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穿且珍惜（综）》朝望年年

7、“我的朋友，约克。”

　　“约、约克是吗？”
　　“是的，我确实叫这个名字——请不要那样看着我，我知道普通的胡椒罐和我不一样。”
　　“……胡椒罐……胡椒罐说话了？！”贝儿父亲在一边恍惚地自言自语。
　　“抱歉，我有点大惊小怪……你是精灵吗？”
　　“精灵？……才不是！虽然看起来是个胡椒罐，但我以前是人！在详细告诉你之前……”
　　“是女巫吗！把你变成这样的？”
　　“是女巫没错。不过说真的，我们就这样站在门口聊吗？你们邻居不会奇怪吗……”
　　“……”
　　“……刚刚似乎有个人疑惑地看着这边走过去了哦。”
　　“……不好意思！请进来吧！”
　　等到约克在贝尔家餐桌上站好，小姑娘有点纠结地问他：“茶要吗？……小饼干？”
　　旁边贝尔的父亲被他女儿拉到桌旁边坐好。这位大胡子先生一脸没回过神的表情，睁大眼睛瞪着这个在他家桌上端正站着的胡椒罐。
　　胡椒罐紧张地扭了扭，似乎做了个深呼吸。
　　“茶和饼干就算了吧，谢谢。”
　　于是贝儿放下手中的茶壶，坐在她父亲的对面。
　　“说起来，我在门外等了那么久看见一个调料瓶跳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贝儿一手托头，歪着头用一股让约克毛骨悚然的好奇眼神看向他。
　　约克吞了口口水，知道自己面临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平静的生活。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约克，约克茨威格，戴维斯城堡的主厨——现在应该算得上是一个魔法生物。我变成这样是一个意外，实际上据我所知世界上的魔法生物还是非常少的。要不是上次被贝儿小姐发现，我根本不想让自己的存在暴露。只因为我相信你们都是善良正直的好人，与那些听风就是雨、忙着肆意宣扬的人不一样，所以才决定过来见你们一面，解决你们的一点疑惑。”
　　“约克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白沙是我留的……因为你们似乎很烦恼的样子，就忍不住那样做了。希望没有吓到你们。”
　　“本来还以为是恶作剧。那个白沙留言真的帮我们大忙了！”贝儿由衷说道，她看了看桌上似乎因为害羞而扭动了一下的调料瓶，问道，“约克，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约克叹了口气：“因为女巫的诅咒……”
　　“诅咒？你是干了什么不好的事吗？”贝儿皱起眉来。
　　胡椒罐气得在桌上跳了两下：“才没有！我是纯属被别人连累！……得罪女巫的是我的好友啦，我早就说他那个性子真得改改！我很无辜的好吗？阿嚏！”
　　贝儿看着小胡椒罐被气到整个瓶子都鼓成了圆形，瓶子中间的胡椒粉也喷出来少许。它仿佛是被呛到，连续发出几个似乎是打喷嚏的气音。
　　小姑娘被逗笑了：“哈哈你都会被自己呛到吗？”
　　“胡椒粉这种东西应该从世界上消失。”
　　贝儿的父亲嘟囔：“这可不行。”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和谁说话一样，他投来好奇又怀疑的眼神，“但是你为什么会来我们小镇呢？”
　　“因为我的父亲……查尔斯，你们认得吗？”
　　“唉？！借我书的查尔斯大叔？可是他似乎没有儿子啊？”
　　“我就是他的儿子。他只是遗忘了很多事，包括我而已，这也是女巫诅咒的一部分。总之，他已经快六十岁了，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啊……”
　　场面一时有点安静。
　　约克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觉得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于是准备告辞回家。
　　“我要回去看看查尔斯了，他差不多也该回家了。……老是忘记反锁家里大门，真让人不放心。”
　　“不留下来吃顿饭吗？”
　　“啊，谢谢啦，不过还是算了吧。只能看着别人吃，会让我心情变糟糕的。”
　　“……抱歉！”
　　“总之，下次有缘再见。东西什么的自己放在固定的位置啊，忘性大的大叔。”
　　出贝尔家大门的时候，夕阳的身影刚巧被地平线遮住一半。伴随着斜阳下拉长的影子，约克向查尔斯的屋子跳去。
　　有选择性的向贝儿他们摊牌比他想的要轻松得多，可能因为贝儿一家都是傻白甜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白沙事件让他在他们那儿的初始好感比较高？不管怎么说这一关算是过了，他过了个明路，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贝儿了。只是这样别有用心的接触……
　　约克脚步慢了下来。
　　别想了，等一切结束后，他会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贝儿的。到时候她生气或者绝交，他都接受。
　　调料瓶绕过一块石头，脚步又逐渐加快了起来。
　　贝儿倚在窗边看着那个向远处蹦去的小小身影，心中仍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诅咒，城堡主厨，父子什么的……听上去太不真实了。只有记忆中月光下的白沙和此时夕阳下渐行渐远的身影能给她一点真实感。
　　此时夕阳给世界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芒，调料瓶已经跳出去很远了。远处有一些嘈杂的声响，那孤零零的斜长的影子，看上去怎么有点孤独呢？

　　下一次见到这个神奇的调料瓶，是在她去村庄后面的小河边绘风景画的时候。她正画到一半，兀地瞅见不远处草丛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小姑娘疑惑了一会儿，试着喊了一声：“约克？”
　　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动了动，打了个哈欠立了起来，接着跳到她跟前，“唔贝儿？”
　　“还真是你？”
　　“作为调料瓶能这样灵活蹦跶的应该是只有我一个了，哈——欠。”
　　“噗，你在这儿睡觉吗？”
　　“你在这儿画画吗？”约克瞅了一眼她的画板，懒洋洋回道，“——明知故问。”
　　“……喂。”
　　“这边靠近小河，泥土湿润柔软；中午的时候太阳很足，尤其是被一整片温暖的草丛埋没的感觉——真的非常不错。如果可以的话，你也真应该试试。”
　　“听上去似乎不错，不过这可不是淑女的行为。”
　　即使这样说着，贝儿还是小心地敛起裙子，坐到了带着小河边潮湿水汽的草地上。
　　“回去父亲要怪我把裙子弄脏了。对了，我上午见到查尔斯，他似乎找不到自己的书。”
　　“肯定是又忘在灶台附近了，等我回去帮他看看。说起来好像经常在河滩这边见到你，很喜欢画画吗？”
　　“是啊。约克也经常来河边吗？我下次也给你画一副怎么样？
　　“好啊，到时候我肯定要来收藏。”
　　“我五岁起父亲就教我画画了，他喜欢偏向写实的技法，能够真实展现城市或乡村的风貌。我更喜欢略显夸张的笔触，像潺潺的溪流、和煦的阳光，这些都是很美好的风景。我喜欢在画布上用强烈的色彩表现它们，增强感染力。即使是什么也不懂的人，可能也能因此读懂我所感受到的美好吧——我所希望的就是这样。”
　　“我不擅长绘画，但你说的我大概也能懂一些。在我们的城堡中挂着很多家族画卷，有的非常真实——但并不美观；有的非常梦幻——但并不真实。我对这两种都并没有什么偏好，只是因为画师的主观意愿不同罢了。”
　　草茎略微有点扎，贝儿又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们礼貌地交谈了一会，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贝儿向约克告别后带着画板回家了，约克继续躺在河滩上小憩了一会儿。
　　记得国王大婚那年，约翰领主差人送来了他珍藏的矿物颜料作贺礼。可惜自从王后生病之后，她再也没有尽情绘画过了。……似乎就放在二楼储物室？让王子有机会记得送给贝儿。
　　啊我真是世纪好朋友。
　　夏尔那家伙最喜欢阅读，或许这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