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忏悔：郑一嫂》突骑

10、街头初遇 自从9

　　自从9月份颦颦一举夺得花魁之名后，颦颦名声大振，来访之人络绎不绝，颦颦和怜儿在雅颦苑的地位和待遇提高了不少，颦颦亦可以和其他姑娘一样时不时地去外面透透气、逛逛街，这正和颦颦意，可以出去打探消息。而上次出游不成，却在街头与一老者对弈，让颦颦感受颇深，棋艺精进了不少；而那场酣畅淋漓的对弈也让颦颦回味无穷，所以外面的世界对颦颦有着致命的诱惑。腊月十八日，这日颦颦得了空闲，相约和怜儿一起去看看热闹的集市。
　　清晨的集市热闹非凡，颦颦和怜儿四处看着小东西逛的甚是开心。二人走到一处茶楼刚进去就听见四周的人在高谈阔论。有人在谈论国家大事，有人在谈论风月之事，还有人在抱怨家宅之事......没有人谈及石家衰败之后的事，许是石家不够显赫，不能成为众人的话题吧。
　　没有在茶楼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颦颦姑只得作罢，和怜儿一起出了茶楼，在街上到处闲逛。街上人群簇拥，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街边商铺酒楼鳞次栉比，路边的摊贩更是叫卖不绝，繁华之象随处可见。颦颦与怜儿一前一后穿梭在人群中，人很多，怜儿紧跟身后，生怕被挤散了。看着街上因年关将近而出现的繁忙而又喜庆的盛况，颦颦和怜儿不禁也沾染上了一丝喜意，日光照在香姑脸上，白皙的肤色显得透明，脸上的笑容亦幻亦真，惊艳了怜儿和过往的行人，好一位风华绝代的大美人。然而看到众人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忙碌，不免让颦颦想到往年在石家的情景。若是石家还在，我此时指不定还在和弟兄们一起出今年最后一趟海，爹爹依然想往常一样流连于青楼酒肆，弟弟则在家读书习武，等待我的归来。想到这里，颦颦不免有心弟弟的下落，不知弟弟是否安好。想到这些，颦颦再无逛下去的兴致。
　　已经差不多中午的时间，在街上也逛得差不多了，走了半天，肚子也饿了。目光停在不远处，那里正好有一个酒楼，名叫聚龙斋。颦颦说：“肚子饿了吧？咱们难得出来一趟，不如就在外面吃吧。”“好啊，姐姐。听说这家的饭菜味道挺不错的。”怜儿开心地说。说完颦颦拉着怜儿的手走进了酒楼。
　　小二殷勤地将两人迎了进去，走到一楼大厅，发现只剩下几个空位了，生意非常火爆。颦颦拉着怜儿一起上了二楼，楼上比一楼清净多了，人也不是很多，穿戴相较楼下的人更显奢华，两人走到西边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还可以看到街上的热闹的景象。两人随意点了四个菜一个汤，菜一上来，闻到那股香味，两人觉得肚子更饿了，风卷残云，不多时，两人便将桌上的菜吃个精光。怜儿满足的说：“姐姐，这里的饭菜真不错，难怪这么受人追捧。真想以后天天都能吃到。”颦颦打趣道：“想天天都能吃到？那还不简单，嫁与那厨子为妻不就成了。只不过到时候你要嫌吃腻了。”怜儿羞得满脸通红，说道“姐姐老不正经，我不理你了。”颦颦噗嗤一笑，说：“好了，知道你脸皮薄，不笑话你就是了。”两人的一番嬉笑打闹尽皆落入楼上包厢贵人眼中。填饱五脏庙后，两人付账正准备离去。这时一个胖子领着几个打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客官，您要点什么？”小二跑过来恭敬地问。“吧你们这最好的给我上上来。”胖子吩咐。“好勒。”小二立刻下去，向厨房吩咐。胖子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环视二楼，看见窗边的颦颦，眼睛顿时亮了，这不就是雅颦苑的颦颦姑娘吗？可真是个大美女。打手们看到胖子的神色，都心领神会的点了一下头。
　　颦颦还不知道被人惦记上了，付完账，和怜儿下楼离去。几个打手也跟随身后。刚走出酒楼，就被四个打手团团围住。“你们想干嘛？”怜儿惊慌的问道。“我们老爷想请你一起去喝一杯，还请姑娘赏脸。”其中一个打手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颦颦冷静的问道。“大名鼎鼎的颦颦姑娘，谁不认识。”另一个打手说。“既然知道我是谁，就按我们雅颦苑的规矩来，今日我有些累了，改日再陪你们老爷喝个痛快。”颦颦说道。“那可就由不得你了。”一个打手说。无法脱身，颦颦只得答应和打手一起回去。两个打手前面领路，颦颦和怜儿走在中间，后面还有两个打手走在后头。眼看快要走到酒楼了，迎面走来两个行商并几个手下。颦颦和怜儿对视一眼，说时迟那时快，颦颦和怜儿拔腿就跑。四个打手傻眼，反应过来，立马分头追。两个追怜儿，两个去追颦颦姑。颦颦气喘吁吁的往前跑，往后一看，后面还追着呢，使劲跑得更快，眼看就要追上了，前方小巷突然生出来一根扁担，把那两个打手绊倒了，立即拉起颦颦就跑。在这街道和巷子里七拐八拐，没一会儿，就把那两个水手给甩掉了。颦颦累到在地，这才细细打量她的“恩人”。原来是一个小少年，黑黑瘦瘦，看起来有十一、二岁的样子。经过一番介绍之后，颦颦才知道眼前伙子名叫张保，是来街上卖鱼以置办年货的。张保卖完鱼在街上闲逛准备买些东西回家时，看到颦颦被人追赶，这才出手相救。再与张保交谈时，发现他非常聪明懂事，令人心疼。因着与弟弟年纪相仿，又救过颦颦，颦颦对他颇有好感，听说他小小年纪为生计奔波，要以金银酬谢，张保俱不接受，颦颦只得作罢。谢过张保，颦颦就回雅颦苑了。话说另一边，怜儿与颦颦分头跑了之后，怜儿朝大街上跑，跑了没多远就遇上雅颦苑采买的小厮与院中平时较好的姐妹，人多势众，再加上怜儿不是胖子的目标，那两个打手就放弃了。因着相信颦颦能够脱险，怜儿未找人去寻颦颦，怜儿与众姐妹一同回了雅颦苑。回到院中，颦颦还未回来，怜儿先将此事报与徐妈妈听，若是颦颦半小时还没有回来，就派人去找。自从颦颦当上花魁之后，为徐妈妈带来了很多收益，徐妈妈自是不希望颦颦出事，立马同样怜儿的提议。半个时辰快过去了，怜儿和徐妈妈左等右等，不见颦颦的身影，正当她们准备带人去寻时，颦颦回来了。怜儿高兴得与颦颦相拥而泣，虽说怜儿相信香姑不会有事，但未见到香姑身影时，怜儿止不住心里的担忧，现在颦颦回来了，怜儿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看到颦颦安全回来，徐妈妈心里很高兴面上却不显，对着颦颦和怜儿一顿训斥，责备她们出门没有多带些人手。颦颦和怜儿连连认错，声称下次不敢了，徐妈妈这才放过两人。
　　张保，1785年生，广东新会江门疍家人，家中以打鱼为生。母亲因生他难产而死，与父亲相依为命。前两年和父亲、乡亲们一起出海打渔，遇上海盗，父亲和出海的乡亲们都死了，只他一人生还，流落福建延平郡，仍然以打鱼为生，日子过得比较清贫。
　　与颦颦分别后，张保买完所需东西后正准备回家，走在清净的小路上发现有人跟踪，郑一看到张保这么敏锐，只得现身。张保警惕地问：“这位大哥，你跟着我干什么？”郑一笑着说：“小兄弟，你莫惊慌，我并无恶意。我看小兄弟头脑聪明，身手敏捷，很有正义感，是快好料子，不如跟着我混？”“大哥在何处高就？”张保问。“在下不才，在红帮说得上话，拥有一席之地。”郑一回答说。“你是海盗？”张保脸色变了，紧张地说。“小兄弟，海盗怎么了，海盗有好有坏，海盗可以让你活下去，海盗也可以很有出息。小兄弟也知道，这世道，我们这些普通人很难有出头之日，尤其是渔民。难道小兄弟你想做一辈子的渔民，然后让你的子子孙孙都做渔民，朝不保夕，三餐不济，时刻担心朝廷的政策改变，一不小心被逼上绝路？”郑一说道。“我当然不想。可是，我跟海盗有仇，海盗杀了我爹，杀了我的父老乡亲。”张保迟疑地说。“那应该不是我手底下的弟兄们杀得，我不允许我的弟兄抢劫杀害百姓。如果是我们红帮的弟兄杀得，我允许你到时候报仇。”郑一说。“那我在考虑一下吧。”张保说。“行，那就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再给我答复，我在聚龙斋等你。”郑一说。“多谢大哥赏识，小弟三天之后再给您答复。”张保说。张保和郑一就此别过。
　　为什么郑一如此赏识张保呢？原来颦颦和怜儿在聚龙斋吃饭的时候，郑一亦在在三楼雅间，将颦颦和怜儿的举动尽收眼底的贵客就是郑一。前面我们说到因为颦颦才名远扬，引起了郑一的兴趣，郑一为此与郭子兴大打出手，后来求见颦颦被拒，却不想在聚龙斋见到颦颦，并见到了颦颦与传闻不同的一面，郑一倍感好奇，对她更加关注，自然看到了胖子打手们的交流。颦颦离开酒楼后，担心佳人有难，郑一便跟了上去，后来就看到了张保救人的一幕，对他颇为欣赏。
　　三天后，也就是腊月二十一日。聚龙斋，还是那个雅间。郑一、陈亚男、郑国华、黄义、大炮复等人围坐桌旁。郑一说：“这里大事我们都料理的差不多了，剩余事宜就交给亚男和国华处理了，还给你们留下一百个弟兄。我们其余人就都回广东了，你们好好干，争取大年三十我们能一起吃顿饭。”“好的，龙哥。”陈亚男和郑国华齐声说道。“好了，事情已经安排完了，你们就先去忙吧。”郑一说完。陈亚男和郑国华就出去了。“龙哥，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黄义问。郑一说：“在等等。”过了一会儿，有手下过来报，说门口有一个叫张保的小兄弟来找郑一。郑一对黄义说：“义哥，走了，我们可以回广东了。”
　　腊月二十一，郑一和黄义带领弟兄们回广东，同行的人还有张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