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1章 (耽美li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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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食饭店内，七楼──
何腾洋一身黑衬衫、黑裤子，手在兜里，长腿一叉，透过落地窗俯视着B市。
车流乱糟糟的，人如蝼蚁，东西奔波着，好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去哪，该做什么。
B市，空气很差。
何腾洋的心情，也跟着忧郁起来。
他原来不笑，看起来居然那么冷淡。
他耙了耙一头有型利落的短发，点起一管烟，丝丝缕缕的烟雾散开，晕成寂寞的味道。
其实，何腾洋很早就知道方耀广在哪。
严格来说，一直都知道。
但他也很早就决定自己此生不再见他。
何腾洋想到这儿，狠狠吸一口烟，双颊凹陷。
在法国那段期间，他学会了抽烟，一开始是为了尝鲜，后来是为了填补空虚。
在大排档的聚会上头，杨小小惊讶他酒量不错，那时他回答是品酒课练出来的，其实是骗人的。
他初到法国头一年，浪荡地生活着，后来因缘际会之下，认识了一个开酒吧的朋友，大他十二岁，是个中法混血。自此常在酒吧流连，耳濡目染之下，稍懂了一些调酒的技巧，没想到那位朋友有回半开玩笑地问：「想来玩玩吗？」
他就这么玩票性质地当上了调酒师，没想到颇受欢迎。
可能是因为他外型斯文、气质出众吧，和一般调酒师的印象有别，所以客人常常指定他调酒，也顺便请喝酒，藉此攀谈。
混酒特别烈，他的酒量就是在那时候练出来的。
何腾洋曾经一晚干掉十杯龙舌兰，下班后在步行回家的途中，倒在巴黎街头。
他常因为睡得太晚或彻夜未眠，早上没精神到校，而旷了大半的课。
这招致的恶果便是，第一个学期总成绩只是恰好及格；第二学期则差点留级。还是他主动找上教授，承诺一个月内补足所有作业和报告，并且补考绝对达A级以上，教授才勉强通融。
最后他做到了。
浪一年，为什么突然醒了？
可能是因为真正深切地感到自己的不堪吧。
何腾洋从小到大都是模范生，人品、才艺、体能样样好，读书之于他有如饮水，所以当他看见成绩单上的分数，他的大脑像被狠狠砍了一刀。
尤其看到镜里的自己，发那么长，眼那么混浊。
这个狼狈、荒唐的自己，他一年就受够了，从此决定振作。
一根烟，很快抽完。
空气里头还浮着浓浓的烟味，但刚才那阵烟雾好似一场梦。
过往都好似一场梦。
他把烟头随手丢进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烟头上有一圈湿润的口水痕迹。
叩叩叩，门发出闷响，随即开了。
「老板，上回和营养师初步架构的菜单大约成形了，请您过目。」
「嗯，放着吧。」
「喔，刚您下去一楼巡查的时候，总裁来电，问您今晚回白川大宅吃饭吗？」
何腾洋闻言，缓缓转过身来，背光，看不清表情。
他想了一下，回答：「嗯，说我会回去。」
「是。」
门开，门又关。
何腾洋拉过旋转椅，坐了下来，又点起一根烟。
他其实早就戒烟，也没有瘾头，但归国后因为心烦，才重拾起旧习。
他狠狠吸进一大口，再吐出，烟雾呈现圈状，层层递出。
记忆悠远……
※※※ ※※※ ※※※ ※※※
「呜呜呜──他妈的真不够意思──」
滴、滴、答、答，方耀广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
今天是Ｃ高毕业典礼，但周行恒缺席了，杨小小也一夜消失，读书会没有了两个灵魂人物，不知不觉中散了。
方耀广一个人在厕所哭得稀里哗啦。
「方耀广！」
突然从门口传来一把温润的嗓音，是何腾洋。
他没和其他人一样叫他绰号大牛，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算熟了，方耀广不必回头也能认出是谁。他大掌先一把抹去挂在脸上的泪，才粗哑地问：「干嘛？」
「哭什么？」
「……干你屁事。」
接着一阵脚步声接近。
「因为周行恒？」
「……」
方耀广没回头，所以未看见何腾洋一时沉降下来的脸色。
「他离开你很难过？」
方耀广仰起头，试图平缓情绪，没回答他的问题。
「你因为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才哭？」
「你希望他在这儿，这场毕业典礼，是吗？」
何腾洋没被方耀广的沉默赶走，反倒像被他的沉默所鼓励，继续提问。
方耀广觉得何腾洋怎么唯独今天这么多话，不耐烦地爆出口：「废话，他我老大！我们八岁就认识了！」
何腾洋顿了一下，接着迈步直接走到方耀广面前，惯性地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一双眸子隐微不明地注视着他。
方耀广似乎被他的举措吓到了，皱起浓眉，道：「看什么？」
何腾洋停半晌，悠悠地开口：「八岁又怎样？」
他们没有从八岁到十八岁的缘分，但在初三的时候，也见过一面，可惜，这只是属于何腾洋单方面的回忆。
那年何腾洋代表Ｚ市比全国联赛，和Ｋ市对抗。他虽实力胜于众人，但因为不想上场，因此只列后补，在场边观赛。
他看见了同样坐板凳上的方耀广。
当时，方耀广的头发比现在短，一身高大但精实的体格，撑得起那身运动衣。他在场边嘶吼吶喊，甚至比场上球员更投入比赛。
浑身散发出雄性的气味──这是何腾洋对他的第一印象。
那个敌对阵营中坐板凳区的人，嘴里一直喊着：「老大！」喊得那么热切，使何腾洋产生了好奇心。
他顺着方耀广的视线，看向场中，是另一个身材同等高大，可体格更加削瘦的男人，何腾洋早已耳闻那是C高的王牌。
周行恒于聚光灯之下，把大家的眼球都给吸引了，正像一头野兽奔窜全场、挥手调度，风靡了爆满的观众。
只见他一个拔身跳跃，出手，唰！利落入网，三分球。
身手不错，何腾洋挑挑眉。
全场顿时欢声雷动，尤其是C高的后援会，一票女孩子使力挥动着学校旗帜和手制标语，简直为之绝倒。
席上只有一个绝美的女孩子，相较于众人冷静得多。
何腾洋莫名地又再瞟向方耀广，他正大力点着头，大力鼓着掌，没有夸张的庆祝仪式，却因压抑着激.情，使得全身肌肉线条偾张，散发出一股狂野性.感。
他汗滴落地、他眨眼、他豪迈大笑、他皱眉诅咒……不知为何，方耀广的每个举动在何腾洋眼里看来，都那么生动细致。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燥热，何腾洋拉下颈间的大毛巾，抹了把脸。
身体兴.奋了。
那天晚上，何腾洋想着汗水淋漓的方耀广，SY了三次。
方耀广企今不知道，多年前他暗暗地成了何腾洋的启蒙者。
□□上的。
情爱上的。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41章 (耽美li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