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落魄霸总》我独顽且鄙

40、他捧着“一万零一块”的红包，和我约定组建“新的温家” 第四十

　　第四十章、

　　下班之前，意外地收到了我妈的电话。

　　我以为又是什么闲话家常，谁知道老妈第一句是：“二崽，红包的事忘了跟你说了，你找到没有？”

　　红包？

　　什么红包？

　　我一边收拾着桌面，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没有。什么东西？”

　　“红包啊！”老妈的语气有些急，“就压在那些鸡肉和水果下面，信封装着，外面还有一个小塑料袋。我叫你爸别这么放，他不听。”

　　我越发一头雾水：“妈，别急，你先告诉我什么红包。”

　　老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还能是什么啊，给小温的呀！”

　　？

　　我的大脑在短路了五秒之后，终于恍然大悟。

　　对了……

　　传统习俗，儿子带对象回家，长辈是要给红包表示满意的。

　　这……

　　“你们又没当场给，也没跟我说，塞东西袋子里做什么？等我们挖金啊？”我哭笑不得。

　　这下，老妈更理直气壮了：“这谁知道你们俩男的怎么算啊！当面给，又怕你们不高兴，不给，我们也过意不去。你爸说，钱就给你得了，你自己瞅着要不要送出去。看你这木头样子，肯定没发现。”

　　能怪我吗？

　　我把需要冷藏的东西提出来塞进冰箱，然后看到底下那些苹果和橘子，就没有多理会。

　　谁知道下面另有乾坤？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哄好老妈：“行，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回家找，找到了就和你们说。别急，别气，容易老哦。”

　　“好。那你记得要和小温说清楚，”老妈的口气软下来，“不是我们嫌丢人不当面给，是不懂他那的规矩，要是有不对的，下次再补上。”

　　我心口一热，却忍不住失笑：“知道啦，挂了。”

　　收拾好了东西，我给老板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我要走了，问他在哪里，他让我等他几分钟，他过来接我。

　　我回了个“好”，却也不想再在工位上待着，拿着包下了楼。

　　发消息告诉他我在路边，冷不丁又瞅到那家几乎快成为都市背景的便利店，心念一动。

　　这次不要关东煮了，但是热腾腾的玉米烤肠，应该蛮能抚慰疲惫的身心。

　　当老板的车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正提着个食品袋子，强忍着烤肠散发的香气，周身可能有一种急不可耐的气场。

　　一钻进车里，我就把烤肠递给他：“来！”

　　他把车往前滑了几米，靠在路边，拿起烤肠，端详了一下，小小地咬了一口。

　　真是个规矩的好司机。

　　“好吃。”他赞许道，“小远，你找来的东西总是好吃的。”

　　我笑起来，我的投喂……关东煮，烤鱿鱼，烤肠……好吃是好吃，但彰显着平民风范。

　　“接了露露回家吧，有东西给你——准确地说，是我爸妈有东西给你。”

　　有意不提我在公司的事情，不是不想，我担心这会增加他的焦虑。

　　老板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你爸妈有东西给我？”

　　语气里还有些惴惴不安。

　　我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回去就知道啦。”

　　等带着露露回到了家，我趁老板给露露喂药的时候，钻进厨房，开始找从父母家带回来的袋子。

　　果然如老妈所说，我在水果的下面，寻觅到那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信奉。

　　我爸用塑料袋加保鲜袋，仔仔细细地裹了五层，非常谨慎。

　　将它拿起，我半蹲在地上，开始拆封。

　　不得不叹服，我爸是真能包啊，这拆了至少五分钟，拆得我都额角冒汗了。

　　“你在做什么？”冷不丁地，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

　　我头也不回：“拆我爸妈送你的东西，很快就好了。”

　　“到底是什么？”老板凑过来，蹲在我身边。

　　我正想说话，露露从背后攀了上来，舌头就在我耳边晃荡着。

　　虽然不晓得狗咬不咬红包，但我决定还是不冒这个险，慢慢地站起来，面对着也起身的老板，从信封里小心地取出了——

　　红包。

　　还真是红包……

　　摸着就不薄。

　　“哪，我爸妈给你的，见面红包。”我遵循礼数，双手捧给老板。

　　老板没接，看看我手上的红包，又看看我，满眼的迷惑不解。

　　我懂，这么现代性的老板，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叫作“见面红包”。

　　“就是我带你回去见了我爸妈，礼节上，他们本来应该给你一个红包。但因为你是我老板，又是男的，所以他们不知道这样合不合适，所以红包给我，要我看着办——我觉得还是应该给你，毕竟就是你的。”

　　我说完，感觉自己输出的是一通废话。

　　果然老板眨了眨眼，眼里的疑惑没有更少，只有更多：“什么礼节？”

　　“你先拿着。”我往他手里塞，“我猜，可能是一万零一块，你看看是不是。”

　　啊，好俗套啊，爸妈！

　　老板带着迷茫的神情，接过红包，打开，还不等他细数，一张崭新的一元纸币就从中轻轻地飘落在地。

　　我实在没忍住笑。

　　露露凑趣地一脚踩了上去，我忙弯腰搬开狗脚，捡起钱：“这不是给你的。待会给你吃罐头，先乖点。”

　　“小远，”老板拿着红包，居然显得仓皇无措，“这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给我钱？怕我破产？”

　　呃，老板，不是这样的。

　　再说你要真破产了，一万零一块也起不了什么大用啊。

　　“我们那的习俗啦，男孩子带……带对象回家，父母会给一个见面红包，不给就是不喜欢的意思。一万零一块是万里挑一的意思……跟公司的事情没有关系啦。”

　　我尽可能简单地解释。

　　“万里挑一？”他还是有些不解。

　　完了，该不是受刺激过度，大脑短路了？

　　我轻咳了一声，再做解释：“就是，你是最好的，最适合我的——那个意思。”

　　他定定看着红包，耳尖泛起了红晕，然后迅速地蔓延，到整个面颊，都散发出一种活色生香的羞赧。

　　稍稍移开视线，我咽了口唾沫，继续做补充说明：“就是他们，呃，接受了我们。”

　　这话依然听着像句废话，但老板显然已经从震惊中缓过了劲来。

　　他将红包小心地捧在掌心，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好一会儿，才看向我：“谢谢……”

　　我不由高兴起来：“他们担心你多想，就没有直接给。我妈还要我问你，你那有没有特别的讲究，有的话，他们也能补上。”

　　“为什么会奇怪？”他唇间微微勾着笑，将钱细心地塞回红包里。

　　“哈，因为算是给准儿媳的嘛。”我大笑起来。

　　他愣了愣，刚恢复的脸色又有些微微地泛红。

　　“不过我俩都是男的，也无所谓谁娶谁嫁了。”我忙说，怕他真往心里去。

　　他淡淡地笑了笑：“是无所谓。不过小远，你知道我不属于温家。”

　　这话很平静，却像一根细针，扎得我心头一颤。

　　我忍不住上前抱住他，亲着他的耳畔，低声说：“没关系。我们自己组一个家——你，我，还有露露。新的温家，好不好？”

　　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环住我，声音很轻：“为什么不是新的路家？”

　　“因为我哥已经开创了路家的未来啦！”我理直气壮，“我不能去抢长子的风光！”

　　他怔了怔，笑出声来：“好，那就新的温家。”

　　我将一元钱重新递给他：“我来弄吃的，你带咱们的狗儿子去外面吧。”

　　“嗯。”他没反对，却加了一句，“以后，我会试着学些菜式的。”

　　等卸任CEO之后么？我倒是很期待。

　　我从冰箱里翻出挂面、青菜和鸡蛋，决定简单一点，蛋煎一煎，青菜和面一煮了事。

　　吃面的时候，我忍不住停了筷子：“今天张驰和林蕙都找我了。”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我。

　　“林姐让我整理个人工作记录，说弱光项目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我拿走没关系。”我顿了顿，“张驰也跟我说了——董事会在评估，没了你的底层逻辑，星天撑不起交付。”

　　他静静听着，依然没有插话。

　　“所以……”我看向他，“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管了？张驰说了，如果你还做弱光，他还想跟你。还有，小影……也在问你去哪里了。温总，大家嘴上不说，其实都很信任你的。”

　　“嗯。”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沉稳，“我知道。小远，你让大家不用担心，我有我的处事方式。”

　　“那……弱光……”我心里一跳，隐隐有些猜测，却担心搞错了，反而给老板平添压力。

　　“我会处理的。”他看着我，轻声地说，“你只需要好好上完这十四天的班，把你经手的数据和规则整理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遇到评估组的人，不用替我扛，照实说就好，可以吗？”

　　我点点头：“好。你不想细说，那我不多问。不过……”

　　“什么？”

　　故意拖长了腔调，等到老板忍不住发问，我才笑起来：“你没有称赞面条好吃，这让我伤心。”

　　“当然好吃。”他也笑了，“小远，你等着，我也有露一手给你看的时候。”

　　行，他这么自信，我等，当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