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0章 ...
-
张莉洗澡出来看杨小小在给面拍照，内心白眼无数，她拿起另外自己那盘，就坐进沙发座里淅沥呼噜地吃将起来。
杨小小叮叮叮对手机屏幕按了一会儿，也捧着面跟着落座，这天她休假，难得有空下厨，更难得能和张莉对上时间。
「我说你家周行恒真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强迫症、躁郁症，还特神经质，你们俩吃顿晚饭这样拍来拍去，远程遥控，累不累……」
「其实，是我提议的……」杨小小塞了一口面，语音模糊地说。
张莉瞬间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不是阿，他是惯性溃疡患者，饮食内容很重要，我们都忙啊，这样才能确保……」
「嗳嗳嗳，好勒。」
张莉敷衍一阵，拿起桌上遥控打开电视。
转到新闻台，看了三分钟。
「唉，妳看一个国家的贫富差距……可怜人还真多，难怪穷只会一直传承！」张莉突然感叹。
其实跟这种有”电视感叹症”的人一起，还是挺有乐趣的。
「嗯，同意！」杨小小大力点头。
「所以我才立志当记者啊！要让世人知道，底层有这么一群人，多苦哈哈的过日子。」
杨小小吸了一口面，想，她不是跑娱乐的吗？
「难受，不看了。」
张莉转到娱乐台，正播一檔配对节目，她又看了三分钟。
「奇怪了我说，干嘛每个女的出来都得先自曝身高体重吶？男的怎么就不用，妳看那个，少说也有百来斤吧！还一脸色相……简直物化女性，这时候了还有这么不文明的节目，我坚决抵制！」接着气呼呼的又转台了。
杨小小无言，想，她前阵子不是才做了一个”高干总裁V.S待富小鲜肉”的专题吗？
张莉胡乱转了一阵，终于放下遥控。
「果然还是这档好！」
杨小小定神一看，原来是琼瑶阿姨千古名作”情深深雨蒙蒙”。
「莉莉，我记得这档戏，妳高中就在看了吧？五次？」
「十五次。」
杨小小咳了一声，道：「妳看了十五次？」
张莉目不转睛，激昂地回：「必须的！这戏和主题曲值得传颂千古啊，播十次我看十次，播一百次我看一万次！循环热播十数年妳知道为什么吗？我们后代子孙也必须看到啊！欸告诉妳，这种对眼就怀孕的戏剧张力啊，只有琼瑶阿姨编得出来，琼瑶啊，我的心头好啊……爱情嘛，本来就该轰轰烈烈、胡搅蛮缠，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杨小小看她说得口沫横飞，抽了一张面纸给她擦嘴。
「给。」
「嗳。」
杨小小吃几口，歪着头想了一下，又觉得哪不对劲，问道：「那怎么不见妳跟胡方笙那么轰轰烈烈、胡搅蛮缠？」
「哎呀，这妳有所不知，理想中的爱情跟现实中的爱情，毕竟不一样嘛，要是成天这么纠缠在一起，还怎么活啊？而且说实在的，天底下杜飞何其多，书桓找得到一个吗？现实中的爱情还是细水长流的好，我看妳和周行恒的爱情算是异类了吧。」
「喔。」不要紧，张莉是双标代言人，杨小小很快接受她的说词，但顿了三秒，又道：「是吗？我的爱情是异类？我觉得有些弯弯绕绕的吧，但内容还是挺正常的啊，最主要，稳定。」
「啊？你们那起伏还不大啊？都能写本小说了！……欸认真的，不如妳授权给我，我拿来写本小说吧？说不定一炮而红，还能改编成电视剧，向我们伟大的琼瑶阿姨致敬！」张莉突然一脸辉煌。
杨小小无言，低头吃面ing。
「好嘛！」
「莉莉，面凉了。」
「嗳，好嘛，小小！」
「莉莉，书桓出来了。」
张莉两颗眼珠子立刻黏在屏幕上。
※※※ ※※※ ※※※ ※※※
「你还在公司啊？」
杨小小看了看床头的小闹钟，已近午夜。
「嗯……没事，我累了旁边有休息室。」周行恒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喔……」杨小小躺缩进暖呼呼的被窝里，心疼地说：「我知道你忙，但能不能尽量别熬夜？尽量……」
「舍不得？」他明知故问。
「舍不得。」她从善如流。
周行恒闷闷地笑，道：「知道了！」
其实，他正为了思谋赶下季推出手游“刀魔”二代，成天和研发小组开会、讨论人物技能修正，焦头烂额，忙得连和杨小小通电话、按时吃饭的时间都很艰难。
可这些话，他当然是不会对她讲的。
「妳呢？今天休息，有没有好好补眠？」
上回见她，都有了熊猫眼，让周行恒又大发雷霆。
「有！睡得跟猪似的，等会儿又继续要睡下了！」
其实，外科部最近因为苏洁升任外科部主任，事都要分派给其它医生担负，更遑论他们一帮实习生了。实习、课业两头烧，休了假，一下午也都在打学校报告。
可这些话，她当然是不会对他讲的。
两人漫无边际，胡乱说了一会儿相当没有建设性的情话，又十八相送演了几遍，终于准备挂了。
断线前一秒，周行恒突然传来：「等！」
「嗯？」
「差点忘了，那个谁，姓何的，他约大伙儿吃饭！」
「何腾洋？」
「嗯。」
「什么时候？」
「他叫我们给他个时间，他尽量配合。」
「喔……那我问问莉莉好了。」
「……」
「干嘛？」
「妳怎么不问问我？」
「……那请问少爷意下如何？」
「我随便。」
「……挂了。」
「欸小小──」
杨小小挂断后格格笑了一会儿，接着准备梦周公去。
※※※ ※※※ ※※※ ※※※
敲定时间的过程一波三折，总算，读书会的人除了大牛和木头，这天晚上都聚在一块儿了，他们没选在高级餐厅，而是路边物美价廉的大排档。
「欸来来来，走一个走一个！没喝完的要再罚一杯！」
菜刚到齐，开吃还没二十分钟，张莉就给全体人斟满了酒杯，只有胡方笙和杨小小逃过一劫，因为两人等会儿都还得进医院。
「好，我先干为敬！」没想到何腾洋最爽快，说完就一口灌下了。
胡方笙和杨小小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却没想到周行恒在谁都没注意时，也默默干了一杯，现正准备倒第二杯。
「欸，刚才说好的你！」杨小小实时按住他手。
「今天难得啊，就五杯，拜托！媳妇儿拜托，媳妇儿拜托，媳妇儿──」
「……媳妇儿你叫得起劲啦？」
「啊！」无赖式点头。
「……」
「就五杯！」某人以好宝宝状伸出五指。
「三杯。」
「行！」
「欸，我倒！」
周行恒无言，看她硬是倒了不及半杯的量。
开始起哄说要干了的张莉，一杯酒还捏在手里，怒了，痛心谴责道：「欸两位，当我们是海伦凯勒啊？酒桌上不准洒狗粮没听过？太不道德了你们！看着我也是醉了……」
一旁胡方笙默默感叹：「看妳这词儿，忒会说话了！真是娱乐记者的料子。」
「乖，喝你的凉茶，别那么中肯。」张莉一豪气女侠士的范儿侧漏。
胡方笙更是爱心发射。
这两对各自欢快，只剩何腾洋一个。
他看着他们肉麻呼呼的互动，自始至终都带着招牌微笑，可不知为何，眼神中有淡淡的落寞。
一群人又打打闹闹，天马行空扯些无聊话，喝了几轮。
「欸，何腾洋，这聚会是你组织的，敬你！」周行恒仰头，又干。
「好了，你接下来只能喝凉茶。」杨小小默默给他递上一罐。
「各位不好意思！我媳妇儿说话了。」周行恒春风得意地说，还倒盖酒杯示意。
何腾洋瞅他们一眼，拿过酒瓶，给自己斟满了，一饮而尽，居然没停又斟一杯，再干。
杨小小看他这样，意有所指地问道：「你好像酒量不错，是来比赛的啊。」
「呵……还行吧。在法国的时候有品酒课，虽然酒种类不同，但可能也有帮助。」
杨小小点点头，下一秒生生看着何腾洋又倒了一杯，她不禁奇怪，这人是喝开心的还是喝浇愁的？
没想到，她还未出声，曾经的酒国英雄周行恒伸先出手，打趣地说：「欸，你打算一个人都喝光啊？你是看我不能喝，故意气我的吧！」
「是啊，你也得留给我啊！虽然你请客，但我有责任吃喝得痛快嘛！」张莉复议。
两人缓了缓他的动作，何腾洋顿一下，才又回复一贯斯文表情，停下手，笑言：「喔，太开心了，这么久没有看到你们……」
「是啊，说起来真的很久……都几年啦？」喝着他小凉茶的胡方笙嘀咕道。
「七年。」杨小小和周行恒齐声回答。
「七年了！七年前我是什么样的啊？怎么都记不起来了，是不是人长大后都有失忆症？」张莉默默感叹一句。
「我还记得……」杨小小脱口。
「我也是，不过我可不想再回去。」周行恒边说，肩膀边轻轻推向杨小小。
「我也不想，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胡方笙看着张莉，那叫一个含情脉脉。
张莉害羞地回望他，突然想起琼瑶阿姨的“情深深雨蒙蒙”，她从小到大看了整整十五次完整的，却没想到有天自己也会遇到一个杜飞，深情守候。
杨小小瞅了一会儿何腾洋，见他一语不发，开口问道：「何腾洋，你呢？怀念以前吗？」
「嗯……一半一半吧。」
「怀念哪一半？」
「哪一半啊……」何腾洋环着胸，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打球的时候、读书会的时候。」
张莉突然醍醐罐顶，道：「对阿！还有个读书会，我记起来了！」
「你们还有个读书会阿？」
「嗯，本来是要帮他补习──」杨小小点点周行恒。
「结果来了一群多事的。」周行恒想起来还是只有恨。
「欸欸欸，说话凭良心阿你，我们给你读书会带来多少阳光与欢笑阿？……不过成绩也没什么起色就是了。」张莉讲到最后自动消音。
胡方笙闻言，眨两眼，道：「你们四个人里不就有两只学霸吗？哈，看来学霸也是人，没──」
张莉果断插嘴：「唉！不够用阿，不是四个人，还有大牛和木头呢，就他们两个啊，那才叫死状惨烈……」
「谁啊？」胡方笙状况外。
「唉，你不认识，305的，吶，就周行恒跟班啊。」张莉把球丢给周行恒。
「下回得把他们叫上。」只见他少爷喝一口凉茶，悠悠开口。
何腾洋一双眼睛突然锁定他，显得高深莫测。
杨小小惊呼：「原来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啊？」
「你怎么不早说，真不够意思！」张莉复议。
周行恒慢条斯理地回答：「之前回Ｋ市，打听到了，不过太忙了，一直忘了联络……」继而，诡谲非常地特地指名那个一直不出声的：「何腾洋，你不想知道大牛，啊，他们现在在哪吗？」说完了还微微勾起嘴角。
这氛围，就是哪里怪……
杨小小看张莉，张莉看杨小小，两人再一起看向何腾洋。
胡方笙则依旧状况外。
何腾洋眼色如墨，好整以暇地往椅背一靠，停了五秒，才道：「你觉得呢？」
有回答不是跟没回答一样吗？杨小小和张莉顿时无言。
只有周行恒好像很懂他的意思，只见他少爷也慵懒地往椅背一靠，回以一抹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