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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酒窝·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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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娘待她比亲生女儿还亲,不忍再让乳娘为了她如此焦虑。她止了假装的哭泣声,拿出帕子擦了擦强挤出来的几滴泪。
整理好妆容,乐琋走到乳娘身边,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安慰道:“阿母先莫急。我去准备早饭,顺便探探他的口风,也许他愿意带着我去呢!”
乳娘拉起乐琋的手,微胖的脸上满是疼惜之情,“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忽然间,乐琋有种想哭的冲动,倒也不是觉得自己多委屈。而是因为有人懂得和心疼她的付出,这让她忽然间好像变得脆弱了。
她俯下身子抱抱乳娘,“阿母,我不委屈。”说话间,鼻端越来越酸涩,不想让人看到她掉泪,深吸一口气,她松开乳娘快步离开。
云湜能答应带她一起去吗?乐琋自知,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他要出去三个月,时间如此久,肯定不是临时匆匆做的决定。可是他连跟她说这件事都没说,又怎么会想要带她去呢。这就是一个人心里没有另一个人的最好体现呐!
……
她将早饭摆上桌后,他才漫步而至。两人甫一打照面,乐琋像往常一样弯起眉眼冲他笑笑,“早啊。”
云湜看到乐琋便想到了昨晚的荒唐之举,一下子竟尴尬无措起来。他捂唇干咳一声,“早。”
乐琋听到他咳嗽,而且声音也跟平时不太一样,她问:“身体不舒服?”
“没有。”他走至桌边坐下,乐琋帮他盛白粥,将碗推至他面前时,他看到了她包扎着的手指,淡声问:“怎么伤到的?”
今早切菜时一时没注意,刀刃蹭掉了中指的一块皮。可是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大大咧咧,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哪儿弄的,后来疼了才发现,没事。”
都包扎起来了,怎么可能连如何伤的都不知道,难道她没有知觉么?
其实她不说云湜也知道,又是做饭弄伤的,因为在他记忆里,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做饭伤到手。
他记得她烧着过衣袖,烫伤过手背,削到过指甲盖,还有一次更夸张,被热油溅到脖颈,白皙的皮肤上斑点几个,格外刺目。
以往他看到、知道,也不会主动问起她,因为她自作自受。当时他以为她吃点苦头,坚持一段日子肯定会放弃,结果没想到她风雨无阻,一日一日就这样坚持了下来。
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贵女,金尊玉贵的保养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如今为了讨好他,整日灶房里练厨艺,把自己的弄的到处是伤,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云湜又扫了一眼她的手指,沉吟片刻,低声说:“还疼么?往后注意些,总这样伤到怎么成。”
这是关心她么?乐琋愣了一下,继而红着眼眶笑了,笑得明媚而满足。
她说:“也没有总伤到,我是新手嘛,技术不好,多练习练习就好了。”
云湜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即便不能理解她的行为,他却知道有很多东西做不了假。
他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一面动手帮她盛白粥,一面语气温和地说:“厨房又不缺人手,你练那些做什么,往后别去了。”话说着将碗放置她面前,顺便把箸勺一并递给她。
突然而至的温柔关心,让乐琋受宠若惊,又心生疑惑。
她的人生阅历告诉她,如果基础不是因为爱,男人不会因为得到了□□,而对发生关系的□□在情感上发生较大的转变。
可是云湜这是怎么了?
他对她的态度,较之昨晚之前,确实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变。
难道就因为昨夜的拥抱和接吻?
这人可真是让人一言难尽,那如果将来真发生关系,他又会如何待她呢?
他态度的转变,让乐琋看到了一丝希望。但是如果他不主动跟她说出去的事,她要怎么从他口中引诱出来呢?
收回神思,乐琋弯起眉眼,笑得温柔乖巧,“我说过别人做的不能代表我的心意。我喜欢这样亲手准备早饭,再跟你一起用。”
云湜知道再说下去,她又得开始胡言乱语。他沉默以对,慢条斯理的用饭,不给予她任何回应,让她没有发挥的战场。
乐琋眼巴巴的等了很久,结果还是一样,她的甜言蜜语,第数不清次石沉大海。她就应该想到,不能对他心存期望太多。
此后云湜一直没有说话,乐琋因在想别的事,也无心说话。
直到云湜吃完最后一口饭,拿起手边的湿帕擦了擦嘴,而后才平静而温凉地说:“从明日起,你可以歇歇了,我有事要出去四个月。”
饶是已提前知道此事,乐琋还是不免难掩惊讶,因为他主动提起,因为时间是四个月。
乐琋赶忙咽下嘴里的饭,拿湿帕随便擦擦手口,急急的问出了她关心的第一个问题,“那你不在这四个月,算到我们的半年之约里吗?”
看到她如此模样,云湜忍不住笑了。
有时候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些小动作,或是自作聪明的小心眼,会让他觉得这个姑娘可爱的不得了。
他的笑容,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很傻。她恶狠狠地瞪他,“你笑什么,不准笑。到底算不算?”
云湜愣了一下,继而忍不住朗声大笑,清朗的眉目愈加夺目风雅。
他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问她,“那你觉得呢?”
乐琋喜欢看他笑,可是他如此毫无理由的开怀大笑,却把她笑的心生不悦,因为他分明是在嘲笑她。
她开始自我怀疑,她的问题有那么傻?
乐琋不知道她越是如此,云湜越想笑。
云湜也不知道,此刻,乐琋已经有些恼羞成怒。
乐琋伸手去捂他的嘴,“不准笑,不准笑,再笑一声,我多加一个月。”
如此无赖不讲理的姑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她蛮横的来捂他的嘴,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忍笑,将云湜捂得满面绯红。
云湜握着她的手腕,将她作恶的手扯下来,红着脸冷着面,低斥,“不准胡闹。”
乐琋一向将他的冷言冷语视作耳旁风,这次也不例外,况且她的注意力早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去。
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诧异地问:“你脸红什么?”
萧云湜觉得他的夫人真是个有本事的人,总是能把他搞的头疼到想把她抓过来狠狠蹂躏一番。
他目光淡淡地看着她,面不改色地说:“你看错了。”
乐琋闻言,嗤嗤地笑了起来,她点着头,连连道:“是,是,是,夫君真了解我,我确实眼神不好。”
娶了这么个夫人,他能说什么,云湜扶额叹气。
这事不能就这么打哈哈过去,他还没回答呢。乐琋继续追问,云湜答:“不算。”
乐琋又追问:“那你刚刚笑那一声,也算上吗?”
云湜瞪她一眼,“不要得寸进尺。”
乐琋悻悻地撇了撇嘴,小声抱怨他小气,云湜充耳不闻。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既然你有半年时间归我所有,那我怎么支配都没问题,是吧?”
云湜隐隐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不过他还是点头应是。
她脸上的笑意渐浓,左侧脸颊上的酒窝深凹而可爱,一双灵动而清澈的眸子里夹带着一丝狡黠。
看她这副小狐狸似得笑模样,云湜已清楚接下来她将说出口的话。不动声色间,他静静等待。
果然如他所料,她说:“既然如此,那我不想把我的半年时间,间隔成两段。你出门做什么,方便带着我么?我很乖的,不给你添乱,我还可以做你的小跟班,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沉声拒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