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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再遇张保 第十一章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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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再遇张保
此时郑一正在与众人敬酒,刚刚掌权的他,心里正是志得意满之时。见妻子向自己走来,眼神中透出一种柔情。如果不是和徐家结盟,打击抗衡郭家会变得困难许多,郭家也不会这么快就收手。
走近丈夫身边的徐慧,见丈夫今天一反常态的一直盯着自己看,本就脸皮薄的她,脸色一下子就变的通红,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郑一却毫不在意,大笑着继续与众宾欢饮。
忙到深夜,众宾终于散去。喝的有些朦胧的郑一,独坐在小院的青石椅上歇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个少女的面容。可惜她已经不在了。郑一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如果是当时是他掌握着郑家实力的话,......
郑家的一切,远在延平的香姑一无所知,当然,即使香姑知道了,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一个青楼女,还是残花败柳身,终究是社会地位低贱的阶层。在郑一极力掌握家中权利的时刻,香姑却生病了。
人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服,原本两天前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短短两天时间,就病的下不了床了。可把怜儿给急坏了,这丫头是可怜人家的孩子,平时香姑对她的好早已经让怜儿将香姑当做姐姐看待。可怜儿找了好几家医馆,郎中们都说香姑得的病十分棘手,需要找更高明的人来。但城中的郎中就那么多,都无对策,这让怜儿的心情更加难受了。好在最后一个郎中,心肠不错,说自己虽然没有办法解决,但可以推荐一个人,说这个人肯定可以解决香姑的病根。
那个郎中推荐的是一个怪医,这人有个癖好,每个找他医治的人,都必须付他40文钱,但这四十文必须是得求医者自己乞讨所得,方才会为患者医治。这么个怪癖,让大多数求医者都离了找他医治的心。不过,现在怜儿什么也顾不上了,颦颦姐平时对她那么好,别说是乞讨了;再难的事,她都会去做。
第二天一大早,怜儿拖着病得不轻的香姑来到那怪医的家门求医。这怪医果然如同他的名声一般,脾气十分古怪,怜儿本以为这人会先刁难一下自己才会给颦颦姐医治,不想着怪医一看到香姑的模样,脸色一变,紧接着就开始打量香姑。过了半刻,在怜儿紧张不安的等待中,怪医终于停下查看,也不说话,从怀里拿出一个青色的药丸,塞进香姑口里。做完这事,那怪医这才说道,“也算这姑娘运气好,碰见老夫。不然,只怕命就没了。也罢,量今天这个女娃娃的病是我平生所见,今次就不需要你们支付这医药费了。先把这女娃扶进里堂歇息。稍后,我再来为医治。你且先等待片刻。”说完,就起身朝内堂走去,怜儿连忙扶着身体虚弱的香姑跟上去。
“怜儿姐姐?”突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将放下香姑的怜儿吸引过去。循声望去,却是年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
“小保?”怜儿不可置信的望了望,“真的是你啊?”
“当然是我啊。”少年点点头,只是说话间,一阵痛楚从他的胳膊传来,令他神色痛苦了一些。随着他的神色,怜儿这才发现,原来少年的胳膊上伤了一大块,显得极为恐怖。
“你这是?”怜儿有些心疼,这少年正是当初救了她和颦颦姐的张保仔。话说这张保仔自从跟了郑一,极得郑一赏识,不久就派他来珠江口镇堂。张保仔没让郑一失望,自打张保仔来了这珠江口,愣是在其他势力的绞杀下,站稳了一块地盘。不想最近一次出海,却遭到了暗算,差点就殒命在海上了。好在保仔水性不差,艰难的躲过了追杀,却也因此深受重伤。最后被一艘出海的渔船所救,将其送到了这怪医的地方。这怪医虽然脾气古怪,但心地不错,马上就开始为保仔治伤,至今,已经有十来天的时间了。
听了保仔的话,怜儿的眼泪止不住留了下来,嘴里不住的心疼着保仔,保仔看在心里,感觉格外温暖。这种感觉是郑一所不能带给他的,郑一虽然欣赏他,也只是因为他的头脑灵活,对他有利。
大约过去一个多时辰,香姑终于醒了过来。她摇了摇有些昏涨的脑袋,看到怜儿和一个少年正愉快的聊着,心中正纳闷是什么人,正待要问时,张保仔先发现了香姑,惊喜的说道:“颦颦姐,你醒过来了?”
他这一声喊,将原本与他说话的怜儿也惊醒,转过头一看,正好对上香姑那比先前灵气的多的眼神,高兴不已。连忙过去将怎么遇见张保仔,张保仔的遭遇一股脑的全向香姑说了。香姑的脸上也浮出一丝惊讶,这保仔这么快就有能力在珠江口为郑家战据一块聚集之地,还真是厉害。
几人正在叙旧,那个许久未曾露面过的怪医却在这个时候出来打断了三人,从他的衣袖里,拿出一瓶瓷壶,甩给怜儿,这是你家小姐以后要服用的药,连续服用三天,即可痊愈,然后看了眼张保仔,“小子,你的命是我给的,以后,老夫托你办事,你可不能推辞。\"
张保仔眼神凝了凝,神色郑重的看着怪医,答道:\"先生救命之恩,保仔不敢忘怀,以后先生有命,若保仔力所能及,敢不效命?\"
怪医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如若无事,随时可以离去。老夫医治已经结束。今后,与老夫再也无关。张保仔。记住答应我的话。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就拉下门帘,自己一个人走进了自己的小屋。
治疗已经结束,三人再无留于此处的必要,结伴出了怪医住所。香姑见保仔伤势还未完全康复,便教怜儿带保仔去城中客栈租了一间客房住下。保仔也是有心与两位姐姐多聚,也不推辞。
这日,修养了十来天的保仔终于将手上的伤势养好。与郑家那边取得联系,准备离开这延平府。
香姑二人前来相送,怜儿留着眼泪与张保仔送别,这一段时间,善良的怜儿已经与张保仔姐弟相称了,这次要分别,不知那年再见,自是十分难受。保仔同样难受,但郑公子对自己恩重如山,又把自己当做心腹看待,现在珠江那边情势还未明朗,郑公子也才刚刚接手家族权利,这个时期,他是万万做不出背弃之事的。
保仔哽咽着说道,:\"颦颦姐,怜儿姐,你们二位多保重,这雅颦苑终究不是个长久的地方,保不准生出什么事情,两位姐姐还是早做准备,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哎,保仔,事情哪里是我们能做主的啊。这雅颦苑背后的势力极大,当初连八龙会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如今这背后的人打定注意要整你颦颦姐,怎么可能轻易就离开的了。\"香姑有些感伤的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悲凉,\"只是颦颦姐有些担忧的是我那个可怜的弟弟,保仔,姐托你个事,你在珠江口那里打拼,路子广,一定要帮姐打听一个叫石达的人。\"
\"嗯,颦颦姐,你放心,保仔一定帮你找到你弟弟。\"张保仔点了点头,眼神中的坚定让香姑一阵感动。
张保仔终于还是走了,这一刻开始,石香姑突然萌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她想离开雅颦苑那个牢笼一般的地方。她知道,如果一直在这里待着,她恐怕一生都不能摆脱背后那个势力的控制,更何况帮爹爹报仇了。家族的破灭,和曾经与爹爹一起出身入死的弟兄的背叛,让香姑知道,如果不能一举摆脱这个势力的控制,她将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前面金龙会王大二的事情已经明显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虽然她的没有目击到,但是她可以肯定,在不远处,一定有着他们的人在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看了看身边的怜儿,心中打定主意,不管最后能否摆脱他们的控制,一定不能让怜儿受到伤害。不过,她倒是挺佩服那背后势力的人,竟然这么有耐心,能够几年如一日的这么隐忍下去。这也让她再次打了个小心,父亲的那把刺弧可一定要小心收好。这里面的秘密看来十分重大,要不然那背后的势力也不会这么处心积率的想得到那个东西。
弟弟至今也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希望张保仔能够有所收获。她在家族破灭,弟弟失踪以后,就已经对未来失去希望,现在能够或者的唯一理由就是得到弟弟的消息和找出那背后势力之人,并且铲除他为爹爹报仇。
好在那个势力对她这个女子并没怎么在意,只要有机会,她未必办不到。
香姑深吸一口气,这片黑暗,她要试试打破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