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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丘处机(上) 道长,你既 ...

  •   因邻近年关,郭啸天和杨铁心也不再出去打猎,一个在家里陪怀孕的老婆养胎,一个在家里陪没怀孕的我做运动。

      我哪里需要他陪,自顾自地躺板凳上拿着他的铁枪做我的仰卧推。杨铁心目光怪异的在一旁看着,然后问我这是在做什么。在我告诉他我这是在练胸肌后,他看我的目光只更怪异了,且视线时不时往我头颈以下,腰腹往上的地方瞄。

      我觉得我没办法和一个宋朝男人聊有关“力量训练对女性健身的必要性”,只得换了俯卧撑来做,可谁知包惜弱手臂力量太弱,我一肚子下去之后,愣是没再起来。

      趴在地上半响,却听杨铁心在一旁问道,“这……也是在练胸肌?要不还是去床上练吧,地上寒气重,冻着不好。”

      我脸红的能当场滴出血来,打算今天晚饭在他饭里撒两把盐,一把已是不够!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夜,那天却是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向来宁静太平的牛家村里却来了一队衣着鲜亮的带刀官兵,不像是普通衙役。

      杨铁心在屋里隔窗看了眼,皱眉道,“是大内侍卫。”

      我想着估计是曲三的事情东窗事发了,好在他已经不在这里,看来去大漠也不是坏事,总让他逃过一劫了。

      官兵在村里搜寻了一番,又拍了几家人的门,郭家正巧是其中一户,我隔着墙听着是郭嫂子出来应声。

      却见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领头人物,打探村里是否有个拄双拐的跛子。

      郭家嫂子便老实说与他听,只说是村口开酒店的曲三,不过在数日前已不知去向。

      领头人又询问了下曲三情况,知道是携有一幼女后,便抱拳致谢,让郭家嫂子要是有新的消息就去临安府告他,只管说是找一个叫石彦明的人便是,到时必有重赏。

      这人便是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带御器械石彦明?于曲家酒店的厨房密室里一掌拍半死曲灵风后又被曲灵风掷刀从后杀了的那个宋廷大官?

      我不由隔窗偷看,只见他年纪也不大,只二十七八间,白面无须,五官也是一般,可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眼神锐利,犹如刀剑。他戴金刀,佩櫜鞬,系黑色结式幞头,着一身窄袖窄身鸟兽纹青色衣袍,腰间围有白色袍肚,束之以革带,脚上则是黑色皮靴,做一副武人打扮。

      因着我多看了两眼,他却突然往我这边看来,目光如电,再躲已是来不及了。惊得我忙做小女子羞涩状垂下头去,屏着气直把自己脸给憋红了,才又假意偷偷抬眼看他。石彦明眉间蹙起,收回目光,不再看我。

      我这才拉下窗帘,好一阵心惊肉跳。

      大约是梭巡也无所获,这队大内侍卫便也打道回了临安城里。

      当天夜里却是刮起了北风,风很大,刮得纸窗咋呼作响,停了几日的雪又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到了第二天也没停,只下得更大了。没多久整个牛家村就陷在一片银装素裹中,屋顶檐下,树枝地上,凡是举目能见的,都是银白之色。

      杨铁心见这景色甚美,便打算晚上请义兄夫妻过来饮酒赏雪。

      我老家是大东北的,年年下雪,早见惯了这些,没觉得有啥好欣赏的,只是若请郭家两口子过来吃饭,肯定是要添些肉菜的,我正愁好几天没吃肉了,便连声说好,磨刀霍霍向鸡鸭。

      杨铁心则取了两个大酒葫芦,刚过晌午便出门沽酒。曲三走后,酒店就关门了,村里人要喝酒只得走上五里路,去隔壁红梅村买。

      杨铁心沽酒回来时,我刚把阿黄给结果了。阿黄是只漂亮的大公鸡,有鲜红的顶冠和挺翘的黑色大扫帚尾巴,每日里天不亮就啼叫个不停,吵我睡觉好多次了,我早对它心生不满,所以小花走后它成了我下手的另一个目标。

      杨铁心把顺道路上买的豆腐递与我道,“做的简单些就好。家里还有白菜粉丝,合着豆腐一起炖个瓦罐鸡汤吧。”

      我觉得他的建议不错,这两天天气骤冷,吃点儿汤汤水水热乎乎的东西正是大好,便做了个乱炖。

      晚上杨铁心去请郭家夫妇,郭大嫂还是孕吐的厉害,推了没来,只来了郭啸天一人。我与有外人在场时,都是很给杨铁心脸面的,这下便又去厨房切了盘腊鱼腊肉来给他们做下酒菜。

      一时间郭啸天和杨铁心二人喝酒吃肉,我则抱着小陶碗美美地喝汤,正是两得之时,却听院外东边传来一人急行的声音。

      这时的院子只是潦草的拿篱笆围了一围,没有砌墙,所以一抬头便能将外头的事物看得清楚。

      只见一个道士,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全身是雪,背上斜插一柄长剑,剑把上黄色丝条在风中左右飞扬,风雪满天,却大步独行。

      郭啸天道:“这道士身上很有功夫,看来也是条好汉。只没个名堂,不好请教。”

      杨铁心道:“不错,咱们请他进来喝几杯,交交这个朋友。”

      我眼泪都快留下来了,就差跪着说“你两别啊,这道士是个祸害,交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郭啸天与杨铁心二个行动派立马起身离座几步到了院门口,杨铁心大叫道,“道长,请留步!”

      雪地夜行的丘处机闻声倏地回身,点了点头。

      杨铁心道:“天冻大雪,道长何不过来饮几杯解解寒气?”

      他话一说完,只听“啪嗒”一声,转头时,却见酒水全倒在地上,我摊了摊手,无辜道,“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杨铁心面上一赫,只得又道,“家里还炖有鸡汤,道长要是不介意……”

      又是“哗啦”一声,杨铁心僵滞地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碎裂一地的鸡汤瓦罐,又看了看边上吹着口哨望着天假做无事的我,一时无话可说。

      丘处机却是冷笑一声,健步如飞,顷刻间来到门外,脸上满是鄙夷不屑之色,冷然道:“叫我留步,是何居心?爽爽快快说出来罢!”

      杨铁心被我搞了这一出,面有愧色,到不说话,郭啸天却是抱拳道:“我们兄弟正自烤火饮酒,见道长冒寒独行,斗胆相邀,冲撞莫怪。”

      丘处机双眼一翻,看着地上的碎壶破罐,朗声道,“好好好,那就取酒菜来!”说着就大步踏了进来。

      我忙上前将路一拦道,“你这道士好不会见人脸色?没见这酒都洒了,菜都翻了嘛,还取什么取?”说着也是眼一翻,白他回去,“这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要吃喝自个儿掏钱下馆子去,咱可供不起出家人!”

      “这请了人又拒客,娘子好是无礼。”丘处机冷哼一声,却是伸手来抓我。

      “荆妻鲁莽,还望见谅。”杨铁心见状忙替我解释,并出手拦丘处机袭我的手。

      “经期鲁莽?!”我震惊地看杨铁心,双眼圆睁。

      杨铁心的手刚握上丘处机的手腕,只觉得丘的手滑如游鱼,不但自他的手中溜出,还反将自己的手腕握住,急忙运劲抵御,拼起内力来。

      杨铁心外家功夫硬实,内家功夫却是不行的,丘处机却是王重阳的徒弟,全真七子里排的上号的,哪是杨铁心可比的,不多久杨铁心便被憋的面颊赤红,手臂发颤。

      郭啸天见兄弟吃亏,忙从中调和道:“我家里还有酒,道长先里边坐,我这便去取来!”

      丘处机又是冷笑两声,才放脱了杨铁心的手腕,走到堂上,大模大样的居中而坐,说道:“你们两个明明是山东大汉,却躲在这里假扮临安乡农,只可惜满口山东话却改不了。庄稼汉又怎会功夫?”

      我此时才从杨铁心的那句“经期鲁莽”里恍回了神,见了那摆着臭脸一副大爷模样的丘处机,气不打一处来。

      射雕里,我最反感的便是丘处机。这人虽是个大义凛然除魔卫道的正派代表人物,却脾气躁,性子急,一言不合就跟人干架,看不顺眼就动刀动枪。在牛家村杀了金兵和衙役后,自个儿拍屁股走人,优哉游哉地逛西湖爬葛山,却让别人给他扫尾,可见也是个心大的。更别说因着和江南七怪死磕,放跑了段天德,由得李萍郭靖流落大漠。甚至对于杨康,他也算不得一个好师父,一方面嫌人家不是性情中人,瞒着不说他的身世,一方面又骂人家认贼作父,简直脑子有病!

      郭啸天却是从自家里取了酒来放于炉上热着,待酒温了,便倒了一杯与丘处机。

      丘处机却是看着身前酒杯,微微冷笑,并不取饮。

      我便嘲他道,“可别喝,小心里头掺了药。”

      丘处机也不理我,只“哼”了一声,直接举杯一口喝了,说道:“酒里就是有蒙汗药,也迷我不倒。”

      “是是是,道爷真是厉害至极。”我笑着应和,然后变脸道,“蒙汗药自迷不到你,只孔雀胆鹤顶红断肠草五毒散这些,毒不毒的死你?”

      丘处机面色一变,却是暗自运气查看,半响才吐纳出来,却是普通水酒。

      我对天翻了个白眼道,“也是个胆小的。”

      丘处机怒眼看我,忽的解了蓑衣斗笠,抛在地下,又解下背上革囊,往桌上一倒,却是滚出来一个人头和两团肉来。

      这臭道士说不过我,就拿死人头来吓人了,还真有他的,当我会怕吗!

      于是,我立刻吓得脸无血色,双唇颤栗。一想到那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是人的心肝,就腿肚子直发软。

      眼前似又出现了好几个持刀男人在人群里砍杀的场景,皮肉被片刀划开,因着皮肤张力迅速外翻,露出血大的口子,颜色鲜红刺目。哭嚎喊叫声不绝于耳,响彻天地,四散奔逃的人群相互推挤着,有倒在地上被他人践踏而过的,也有推搡着却怎么也冲不开前面的人而被后面追来的人割了脖颈的……

      晃晃悠悠站立不稳似乎要摔倒,身子却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揽了住,杨铁心将我往身后护去,却是对丘处机怒从中来,直喝一声“好贼道!”便抽了怀中匕首,向他刺去。

      丘处机却冷笑着,“鹰爪子,动手了吗?”

      杨铁心的武功与一般的寻常百姓和官兵比自是了得,以一敌十不成问题,但真要把他放到射雕的世界里,怕是连黄河四鬼都打不过的三流水平……

      所以丘处机仅用了一招,就夺了杨铁心的匕首,“咄咄咄”几声,就把那人心人肝切成了碎块,又得一掌劈下,击得那颗人头也颅骨碎裂,他用力甚大,连着桌子中间也叫他裂开一条大缝。

      丘处机喝道:“无耻鼠辈,道爷今日大开杀戒了!”

      “开杀戒前是不是先将坏人桌椅的钱给赔了!”我也冷着声道。

      丘处机被我怼的气急,一摸袖袋,穷道士也没甚么银钱,只得自怀里取了柄匕首掷于地道,“拿去抵了便是。”

      我看着这绿皮鞘、金吞口、乌木剑柄的匕首,眼皮子直跳,杨铁心却自屋里取来铁枪,抢到门外雪地里,叫道:“贼道人,今日便教你知晓我杨家枪法的厉害。”郭啸天也回家取了自己的双戟,来给兄弟助阵。

      丘处机冷笑,“凭你这为虎作伥的公门鼠辈也配使杨家枪!”

      两人于是战将起来,直到杨铁心把杨家枪法整个使了一遍,也没能在丘处机身上讨到一点好处。待到最后拧腰纵臂,回身一招“回马枪”,才引得丘处机一声叫好,却也是空手接白刃地轻松接下,顺道掼走了他的兵器不说,还震得他虎口发麻。

      我都有些不忍看杨铁心被丘处机单方面武力碾压了,忒惨……

      杨铁心从来只和郭啸天比武喂招,两人半斤八两,又没别个参照系,所以一直以来,他应该自我感觉都挺好的。后来即使遇了曲灵风,但三人也没真正动手,且他又提前知道曲是东邪的高徒,所以输赢自不会太过计较。只是现在被个半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贼道士徒手逼得丢了铁枪……我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对此有阴影自暴自弃才好。

      丘处机却是笑道:“你使的果然是杨家枪法,得罪了。请教贵姓。”

      杨铁心拾了地上长|枪,神色不甘道:“在下姓杨,草字铁心。”

      丘处机又问道:“杨再兴杨将军是阁下祖上吗?”

      “不然你以为他这枪法是从哪偷学来的?”我怼道。

      杨铁心:“那是先曾祖。”

      于是丘处机马上肃然起敬起来,说话声音都有礼上三分,待得知郭啸天是梁山好汉郭盛之后,眼里更是敬重,直言要和两人大喝一场,不醉不归。

      我却浇冷水道,“不是你家的酒,喝起来自然不会心疼。”

      丘处机眉儿一挑,问道,“不知贫道以前可是哪里得罪过夫人,让夫人一直针对贫道。”

      我哼了一声,正想说“咱两没过节,我就是看你不爽”时,丘处机忽地脸色一变,说道:“有人来找我了。你们先进得屋里,不管遇上甚么事,无论如何不可出来,知道吗?”

      郭杨二人点头答应,我却是一把抓住了丘处机的手,目光恳切,眼神坚定,“道长,你既然要在这里动手,还请你下手干净些,莫要留得活口,省得日后麻烦!”

      丘处机深深看我一眼,道了一声,“我自明白。”便抓了那颗人头飞身去了树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遇丘处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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