥几个。”孙兆连忙起身让座：“多谢展大人惦念，展大人赏脸则个。”展昭依然捏着酒注子笑眯眯地没动。“展大人？”孙兆又试着叫了一句。“别喊，”展昭仍然笑眯眯地，“心情不好。”孙兆一缩脖子。“宫里有什么最新的好玩消息么？”“展大人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爱打探一些不着调的小道消息呢。”赵四大气地一摆手。展昭挑眉：“哦嚯？”抬脚就要踹桌子。“展展展展大人展大哥展老大！”李开明连忙告饶，“兄弟几个知道你关心什么所以早就帮你打听好了啊哈哈哈哈展老大快请坐坐坐坐坐坐！”“阮诚虽然是被冤枉的但是这次面子也保不住了皇上一头疼把他打发到西蜀攀岩去了，虽然那个叫如眉的是自杀的但是迎露馆意图陷害朝廷官员谋取钱财所以肯定被拆。”赵四立刻老实交代。展昭一皱眉：“案子是包大人审的，用得着你废话，挑有用的说！”“是！那块地兄弟们找了熟人已经帮老大你买下来了，你是打算开饭店还是开茶馆还是继续开青楼……”展昭一脚踹他屁股上：“滚蛋！”赵四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了个狗啃屎。李开明叹口气，真想假装不认识赵四，接着回答道：“开旅馆吧，就不用大修了，收拾收拾里面就行了。”“那行，”展昭拍拍他的肩，“到时候还要多靠兄弟们扶持。”

　　展昭再回来的时候，白玉堂正坐在公孙策的小药圃里喝茶。展昭颠颠地凑过去，支着下巴瞅他：“干啥呢？”白玉堂把手中茶杯放下，又去摸空杯子：“喝茶么？”“喝。”白玉堂又把茶杯放下了，凑过去细细地观察展昭的脸色：“喝茶不利于睡眠，回去补个觉吧。”展昭把他缩回去的手抓住了，白玉堂的手纤长干净，不像一般男人有明显的骨节，五指伸长都很直，又很有力量，十分漂亮。展昭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跟白玉堂的手指一碰一碰地，玩“逗逗飞”。逗逗飞，逗逗飞，逗逗……白玉堂挣扎了一下，没碰上，但是手也没抽回去，展昭看似捉的随意，实际上掐的很紧。白玉堂很无奈：“你几岁了？”“山（三）睡（岁）了。”展昭卷着舌头回答。真特娘的幼稚！白玉堂翻了个白眼，随他玩去。

　　展昭正想说什么，公孙策的小药房门开了，张狗蛋闷着头跑出来，直接跑到白玉堂身边抱大腿。“怎么了这是？”白玉堂又挣吧两下从展昭那里夺回自己的手，掐着狗带的腋下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到自己腿上。狗蛋一脸的沮丧：“不吃东西。”“哦。”白玉堂想了想，“大概是认生，一会你把它自己放在一边，说不定它就吃了呢。”“不吃，”狗蛋都快哭出来了，“先生说疼的。”白玉堂拍拍狗蛋后背，没再说什么。展昭看的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是？”白玉堂探口气，张狗蛋大概是快到讨狗嫌的年龄了，一天到晚卜愣着脑袋四处钻。今天也不知道钻哪去了，弄了满头满脸的灰，手里还捧着一只浑身黄嫩嫩湛蓝尾巴尖的小鸟，嚷嚷着受伤了让公孙策给治，可怜堂堂公孙主簿，今日沦为了兽医。展昭了解了情况也没什么办法，手指敲打着桌面想了一圈也不知道想了些啥：“起名没？叫啥？”“蓝腚。”白玉堂回答，面无表情。展昭愣了一下，然后就崩了：“噗哈哈哈哈哈……”白玉堂一脸木然：“笑屁。”展昭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张狗蛋快哭出来了。展昭笑够了抹抹眼角：“谁起的？太有才了。”“狗蛋。”白玉堂又说。“挺配，噗……”展昭又绷不住了，“哈哈哈，嘿嘿嘿，吼吼吼……咳咳……”笑呛了。狗蛋真哭了：“蓝腚要死了……哇……”嚎得喉咙都能看见了，眼睛都挤没了，这下连白玉堂也哄不好了。小药房门再度打开，公孙策皱着眉叹了口气：“这才多大一会啊，就惹哭了。” 狗蛋看见公孙策出来，收敛了不少，不停地拿袖子抹眼睛。公孙策又叹了一声：“这样养着也是掉肉，要不趁没死炖了吧，好歹能有一小碗肉呢。”狗蛋连哭声都停了。公孙策拍拍手：“行啦，一会拿个盒子把蓝……嗯拿回去吧，让你爹送你回去。要是熬得过今晚，这小玩意许就能活。”“哦。”狗蛋呆呆地应了一声，看着公孙策回身进了屋，这才从白玉堂身上滑了下来，乖乖跟了进去。

　　【注】千金最开始指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