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胖胖申

7、口罩 万扬走进

　　万扬走进房间，关上门，倒在床上。刚才跟王明轩吃饭，弄得他心情比较复杂。
　　这时，苏远敲了敲他的房门。“睡了吗？”
　　“没，有事吗？”
　　苏远推开门，走了进去。“刚才那是谁啊？长得不错啊！”
　　“什么意思？”
　　“别装啦，我刚才回来时都看见了。”
　　“哦，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还跟你一起吃饭？对你有意思吧？”
　　“靠，你怎么这么八卦！”
　　“孔子曾经说过，人之初，性八卦。”
　　“我就借她一本书而已。”
　　“借书，就有还书。一来二去，肯定日久生情。”
　　“你想多了，我可不愿做小三。”
　　“那可未必，我看好你。”苏远哈哈大笑起来。
　　“走开，我要睡午觉了。”

　　苏远出去后，万扬脱掉外套和鞋，躺在床上。他有午睡习惯，不管上班，还是周末，吃完中饭，都要睡一会，否则，下午的精神状态会很差。睡完午觉醒来，他抓过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3点多了。他在床上赖了一会，忽然想起加的那个相亲对象，虽然不想联系，但出于礼貌和应付父母，怎么也该联系下。于是，给她发了条微信。“你好。”
　　那边没回应。
　　他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穿上外套，感觉鼻子有点痒，连续打了几个喷嚏，鼻涕开始往外涌。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卫生纸，拉了两格，扯断，擤了下鼻涕，然后穿上棉拖鞋，把卫生纸扔进垃圾篓。
　　这时，微信响了下。
　　万扬走到床边，抓过手机，点开微信。
　　“你好！”陈敏回复。
　　万扬爬上床，靠着枕头，跟她聊天。
　　“你有照片吗？”套路性地聊了会后，陈敏问。她想在深入了解前，先看下对方长什么样，是否合眼缘，如果不合，那就没必要说太多。
　　“没有，我很少拍照。”
　　“哦。”她有点失望。
　　万扬点开手机上的相机，伸出左手，自拍了一张，点开看了眼，不太满意。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自拍。又自拍了一张，还是不满意。连续自拍了七张，终于拍了张不难看的，发了过去。
　　“我。”他说。
　　“挺帅的！”
　　“胖吗？”岁月不仅是把杀猪刀，对有的人来说，也是个打气筒。大学毕业时，万扬才120多斤，现在变成150斤左右，最胖时突破过160斤。他很希望今年能减到140斤以下，但感觉很难。
　　“还好！”
　　“过年回去，有两件事最尴尬，一件是别人问‘媳妇带回来了吗’，另一件是他们说‘哇，怎么长这么胖了’。谁要再这样，我准备让他们付精神损失费！”
　　“哈哈，减肥吧！”
　　“是在减。”
　　“怎么减？”
　　“中午少吃点，晚上散步。”
　　“为什么不晚上少吃”
　　“晚上时间长，吃得少扛不住。”
　　“哦！”
　　“我是夏天容易瘦，冬天容易胖。”
　　“为什么？”
　　“因为夏天吃得少，晚上经常出去散步；冬天，天气冷，吃得多，加上经常有雾霾，不适合散步。”
　　“哦，这样啊！”
　　“你有照片吗，方便给我看下吗？”
　　陈敏发给他一张照片，万扬点开。照片上的女孩个子很高，披着头发，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显得很淑女。他原以为对方长得不好看，没想到竟然有点漂亮。
　　“美女！”万扬说，他现在有聊天的积极性了。
　　“谢谢，你以后会回湖北发展吗？”
　　“不太确定。”
　　“哦。”
　　“如果想回来的话，可以申请调到湖北分部，我们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分部，只不过，调回来工资估计会降。”
　　“降多少？”
　　“不知道，没什么标准，看跟湖北分部怎么谈了。”
　　“你觉得异地恋靠谱吗？”
　　“不好说，以前没谈过。”
　　“哦。”
　　“不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也觉得，距离不是问题。”
　　“是的，有问题的，永远只会是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
　　“我约了同事出去逛街，下次再聊！”陈敏说。
　　“行，去吧！”万扬说。他也不愿一次聊太多，否则，以后可能就没话题了。

　　万扬爬下床，穿上棉拖鞋，走到书桌前，坐下，戴上耳机，点开F盘，看《星球大战4：新希望》。他早就听说过“星球大战”，但一直没心思看。近来，他想学习怎么架构世界观、讲故事，才又想起那个系列电影，于是从网上下载全集，目前已经看完前传。电影看完时，已经6点多了。他取下耳机，站起来，拿起电热壶，到厨房接满水，然后回到房间，烧水。电热壶沉寂片刻，开始聒噪。他从书桌上的购物袋中取出一盒康师傅香辣牛肉面，撕开封盖，把调料撒好。随后，又取出一根又粗又大的双汇王中王火腿肠，用小剪刀剪掉一个金属圈，撕开，用塑料叉掰成小段，放在面上。水烧开后，他没有马上泡，而是等待了十分钟左右。用刚烧开的水泡方便面，容易把面泡得过软，吃起来不够筋道。刚泡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掀开盖，挑起面尝了口，有点硬。他喝了几口汤，又尝了下，正好不软不硬。他大口大口地吃，很快就把火腿肠和面解决了。
　　这时，微信响了下，万扬抓过手机，点开。
　　“到楼下来！”王明轩说。
　　“有什么事吗？”万扬有点诧异。
　　“让你下来就下来！”
　　“马上！”
　　万扬看了眼垃圾篓，见垃圾装不下了，于是把套袋取出来，换了一个。他提上垃圾，端着方便面盒，下楼。
　　王明轩看见他，走了过去。
　　“吃晚饭了吗？”万扬问。
　　“刚吃。”王明轩说。
　　万扬把垃圾和方便面盒扔进垃圾桶，从口袋中掏出卫生纸擦了下手。
　　“这个给你！”王明轩从购物袋中取出一包防霾口罩，递给万扬。“明天还有雾霾。”
　　“这是什么？”万扬接过来，看了下，发现是口罩，深受感动。从上大学到现在，还没哪个女孩对他这样好过。“多少钱？”
　　“怎么？要给我钱吗？”王明轩笑道。
　　“是啊！”
　　“不用，送你的，你晚上就吃方便面吗？”
　　“是的，好久没吃了。”
　　“少吃点，对身体不好。”
　　“好。”现在她说什么，他都愿意听。
　　“给你个苹果！”王明轩掏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给他。
　　“别对我这么好。”
　　“感动吧？”王明轩问。
　　“快哭了！”万扬笑道。
　　“好啦，上去吧，我要回去了。”
　　万扬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心想：因为这包口罩和这个苹果，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女孩。
　　整个晚上，他都沉浸在幸福中，但那幸福同时又包含苦涩。如果她没男朋友，那该多好。他在心里说，如果不小心喜欢上她，又该怎么办？从上高中到现在，他喜欢的始终都是外向、聪明、明白事理的女孩，如果这种女孩又很漂亮，那他就没任何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