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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爱你·震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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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琋微微侧头打量他的脸,薄厚适中唇被她吻的水润,那上面有她的味道。她迟疑再三,而后缓缓启口问:“我是你第几个女人?”
这个姑娘绝对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都没质问过她从前的事,她居然打听起他的贞洁来了。
他从她身上翻身而下,顺便伸手帮她整理略微凌乱的衣襟,语调悠闲地反问:“如果我曾有过别的女人,夫人会介意?”
她抿唇摇头,神情有些怅然若失,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脖颈上蹭蹭,语气怅怅地说:“比起过去,我更在乎你的未来。”
两人突然间发展到如此地步,是别有目的,更是始料未及。如今理智占据上峰,圆房这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了。至于其他,云湜不想多谈,他拍拍她的后背,轻声说:“别想很多,睡吧。”
他不想谈这个话题,乐琋也不勉强。妄念不可动,唯有睡觉,不过嘛……她扬起脸,一脸懵懂无知地问:“这就圆房了?”
占了便宜还装傻卖乖,云湜气极反想笑,不过不想给她好脸色。他紧绷着脸说:“这事日后再说罢。不管咱俩情分如何,夫妻一场,我奉劝你最好考虑清楚,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闻言甜甜笑起来,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难得一本正经地说:“好。那你也想清楚。咱们来日方长,我等着你来考验我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是这期间,你能不跟其她女人纠缠不清么?最起码咱们说好的半年内,你身边不能有她人。行吗?”
她这话让云湜感到纳闷,他看起来像是喜欢沾花捻草之人?很多事没必要,也同她解释不着。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纠缠,他只说:“可以。”
乐琋虽喜欢顺杆爬,但还不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听到他的承诺后,她奖励性的香他一个,然后拽着他躺好,往他怀里一靠,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不久前还一副讨厌排斥人家的样子,现在居然允许她靠在怀里睡觉,云湜自己鄙视自己。可是又做不出亲过抱过之后,再狠心推开的事情,而且看看她的睡颜,怎么看,怎么觉得好像是个和善喜人的姑娘。
理智、情感与良知的交战,搞得他心绪难宁。身边人倒是睡的快,不久后便呼吸平稳,俨然进入熟睡状态。
实际上乐琋并没有睡着,胡搅蛮缠过后,她也尴尬无措。此时睡觉是唯一能掩饰一切的最好法子。等了很久,身边人似乎睡着了,她缓缓睁开眼,悄悄离开他的怀抱,半撑着身子去打量他。
看着看着,忍不住抿唇笑了,真好,她觉得这样真的很好。不管他是不是存着试探她的心,最起码他的态度软和了不少。她做贼似得凑到他脸上亲吻一下,悄声说:“我爱你。”说罢,靠着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酣然睡去。
如果有人趁你熟睡后,偷吻你并且悄声说,“我爱你”,你会怎么想?
感动?震撼?纳罕?迷茫?不管是哪种,都具有足够撼动人心的分量。
即便平日里再沉稳通达,他也只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青年。在男女之情方面一知半解的他,有他不为人知该的青涩和懵懂。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此刻云湜却清醒的知道,不知不觉间,他已渐渐在迷雾中迷失了自己。
他侧目看了看身边的人,她睡相乖巧,全然不见白日里的令人恼怒的调皮坏模样。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青丝,帮她顺顺乱发,替她掖掖被角,而后忍不住扬唇笑了。
可恨之人也有可爱之处。
……
晨曦徐徐拉开了新一日的帷幕,阳光溜过窗前留下满地斑驳,暖风轻送,树叶摇曳。乐琋猛地睁开了眼,一室安静,身边没有云湜的身影。
回想昨夜之事,如梦如幻又历历在目。不管事发前他们各自存着什么目的,但是,那些亲密举措发生后,他们的关系注定无法再回到从前。
他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乳娘听到乐琋房里有动静,敲门而入,她满面春风入怀般的笑容,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她一面帮乐琋找今日需穿的衣裳,一面喋喋不休地问:“您怎么不多睡会儿,身子有何不适?昨夜沐浴时,用为您准备的浴药了吗?”
乐琋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臂膀,无奈又好笑地说:“阿母忘了我身上还未干净利索,昨夜何事都未发生。”
“哎呦,可不是,瞧我,老糊涂了!”乳娘显然有些失望,想了想又安慰乐琋道:“无妨,无妨,只要肯留夜就是好的开始。”
一直以来乳娘对乐琋的劝慰是,先留住云湜的人,同他生个孩子,至于他的心,日后徐徐图之。即便最后真留不住他的心,好歹他的长子是乐琋所生。
乐琋的想法与乳娘截然相反,她首先要的是云湜的心,其次是他的人。至于孩子,以她所接受的教育与观点来看,这副刚满十六岁的身体尚未发育健全,只要两人感情好,等过两年再生也不迟。
所行步骤虽不同,但也算殊途同归。因此在抓住云湜这件事上,乳娘是她坚实的盟友与拥持者。
平安和絮儿相继进来伺候乐琋洗漱梳妆,她借此机会问:“公子何时离开的?”
絮儿想了想,答:“大约子时一刻左右。”
乐琋闻言若有所思,没有应声。
今日乐琋起的比平时晚,正打算出门准备早饭之时,乳娘去而复返,并给乐琋带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她从她的秘密渠道得知,明日云湜要离开靖安,最早三个月之后才回来。
乐琋将在韩王府看到的事,以及从张炜彤口中得知的容姑娘之事,都同乳娘说过。所以现在乳娘才火烧眉毛似得急,怂恿着她快点同云湜圆房,怕的是夜长梦多。
如今得知他要离开三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乳娘的担忧之心更是空前膨大。
乳娘愁,乐琋比她更愁,好像刚刚才升起的红日,被突然而至的乌云遮盖住了一般。若不想法将遮日乌云驱走,瓢泼大雨来时不远。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怅怅地说:“阿母,莫急,不过三个月而已,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乳娘满面愁容,嗔怪道:“我的好乖乖,莫说三月,就是一月都不妥。你忘了之前跟我说过的事了吗?那个容姑娘可不像你这般,她是自由身,若是此次公子带着她一道出门。三月之后的事……哎呦,想都不敢想。”
乐琋蹙眉不解,她说:“他们两人早与我之前相识,若是要发生什么,还用等到这三月?”
乳娘一副恨她榆木疙瘩脑袋的模样,“早前公子未成亲,容姑娘那等身份,连个侍婢都不如。他们若是闹出什么动静,公子名声好听是怎么?谁家愿意把姑娘嫁给他,莫说攀上咱们谢家这门亲事。”
“那现在他就不怕得罪咱们谢家了?”乐琋看似懵懂无知。
乳娘目光怜惜地望着怜惜,长叹一口气,“他若是偷偷摸摸只置外宅,不把人领进府,你能奈他何?难道你还能不顾脸面,喊打喊杀,闹的人尽皆知?”
“难道那女人就不想要名分?就算她不要,她的孩子也总得要个名分,认祖归宗吧?”
乳娘愁云满布的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拍着自己的大腿发出巨响,“哎呀,我的傻姑娘啊,您就别替别人瞎操心了。以您现在的处境,等她真生出孩子来,您还指望什么!”
乐琋闻言双手掩面,声音苦涩哽咽,“那阿母说我该怎么办?”
其实吧,乐琋是认为乳娘纯碎杞人忧天,自己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倒。她觉得云湜的人品还是可信的,他既然答应过她半年内身边不留她人,他应该就能做到。
只有一点令她担忧,她怕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到今日的成果,会因三个月的分离,又回到最初状态。毕竟长久分离产生不出美好,只会生产疏离和第三者,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关系。
因此,她想跟着云湜出门,游山玩水的同时又加深夫妻感情,多好。可惜以她这种身份,除非云湜答应带她走,否则想要离府三月,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没有办法,只能利用乳娘的急切心理,来帮助自己达成目的。所以,乳娘越愁急,她越要表现的无助懵懂,还要拱火,将乳娘的忧心激到最大化。
“怎么办?怎么办?……”
乳娘见乐琋双手掩面呜咽啼哭不止,简直是痛心疾首心急火燎。
怎么办?乳娘愁眉不展,迈着碎步子地心打转,绞尽脑汁帮乐琋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