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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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翠一脸幸灾乐祸，嘴里虽问着关切的话，眼底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喊了半天房内没有动静，她确定袁清这丫头确实不在无疑，连忙着急道：“哎呀，清儿，你是不是被贼掳走了？还不快撞门进去看一看！”
从下人房听到动静后的揽月带着伤赶出来，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她已经好了许多，但行动仍然不便。她一眼就看出其中有阴谋，却不知崔姨娘到底意欲何为。见翠姨娘迫不及待要撞门，第一个想法便是要阻止她。
“崔姨娘！大半夜的你带人擅闯小姐房间，是不是太不合适了！”揽月被崔姨娘的人拦在半途，却依旧坚定无比，一双眼睛直视人心，看得叫人心里发慌。
“揽月，府里闹贼，我可是担心大小姐的安危啊。你刚也听到了，久唤不应，如今你挡在这里是何居心？”
“姨娘，您闹出这么大动静，只怕贼早跑了！您不去找贼，反而跑来这里意图强行闯入小姐闺房，不怕老爷怪罪吗？”
“这后院老爷已经交给我打理，我的职责自然保护所有女眷的安危，抓贼可是官府的事。揽月，万一贼就在你家小姐屋子里，只怕你再多言几句，屋里的贼不知道要把你的小姐怎么样了呢！”
“你……”揽月气急，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痛起来。
“来人，把她拖下去，其他人撞门！”崔姨娘霸气发令，揽月被强行拖开。
“砰——砰——砰——”
撞门声十分大，崔姨娘皱起眉头，按说不应该这么难撞开才对啊！终于在七八个婆子的用力下，覃九的闺房门被撞开了，随门倒下的还有一堆家具，什么梳妆台，衣柜……
崔姨娘心里一阵古怪，这时袁齐也来到此处，他本来在大厅等候，见崔翠迟迟不将袁清带来，心中担忧，便赶过来瞧瞧，谁知一来就看见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袁齐皱紧眉头。
“老爷！您来了！我刚久唤清儿得不到回应，这才撞门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崔翠朝袁齐迎过去，边走边解释。
“什么？”袁齐心里一沉，难道贼子在清儿房里？这样她不是清白不保？
“爹……”
屋内传来袁清有气无力的呼叫声，崔翠心里一紧，她怎么会在屋内？身边的袁齐推开了她，大步朝里面走去。
走进屋内，袁齐在一片废渣中看见倒在床边的女儿，腿上还有血迹。心瞬间低沉下去，难道已经被贼子得逞了？覃九看见袁齐铁青的脸色，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发现他盯着自己流血的大腿，心里瞬间明白他是误会了。
“爹……女儿中了……”覃九装作挣扎坐起的样子，却顺势将床上带血的簪子弄掉在地上。果然袁齐一见那簪子就松了口气，连忙跑过来扶住覃九道：“清儿，为父给你请大夫，不急，等你恢复清醒后再说！”
“嗯……”覃九放心的闭上眼，恍惚中她听见袁齐唤管家去找大夫，听见揽月焦急的呼喊声……然后失去了意识。
梦中，覃九睡得十分不安宁，周围始终有人在吵吵，感觉人中一痛，她睁开了双眼。
“尚书大人，令媛已无大碍，接下来好好休养就是。”
“多谢大夫，管家，送大夫出府。”
“是，老爷。”
袁齐坐到覃九床边，关切的问道：“清儿，可还有什么不舒服？”
覃九在心里感慨这种掺杂着十分利益的父女关系，当时袁齐误会她被贼子玷污后，那嫌弃厌恶的眼神她可没有错过。但面上她却瞬间眼泪汪汪，十分委屈的唤了一句：“爹！女儿好怕！”
这声呼唤简直是汇集了覃九毕生演技之精华，叫得既委屈又依恋，还带着些害怕，简直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何况身为父亲的袁齐？他怜爱的拍了拍覃九的手，安慰道：“不怕，爹在这儿！”
“女儿好怕那贼子会闯进屋来，那女儿就再也见不到爹了！”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覃九此时就是一个全心依赖着父亲的女儿，惹得袁齐一阵愧疚。这些年来，他一心在官场，未曾给这个嫡女分多少心思，可她却一心依赖着自己，叫人心软了三分。
一旁的崔姨娘看这里上演着父慈女孝的戏码，手中的帕子都要绞碎了，她硬生生的几处几分笑容道：“大小姐运气真好，今日有贼子意欲不轨，你就正好将柜子啊、梳妆台啊之类的抵在了门内，使得贼子进入不得，这才保住一命。”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说覃九事先知情，说不定还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覃九一脸无辜的看着崔翠道：“姨娘有所不知，今日在和众小姐聚会时，听她们说最近常有贼子出没京城，那贼子十分喜好逗弄未出阁的小姐。清儿听了心生惧意，晚上都不能入睡……”
这采花贼袁齐也听说过，只是他采的都是平民家的女儿，从来不招惹官府是非，所以袁齐也未曾跟家中女眷交代。如今看，倒是自己疏忽了。
“……于是清儿便将所有的家具器件移到门边，忙到深夜才完成。正准备入睡时，就闻到一阵香气，接着就感觉手脚无力，正好此时有人推门，似是想要进来！”似是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覃九瞪大了眼睛，里面的恐惧写的清清楚楚，惹得袁齐又一阵心疼。
“别怕，清儿，爹在这儿！”袁齐摸了摸覃九的头。
“爹，当时门外的一阵阵响动，就像是女儿的催命符啊！女儿费劲全力用簪子插了大腿，这才恢复些力气，想下床去窗户边呼救，却沾地就倒，无能为力……后来，后来崔姨娘就带人来了，那贼子就逃走了，女儿这才捡回一命……呜呜……”
紧紧握住覃九的手，袁齐心疼她的同时，心中也有愤怒！回头对崔姨娘怒目而视，吓得对方一下子跪在地上，大呼无辜：“老爷啊，都是妾身失职，害得小姐受此大苦，您责罚妾身吧！”
“今日之事到底如何，我自会查清楚，最好别让我查到和你有什么干系，否则我饶不了你！”袁齐心中怀疑这都是崔姨娘的阴谋，派人毁了清儿后再带人当场抓女干，这等子戏码他不是不清楚。
“老爷，妾身冤枉啊，妾身怎么会害小姐！妾身已经有允儿傍身，做什么要去害小姐呢？”崔翠呼天抢地，一派凄惨，又提到了袁齐唯一的庶子——袁允。袁齐此时火也消了几分。
“好了，若与你无关，我也不会冤枉了你，你先退下吧，让清儿好好休息！”
“是，老爷！”
崔翠从房子里退出来，心里窝着一团熊熊烈火。这次她究竟招了谁的道？是袁清上演的苦肉计，还是给别人当了替罪羊？此次消息是丫头万菱传给她的，回去得好好审审。
当晚，崔翠一回院子就传万菱，结果怎么也找不到人。第二日，有人在后院的枯井里发现了万菱的尸体。崔翠看着万菱头上那只熟悉的珠花，眼里燃起了怒火。
陆霜，你居然把我当刀使！
家里死了个把丫鬟并不会造成什么大轰动，但是最近崔姨娘和霜姨娘忙着互斗，倒是让覃九过了一段清闲日子。
这天，袁齐上完朝出去应酬去了，覃九便带着揽月出了门。
“小姐，我们不是要去绿波湖吗？”揽月看着马车的方向不对，放下帘子对着覃九疑惑道。
“小姐我临时变了主意，要去茶楼里逛逛。”来了这里后，一直闷在家里。除了原主的记忆，覃九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既然打算闯荡江湖，必要的情报还是要掌握的。茶楼，无疑是最好去处。
“可是茶楼鱼龙混杂的，一个未出阁的官家小姐去那里是不是……”揽月担忧道，本以为最近小姐变聪明了，可这贪玩的性子反而变本加厉了，以前爱跑出来玩好歹去的也是上九流之地，如今居然去这些下九流的地方。
“不说咱身份不就行啦？揽月，你要是不愿意去，我一个人去！”
“那怎么行，太危险了！小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那不就得了！”覃九耸耸肩，抓起桌上的白糕就往嘴里送。
“小姐，你这样的吃相很不雅观……”
“哎呀，揽月，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啰嗦？”
“那是因为……”
来到茶楼，覃九应揽月的强烈要求带上了面纱，找了个热闹的地方坐下，叫了一壶龙井和一盘瓜子。台上演的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覃九无聊的嗑着瓜子。此时身边的空桌上坐下两个大汉，成功吸引了覃九的目光。
哇哦，这两个英雄，一看就是江湖中人！
留着美髯的那位仁兄，手拿一人高的大刀，覃九看着就觉重得慌，他却轻松拿在手中，将其放置在地上时，覃九看见地上的灰都被震起。另一位浓眉大侠，一对铜锏握在手中如拿两根筷子般轻松。两人叫了两壶女儿红后，就开始唠起嗑来。
“柯兄，你听说最近那采花贼了么？”美髯兄为自己和浓眉兄填了两碗酒。
哦？采花贼？看来这个世界，果然不如她现在所处的一方天地那么简单！覃九全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跃跃欲试，迫切的想要逃离那个鸟笼，飞向广阔的江湖，策马奔腾，潇洒走红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