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长袜子皮皮熊

20、第 20 章

　　张落英来接徐谦的时候，并不知道徐阶已经跟两位老人摊牌了。此时徐阶已经去到单位准备会议内容了。
　　他为了避嫌，还破天荒的敲了敲门，进来的时候，徐谦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柿饼。张落英看他吃得香，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旁边的收起来：“不要吃多了。”
　　徐谦恋恋不舍地盯着被收起来的柿饼，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嘴里的这个也舍不得吃快了。
　　看徐妈妈有些疑惑的眼神，张落英赶紧解释：“他在换牙。”
　　徐妈妈一愣，这个她真没怎么注意，听张落英一说，心里不由得又夸了这孩子一句。
　　徐谦把剩下的牛奶喝完，乖乖牵着张落英的手出门了。
　　徐妈妈跟徐爸爸夸到：“看这个孩子，真是，真是比方雅强多了！”
　　正在阳台给花花草草松土的徐爸爸哈哈一笑，也不多说。
　　也是冬天，温暖的阳光从窗台斜斜的照过来，城市上空淡淡的晨雾慢慢散去，天空是初冬难得的清澈靓丽的样子。仿佛那一年冰冷的雪都化了，崎岖的路也平了。

　　下午一大家人出来逛街的时候，张落英已经知道徐阶跟父母坦白的事情了。看着徐爸爸徐妈妈并没有多难受的样子，他也稍微送了一口气。他自小在美国长大，即使在那个更开放的国度，同性恋也是会被歧视的。在国内这么久，周围人的事情他看过很多，尤其是徐家的老人都是从封闭的农村出来的，他大概能够猜测徐阶出柜对家人的影响有多大。所以本来性子直白的他反而不愿意直接告诉老人家两个人的事。
　　然而徐家的老人似乎并没有多震动就接受了两个人的事情，这不由得让他很好奇。仔细想想，两位老人刚见到他时，其实是挺防备的。那种态度，并不是对陌生人的防备。他甚至觉得，也许老人家可能一开始就怀疑他和徐阶的关系了。那就是说，徐阶可能早就跟家里出柜了？可是徐阶的简历很简单清白：农村出来的大学生，靠自己的能力考取公务员，分到黎城做一个普通的书记员，自己能力出众，运气也不错，一路顺顺当当的走到云阳市来，在自己动了一点手脚的情况下，接手了云阳市。完全没有关于感情方面的瑕疵。那么这些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呢？只可能是大学之前了。
　　张落英表面说不爱多说话，不擅长交际，看起来总是很单纯，事实上他本身思绪很细腻，脑子转得快，也很聪明，这么想着，不由得对身边这个人又有了一点好奇：难道自己调查的还不够？这个人在更小的时候，还有什么故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心里揣着事情，就更不爱说话了。
　　两位老人明显已经开始接受这个年轻人了，但是由于家里突然有了一个可能成为“儿媳”的男孩子，多少有一点尴尬，也不多话。
　　玩得最开心的就是徐谦和徐阶父子了。徐阶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心情真好，恨不得光明正大的昭告天下张落英是他的人了。
　　走在人群中的时候，徐阶牵着徐谦的左手，张落英牵着右手，两个老人在后面看着，就是和谐的一家人。男人气质从容，少年姿态挺拔，孩子朝气蓬勃，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家庭，除去性别的因素，完全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了。
　　该高兴呢还是该心酸呢？都有吧。可是一个是自己的孩子，一个是被自家孩子“拐带”的孩子，两个都那么优秀，那么好，有什么道理拆散他们呢？

　　在商场里，徐阶这种不逛街的人，也是领教到了资本家们的奢侈。想想自己卡上的余额，估计什么都买不起，于是提议不在这边逛了。
　　张落英皱眉：“为什么？”
　　徐阶老脸一红：“我们去平价一下的地方吧，我的收入你也是知道的，这边的衣服确实买不起啊。”
　　张落英“哦”了一下，然后指着各层楼各种店说：“那里，那里，那里，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是我们自己家的牌子，不用花钱，直接拿就好了。”
　　徐阶噎了一下。风华涉及的行业很多，他也是知道的，但是有做自己衣服品牌他还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有这个了？”
　　张落英平淡地说：“上次谈下来的，直接并购了一家公司。他们是做服装和日化的，直接并到我们公司底下。下次秦俊会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的，他之前是这些产业的老总，但是规模做大后，他自己管起来很吃力，就干脆并给了我们。他们提供设计和销售方案，我们负责具体营销、经营结构和管理。后来大家很谈得来，就干脆把公司扔给我们了。”
　　徐阶为这位老板的豁达无语了片刻。就听张落英接着说：“其他店的东西也可以随便拿，我们可以打折的。”
　　“哦。”徐阶顺口说，“是有会员吗？”
　　“这栋楼是我们的，我是业主。”张落英话里波澜不惊。
　　徐阶一头冷汗，老婆比自己有钱，而且是有钱的多该怎么办？
　　两位老人家并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他们也不喜欢那些华而不实的大牌。最后张落英带他们到一个看着低调的地方买了衣服。反正两个人往那里一站，导购的姑娘们已经两眼亮晶晶的过来了，把老人和孩子都照顾的很好。
　　回程的路上徐阶想着自己开着张落英的车，穿着他买的衣服，孩子也是他在照顾，心里有点大男人淡淡的不爽，就跟张落英说：“我总有一种在吃软饭的感觉。”
　　张落英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本正经的说：“你是我的人，我养你是应该的。”
　　......
　　徐阶无语望窗外。
　　徐爸爸徐妈妈对视，一脸疑惑：难道之前自己的猜想是错的，并不是自己儿子拐带的别人孩子？
　　唯有徐谦找不到重点，也一本正经的说：“爸爸，我长大后也会养你的！”
　　车里顿时笑声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