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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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九兴奋得双眼冒光，竖起了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
“当然了！听说是若水宫的叛徒，涉及到江湖，又没迫害官家女子，所以官府也不管！”浓眉兄一口干了碗中的酒。
“这等只知欺负柔弱妇孺的泼皮！待俺寻到他，必叫他悔恨今日所作所为！”美髯兄义愤填膺，惹得覃九在心里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口中还喃喃道：“抓到了就阉了他，让他再不能人道！”
两个大汉同时颤了下身子，朝覃九这儿瞟了眼，见是个弱质女子，又回头继续谈话。
“何须你动手，那若水宫的宫主已在江湖发出通令，说他会亲自到京捉拿叛徒，不许旁人动手。”浓眉兄又给自己到了一碗酒。
“什么？等他赶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要受害呢！”美髯兄再一次义愤填膺。覃九在心里强烈表示赞同，要不是碍于身份，她真想上去和他交个朋友。
“哎，毕竟是人间若水宫的内部事务，人间既发了言，我等也不好插手！”
哼，在这宫主的眼里，这些女子的安危居然不及他亲手捉拿叛徒重要？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覃九恨恨的，连剥瓜子的力度都加大了。
“对了，俺听说若水宫全是一堆女人，怎么会突然出来个男人叛徒？”
啧啧，一定是个为了满足自己的色心的猥琐老男人。创立一个由女人组成的门派？美其名曰都是弟子，实则是他的后宫吧。心中对那若水宫宫主更是添了几分厌恶。
“这我也不清楚。就是这宫主，也十分神秘，江湖上无人知晓他的真面目，就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每次见人都会戴上一个银质面具。”
哼，多半是个丑八怪！要不然怎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此时，浓眉兄终于忍不住了，他偏头对覃九道：“这位姑娘，从刚才开始你就接我们的话，难道你认识若水宫宫主？”
“啊？我不认识啊！”覃九一脸懵逼，难道刚刚她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
“不认识你瞎哔哔什么？”美髯兄不耐烦的瞪着覃九，这小娘子怎么恁的讨人嫌？就只知道小声嘀咕，一点也没江湖儿女的大气。
本来对美髯兄的好感一扫而光，她就小声说说也惹到他了？但看了看他脚下那把大刀，覃九还是乖乖闭了嘴。
“小姐……”揽月小声叫了声覃九，声音里充满了担忧。覃九撇撇嘴，道了句不好意思又继续嗑瓜子。
那边两人又继续唠嗑，大刀兄道：“听说这若水宫宫主与神草谷的苏神医交好？”
浓眉兄道：“嗯，这苏神医也十分古怪。明明医术高明，却整日守着个空谷不出来，还有三条不成文规定：非重伤不治；非疑难杂症不接；还有绝不治护泉山庄之人。”
覃九在心里默默吐槽道，杀鸡焉用牛刀？不过护泉山庄又是什么鬼？
“最后一条是因为若水宫与护泉山庄交恶吧！哈哈，真是义气！”大刀兄豪爽笑道，“俺喜欢！”
“是啊，这两个门派之前一直势均力敌，争做武林龙首，所以势如水火。不过，如今若水宫的名望倒是要比护泉山庄好一些。”
“这俺倒是晓得，十几年前那个护泉山庄的大小姐非要嫁进官家做妾，闹得沸沸扬扬的！使得山庄在武林上的威望瞬间降落！”
“是啊，毕竟没有那个武林人愿意同官家扯上关系。”
哦？还有这样的潜规则？覃九默默发愁，看来她要闯荡江湖，就得彻底换个身份了！感觉到袖子被扯了下，覃九抬眼望去，揽月轻唤了声：“小姐……”
天色已不早，她们也出来有些时间了，覃九知道自己该回去了。不情不愿的起身下楼，心中更是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她感觉自己收起的翅膀已经迫不及待要展开，冲破这重重阻碍，自由自在的翱翔。
坐在马车上，覃九一直在思考制造个什么契机来逃脱，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她屁股一滑就掉下座位，顿时只觉屁股开了花。
“袁小姐？本王的马不慎惊了你的马，不知可有伤到？”
又是这个十四王爷！及笄礼那日见过后，他不停给自己送信说想要见面，啧啧，那些酸诗差点没把她的牙酸掉，看了一次后覃九就再也没理过了。看来他是相约不成，直接来碰瓷了！
于城在外焦急等待覃九的回复，这些日子他送去的信如石沉大海，让他十分难受。难道袁清不再爱自己了？一想到这个结果，他就觉得自己心在被针扎。
还记得那年阳春三月，柳絮纷飞，袁清一席绿衣婷婷立在桥上，微风拂起她的发丝，吹起她的裙摆。那场景，于城今生今世都会刻在脑中。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女子入了他的心。哪怕之后他也喜欢上了旁的女子，但都比不上最初的那一个。
“劳烦王爷费心了，袁清无碍。时辰也不早了，请王爷让个路，袁清还得赶回府呢！”
马车里传来女子冷漠的声音，打碎了于城的心，他不懂为何不久前还与他言笑晏晏、海誓山盟的女子突然就对他如陌生人一般。内心产生了想要将袁清拦下的冲动，但此处人多眼杂，那样做有碍她的闺誉，所以于城忍住了。他立在那里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心中下定决心，明日就去宫中请旨。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娶袁清。
覃九趴在马车里，揽月给她摔到的地方进行按摩。一直吞吞吐吐的，似是有什么话想说。
“有话就说。”覃九又抓了块白糕往嘴里送。
“小姐，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十四王爷吗？怎么现在……”
覃九之前也犹豫了很久，此次出逃到底带不带揽月。这个丫头虽然忠心耿耿，但她忠心的对象是袁清，不是她覃九。她是这个时代的人，不一定能够理解自己这些超前的想法。可是将她留在府中也是不妥的，哪怕她再聪明，终究只是个丫头，没了主子的庇护，迟早是死。
“小姐？”揽月眼神清澈，也一动不动的直视着覃九。
覃九心里一动，难道这丫头发现了？也是，她那么聪明，自己和袁清的性格大不相同，她发现也是情理之中。低头笑了笑，覃九拉住揽月的手，柔声道：“揽月，你都猜到了吗？”
揽月垂下眼睑，动了动睫毛没说话。
“小姐，到了。”马夫的声音传来。
“先回府吧！”覃九起身准备下车，却被揽月拉住了，不解的回头望去，揽月眼里有些泪光，她笑着说：“本来和小姐一起坐马车就是不合规矩的，哪有还有小姐先下了接丫头的道理？先让揽月下去接你吧。”
覃九一愣，之前出门时她让揽月也上车时，这丫头并没拒绝，看来自己无形中落入坑里了。
回到府里，袁齐已经回来了，覃九便去给他请安。
“清儿回来了！”
“给爹请安！”
“嗯，清儿，你娘的忌日快到了，今年你打算何时出发去普法寺？”
去普法寺？覃九心里一动，对啊，她怎么忘了这个？每年袁清都会在她娘忌日这月去普法寺诵经祈福的！
“爹，女儿觉得越快越好。”
“嗯，那为父就让管家帮你打点着，后日就出发吧！”
“是。”
“行，没别的事你就回去休息吧！”
“是，那女儿退下了。”覃九出屋子时关上了门，上次那件事最后查来查去也没查到是怎么回事，便不了了之。但效果可不是没有，崔姨娘最近和霜姨娘斗得十分厉害。每天覃九都有好戏看。
当晚覃九将揽月叫去房里守夜。待门外的眼线们都离开后，覃九和揽月相对而坐。
“揽月，既然你知道，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不是袁清。”
“那小姐去哪里了？”
“袁清落水后就已经香消玉殒了，我只是异世的一缕孤魂，阴差阳错使用了这副身子。”
揽月忍不住哭起来，呜咽道：“小姐……”
“揽月，我今日叫你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揽月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望着覃九。
“我打算离开袁府，浪迹江湖。若你愿意跟着我，便同我一起走。若你不愿，我也不勉强，出了府我们就分道扬镳。”
“你要带着揽月出府？”
覃九微笑：“这里就是龙潭虎穴，我怎会把你一个人留着这里等死？”
“小姐说的对，没了小姐，我在这里自然活不下来的。”
“你好好考虑下吧。”
“不用考虑了。我愿意跟着小姐离开。”揽月擦了擦泪水，“揽月没有家人，你既住进了小姐的身体，也就是我的小姐。小姐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揽月，其实你完全可以只为自己活，不必为了任何人……”
“小姐，在揽月心中，小姐比什么都重要！”
叹了口气，覃九知道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改变这些人脑海中根深蒂固的思想，只能寄托以后能潜移默化影响她吧。
“小姐打算怎么出府呢？”
“这次普法寺之行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假死逃脱。”
“假死？”
“嗯，今日你也听到了，江湖中人不喜与官家人扯上关系，所以去混江湖的话，最好彻底抛却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样啊，我明白了。到时候小姐需要我做什么就吩咐，我一定赴汤蹈火！”
第三日，一长队马车排在袁府门外，袁齐领着几个姨娘亲自将覃九送到门口。
“清儿，东西都带齐了，你在山中要诚心为你母亲祈福诵经。”
“是，爹，女儿晓得！”
站在袁齐身边的崔翠拉过覃九的手，给她手上戴了一个价值不菲的凤血玉簪：“这是姨娘送你的，专门买来配你头上这支凤血玉簪的。”
覃九甜甜的笑了一下：“谢谢姨娘。”
“嗯，时辰不早了，清儿你上路吧！”
“是，女儿拜别父亲！”
一脚踏上杌凳，覃九回头看了一眼，修葺豪华的大门上悬挂着“袁府”两个大字，金光闪闪，下面立着正当壮年的袁齐和他的姨娘们。这个埋葬了无数女人青春的囚笼，这个吞没了许多良知善良的黑洞！从此就和她覃九再无任何瓜葛了！
覃九脸上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回头上了马车。袁府，永不再见了！
看着离开的马车队，崔翠嘴角微扬。袁清，这趟普法寺之行，就将是你的死期！那玉镯，就当是我送你上路的路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