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忏悔：郑一嫂》突骑

11、父死子继 第十章父死

　　第十章父死子继
　　前面我们说郑家公子和郭家公子在雅颦苑为谁先见花魁大打出手，郑一落了郭子兴的面子，郭子兴心中记恨，其父郭婆带（黑旗帮的老大。本名郭学显，因是父母双亡，由阿婆带大，故有此绰号）为帮儿子出气，暗中筹划让郑一出丑。
　　郑连昌是红帮的老大，长子郑文显（人称郑一），为人兢兢业业、才智平庸，红帮在他手上虽未壮大，但也没有衰败，是个守成之人；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和是非对错，也善于听取别人意见；唯有一点不好的就是极好女色，喜欢流连烟花之地。这不，1795年元月，刚过完新年的郑连昌便迫不及待地和狐朋狗友一起相约逛青楼。郭婆带一心想为儿子出气，打听到郑连昌和朋友在怡红院寻欢作乐，身边并无多少手下，马上带领一队人马过来找茬。郭婆带和手下赶到时，郑连昌正在包房里左拥右抱两个姑娘，人也喝得醉熏熏的。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大汉带领几个手下走了进来。郑连昌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酒也醒了大半，急忙问道：“你们都是谁？来干什么？”郭婆带说：“来给你教训的人。”郭婆带手下上前踹了那其中的一个姑娘一脚，喝道：“叫你们的人都滚远点！”两个姑娘慌忙跑出去，连带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跑远了。这时郑连昌才反应过来，他们可能是同道中人。连忙问道：“你们是哪个帮派的？不怕·······”不过还没等他说完，郭婆带已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了。这时听到风声的郑连昌的手下已经赶过来了。“哎呦！踹死老子了，还愣着干什么，上……唔？！郑连昌捂着肚子流着冷汗叫着，但话又没说完，又被郭婆带一脚踢到脸上，打落了几颗门牙。而那几个手下，也被郭婆带的手下揍趴到了地上，生死不知。教训完郑连昌后，郭婆带本想带人就此离去，不料其中一个手下说：“老大，咱们今天把郑连昌打成这样，上次公子又破坏了郑家和八龙会的联盟，只怕已经和红帮结仇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说完，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郭婆带听完，觉得很有道理。立马上前去，在郑连昌身上又补了几脚，确定郑连昌无生还的可能，然后才带人离去。
　　郑一听闻父亲身死的消息，蒙了一下，反应过来时立马带人围了怡红院，追击凶手，不料郭婆带早已离开郑家势力范围。追击未果，郑一也已查到父亲身死的原因和凶手的身份，郑一心中悔恨不已，却也只能作罢，日后再做打算。在父亲的灵堂中，郑一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会手刃仇人，一定会把红帮势力发展壮大。郑连昌的丧事办完后，郑一正式接手红帮，成为红帮的老大。
　　因为郑一是郑家下一辈中的嫡长子，才华出众，能力很强，从小就跟着帮助子弟一起玩耍、训练，也办过几件大事；所以郑一毫无疑问地接手红帮，成为红帮的首领。郑七成为红帮的二当家。郑一随即宣布新的红帮执行政策，即加强红旗帮的帮内纪律，一经查处，则严惩。包括不能抢劫普通百姓，重新设立红旗帮帮纪堂掌管执行规矩 ，由黄义担任长老。而旗下管理河口口岸，商铺，船只，钱财，人员等多数堂口除沿用郑家前任家主郑连昌的老人外，又增加了少数堂口来培植自己的心腹势力。虽然有些人不甘心，但郑一提拔的是他们的后辈，他们也就接受了。红帮局势很快稳定下来，红帮也迎来了郑一的大刀阔斧、开疆扩土时代。
　　而那边郭婆带和手下回去后，想到已经和郑家结了仇，日后郑家想必会报复回来。郑家长子能力出众强于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恐怕不是其对手，担心□□势弱于红帮，便想趁红帮权力更迭之际打击红帮，壮大□□，让红帮不敢轻易向□□出手。由于□□在郭家第二代管理人郭婆带的领导下，各盘口的生意迅速的扩大。他手下的人勇猛善斗，训练有素，势力稍强于红帮。郭婆带出手，导致郑家的好几个盘口与广州城里经营的生意受到影响，而茶叶，香料，丝绸的生意被郭家所挤兑，竟而有些许入不敷出了，生意每况日下。郭婆带看到效果这般好，正想加大打击力度，却不料郑一手段厉害，这么快就稳定了红帮局势。郑一下令缩减红帮经营的范围，精减商铺，扩大老盘口关于瓷器的经营，拓展市场，与外国商船通商。郭婆带眼看无法打击到红帮内陆的生意，便开始打击红帮海上的生意。他手下的人勇猛善斗，中途好几次劫走了红帮打劫来的战利品，郑一忍无可忍，也派出手下去抢劫□□的生意，成功了几次。郑一想到，□□比红帮势大，红帮恐怕耗不过□□。思来想去，郑一决定寻求外援，和徐家结盟。
　　郑、徐、石、马是广东、福建一带老牌的海盗世家。石家已被灭门，徐家、马家（马家盘踞在珠江口，后面会交代）衰落，唯有郑家依旧是海盗势力中举足轻重的家族。徐家虽然衰落，但也曾与郑家同为四大海盗家族，实力不是一般的新兴海盗势力可比的；而且徐家势力弱于郑家，不用担心徐家取而代之；最重要的是徐家同郭家有仇，郭家从徐家抢走了很多势力。所以徐家成为郑一结盟的首选对象。徐家也想找郭家报仇，也想恢复先祖荣光，面对郑家抛出的橄榄枝，徐家立马接下。经过协商，约定以姻亲关系来使郑徐两家结成同盟。徐家决定将徐家嫡女徐慧嫁与郑一为妻。
　　接下来便到了筹备婚事的环节，按照客家婚礼的风俗，分为说亲，送定，报日子送聘金，盘嫁妆，接亲和送亲，拜堂与吃面碗鸡、交杯酒，闹洞房，圆房，请三朝等九个步骤。
　　婚事在有条不紊中进行着，很快到了接亲拜堂这一日，日子很好，定在了花朝节那天。
　　1795年2月2日，热闹非凡，家家祭拜花神，街上花树彩带飘飞。郑徐两家张灯结彩，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寒风卷着花香，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郑徐两家的手下，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放铳，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昏暗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居然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竟铺成了一圈圈的心形。
　　徐慧座在床前耐心的等着，明亮的灯光更衬的满屋的红色耀眼。大红的盖头下，徐慧望着手中的苹果若有所思。回忆将她从现实中抽离。16岁的年纪虽不深知自己的婚姻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自己的视线却不由自主被自己家中的总管的儿子所吸引，他们年岁相仿，从小一同长大，青梅竹马。虽是家仆的儿子，但是他苦读诗书，励志考取功名。自己被他的刻苦精神深深地额吸引，情窦初开的徐慧早已对他有了情。出嫁前一夜，找到他对他表白心迹，虽今生与他无缘，但却希望自己的感情被他知晓。哪知徐云对自己的感情却一无所知，心底木然。当下徐大小姐吃了瘪，心里暗自难受。面对这一日的大婚，面对这个所谓的素未谋面的丈夫，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想着若徐云回应了自己，自己还是要嫁到郑家的更为可悲的结局，当即心里释然了，也好，只是我自己一人有意，加入郑家，徐家以后才有更加光明的路途，爹爹也说这郑一虽年纪大些，但人是好的，希望他是我的良人吧。
　　心下正这样想着，郑一推门而入的声音传了过来。忙端坐了身姿，一心等待着。
　　“颦儿···”一阵猛烈的酒味传了过来，原来闹洞房过后，郑一被众人拉去灌了酒，早已有了醉意，但却因为是大婚，众人的敬酒又不好推辞，只得喝下，但心里却是苦闷的。不料把新房中的人儿当成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颦颦姑娘叫出了口。
　　一把扯下了新娘的盖头，新娘身上的黄金伴着灯光晃了一下郑一的眼睛。郑一揉了揉眼睛躺在了床上醉了过去。
　　“颦儿？”徐慧嘴里暗自道。看来这就是我的相公了，我们徐家的希望以后就在他的身上了。这是你心爱女子的名字吗？你也是心有所属不愿结婚的吧。
　　望着醉酒熟睡的丈夫，徐慧的心更加柔和了，两个同为家族联姻的人在感情上更能得到共鸣，唤了奶娘打了水来一心服侍郑一换衣擦身。
　　奶娘看着这光景，安慰着小姐道；“慧儿，我知你不愿嫁入郑家，但现在事已至此不能改变。”
　　“奶娘，我知道您的意思，刚才我坐在这里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已嫁进了郑家，以后相公当家后，我会是这里的当家主母，放心吧，我没事的，就算为了徐家，我也会自己安好。”
　　“小姐，你这样说我就安心多了，我看少爷也是一个好人，你们已结为夫妻，只要你对他好，他也会知你疼你的。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记得唤老仆。”端着水又看了眼小姐心疼的出去了。
　　对着熟睡郑一的睡颜，伴着府前经久不熄的唢呐声与屋外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嘈杂声，徐慧说了句：“放心吧，我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