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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用“流动噪点”一键镇压技术部,却在问“切芋头”时撞见了记忆 第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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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好,好,我负责。
所以由我带露露下去解决方便,而老板——
他替我完成我的工作。
我确实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也很想拒绝的,可是……可是他的效率至少是我的五倍……
能怎么办呢?
只能交给他了,谁让他是我老板,谁让他……失忆了。
这么一想我更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了。
露露还好,并不认生,只是它虽然年纪不大——据说这种体型的狗,六岁约莫是人类的四十出头,它倒真是挺有“不惑”的感觉,我牵着,它就走,并不会东张西望,更没见对任何人事有什么好奇。
倒是附近几个在玩的孩子,大概小学生模样,看到露露的模样忍不住凑上来,其中一个小男孩直言不讳:“叔叔,好丑的狗哦!”
我翻了翻白眼,谆谆教诲:“叫哥哥——还有,就是要丑你才能记住,是不是?来,它叫露露,记好了。”
“露露。”另一个相同年龄的小女孩说,“你不丑,你很可爱。”
看看,这就是差距!
希望那个小男孩长大后不会变成温默谙的低配版——温默谙能被人忍耐,完全是因为钞能力,以及,好吧,技术也不错。
不过因为这些孩子,我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
这日子过得……
我牵着露露去了一趟家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肉菜,毕竟是周末,总不好又点外卖。
结果这次遛狗遛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往回走的时候,居然远远就在楼层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以为自己眼花,那道身影——老板已经一路小跑着朝我过来,喘着气说:“你没带手机……”
“下楼遛个狗带什么手机?”我确实没带,但不是故意的。
加上超市有会员,账号里面还有钱,我都忘了这码事。
他微微低下头,嗫嚅:“你去得有点久,我……”
“担心?”我替他补完。
“嗯。”他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安。
我叹了口气,提了提手上的袋子:“顺便去买了点菜,中午总要吃饭嘛。你喜欢吃排骨吗?”
他眼睛亮了,重重地应了一声“喜欢”,然后邀功似地说,“小远,你让我做的标注,我都做完了。”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如果老板有尾巴的话,应该是已经摇起来了。
啧,难道我不仅要养狗,还得养老板?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因为我还漏掉了一项:老板的公司。
回到家里,我把超市袋子放到了厨房,回到房间,凑到电脑前,还来不及惊叹老板这效率,老板再次把脑袋伸了过来,语气有些迟疑:“你走之后不久,温默谙的电话就响了。响了两次,我没接,你要不要看看?”
我听得头皮发麻,却不得不叫老板拿过手机来,一看,顿时四肢开始发冷——来电的是林姐林蕙,两通电话都是。
这肯定不是追着老板要约会的。
大概率是不满足于老板此前的邮件回复,要来问个究竟。
怎么办?
“你、你为什么不接啊?”我不觉口气带上了责难,“那是我们公司的COO……”
“为什么要接?”老板反问,语气平静。
“……”我不由地叹了口气,“肯定是来找你说工作的事啊!邮件里说不明白必须要打电话。”
我打开手机上的信箱,并没有看到林蕙发来的新邮件,猜测应该是准的。
但老板却陷入了我完全理解不了的迷惘:“有什么事邮件里说不明白,必须打电话说?电话更不利于组织思维和语言。”
我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很难跟一个失忆的人去解释职场上的“电话催命”是怎么一个逻辑。
可问题在于——电话已经打过来了,不回,就是火上浇油。
我划开手机语音信箱,果然跳出林蕙的几条未读语音,点开第一条,她那急火火的嗓门就穿透了听筒:
“温总!温默谙!你到底飘哪儿去了!张驰他们技术组炸锅了!人家说了,弱光环境下摄像头信噪比太低,全是雪花点,根本提取不出骨骼特征!你要搞这个方向也行,除非给每个家庭换两万块的专业夜视仪!这在商业上根本行不通!”
第二条语音的火气又窜高了几分,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我压不住了!技术那边说要么换方向要么加预算,你再不露面,那帮人就要集体造反了!最不济你也得主持个线上会议,把逻辑给大家讲清楚!不然这事儿我可兜不住了!快给我回消息!!大家都开始担心你的人身安全了!!”
我听得太阳穴突突跳,刚想转头跟老板掰扯这局面有多棘手,他却先望向我,目光里并不是全然无知的迷茫,而是——困惑,那种懂数学公式但是卡在了陷阱题里的困惑。
“怎么?”
“不对。”他说。
我有点想摔手机:“哪不对了?都要集体造反了还不对?”
“这个问题……应该不是问题。”他轻轻地咬着下唇,眉头微颦,突然紧紧地盯着我,“路远,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你想想,哪里不对?”
不儿,这事怎么压到我头上了?
我告诉他的?
我?
可是,老板显然是认真的,他的眼神简直像两道激光,仿佛要从我大脑里击打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粒子来。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地回想——他的记忆碎片里既然直接到这事应该不是事,而且还和我有关,那就说明肯定跟数据方向相关。
“雪花点……”我我嘴里反复念叨着,脑子里飞速闪过那些熬夜标注的弱光样本,猛地灵光一闪,大叫起来,“对了!不是所有的雪花点都一样!”
我凑到电脑前,飞快点开自己标注过的弱光样本视频,指着满屏的噪点给他看:“你看,背景的噪点是乱跳的,毫无规律可言,但人体边缘的噪点不一样——只要人开始移动,那些雪花点的闪烁频率是跟着动作‘流’动的!它们不是随机的,是跟着人体轮廓走的!”
是了,这个规律我早就留意到了,只是从没当回事。可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告诉过老板。
也许是某个一起加班的深夜,我对着满屏噪点吐槽时,随口提了那么一嘴?
他却记得那么牢?
总之,我话一出口,老板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那些流动的噪点,像是在触摸某种别人看不见的脉络。沉默几秒,他伸手接过手机,手指飞快地在邮件编辑框里敲打。
我凑过去看,只见屏幕上跳出几行字:
“针对弱光方案质疑,统一回复:1.路远长期标注弱光样本,已验证噪点非均一无规律——背景噪点随机闪烁,人体边缘噪点随动作流动;
2.无需更换硬件,我们不处理所有噪点,只追踪流动的噪点;
3.拉长时域卷积窗口,以运动轨迹反推骨骼关键点,噪点不是干扰,是辅助定位的“路标”。禁用降噪滤镜,直接上动态追踪算法。;
4.技术组按此方向执行,一周内出验证模型。会议不必开,执行就好。”
邮件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朝我露出笑脸,但看到我那张大的嘴后,笑容里又渗出了一丝疑惑。
我用力把嘴巴闭上,心中莫名多了份不安。
与……嗯,好吧,我承认,感动。
温默谙确实在是注意我。即便仅仅作为老板对好用的员工的留意。
但是,看这封邮件,他的记忆毫无疑问是在慢慢地恢复,似乎决定命运的那个阴影正在逼近。
一个多小时后,邮箱提示音叮咚一响。
是林蕙的回信,语气和之前的火急火燎判若两人,字里行间甚至带了点劫后余生的轻松:
“邮件已同步技术部全员。张驰带人连跑了三组数据验证,流动噪点追踪的逻辑完全成立,现在没人再提半句反对意见了。
事实证明,技术这块还得是温总你坐镇,一句话顶我们吵三天。
对了,说正事儿——下周项目启动会,你会出现吗?团队都等着见你一面,也好安下心。”
老板二话不说,直接四个字:“到时再说。”
我全程旁观,只觉得此刻,“小蓝”已经荡然无存,我面前的已经是自带西伯利亚冰封效果的温默谙了。
但老板把手机放下,圆睁着眼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做饭啊?小远,你打算怎么做排骨?”
嗯……这人格切换速度,绝对是顶级配置。
“清蒸怎么样?最简单也最不容易失败了。”我说,“而且我还买了点芋头,正好一块蒸了。”
“太好了。”他笑得眉眼弯如新月,主动请缨,“也许我可以帮你切芋头?”
我有点意外:“你以前拿过菜刀吗?”
这个问题像是突然卡住了他的齿轮。他半抬着头,眼神放空,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在拼命打捞沉在记忆深处的碎片。可没等我再开口,他脸色骤然一变,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右手猛地抬起,就要往额角敲去。
“别!”我惊得心脏骤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被我拽得一顿,转眼看向我的时候,眼里满是无措的仓皇,像只被吓坏的小动物。
我心头一紧,忍不住顺势抱住了他。怀里的人僵硬了一瞬,然后轻轻靠了过来,三十秒后,才低低的、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远,我……我帮过外婆做菜的。”
外婆?
他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