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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偷天换日 ...

  •   冷无涯不得不佩服陈天绫的心性,这世上,换做别的女子,敢如她这般大胆吗?女扮男装,偷天换日,以自己弟弟的身份继续征战疆场,如果她的身份被别人揭穿了,那对陈家岂不是灭顶之灾?然而转念一想,若是不这样做,陈家无非也是苟延残喘地活着,那种感觉对他们来说也许比死还要 痛苦。
      所以,她不得不这么做。
      也许只有这样的女子才会让沐笙心动吧!
      突然想起什么,冷无涯认真对着小云雀说道:“小云雀,我的身份不便出现在陈天绫的面前,所以,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无涯你只管说,我一定会帮你完成的。”
      看着小云雀信誓旦旦的模样,冷无涯不禁轻笑了起来,真是个纯真的好孩子。她思虑一番才缓缓开口:“想办法取到陈天绫的血。”
      “要她的血做什么?”
      冷无涯取出随身携带的一面白玉曼珠沙华边框的小方镜,解释道:“这是我们无间地狱的血痕镜,可以看见人的状况。只要将陈天绫的血滴进镜子里,即使我们不跟着她,也能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
      “好,无涯你等我,我去去就来。”小云雀迅速起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夜深之时,小云雀又匆匆忙忙地赶回来了。
      “无涯,给。”她递出一个碧绿的小瓶子。
      “你是怎么取到的?”冷无涯接过她手里的瓶子。
      “无涯你忘了,我是雀精,我会法术的啊!”
      哎,许是自己这些天神经绷得太紧了。这种事对小云雀来说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倒是她显得太过紧张了。
      将木质的瓶塞打开,鲜红色的血液随着倒置的瓶子流淌下来,一滴又一滴地滴在了血痕镜上。只见那血痕镜现出幽蓝色的光,不多时,陈天绫的样子就在镜子里显现出来了。
      青灰色的床幔下,一身银白长衫的女子端坐在床边,望向床上的人的目光温柔怜惜。她伸手用丝绢帕子轻轻擦拭陈天桁的面颊,然后替他掖好锦被。
      “天桁,你都睡了这么久了,还想偷懒到什么时候?”她的语气竟是那么轻柔,又透着微微的无奈。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吹进来的秋风使烛火摇曳起来,映得陈天绫一张雪白的脸似乎有点不真实。
      “绫儿。”来人正是陈儒,他戎马沙场数十年,双鬓已有些斑白,面容显得沧桑。
      “爹,您怎么来了。”
      “爹想来劝劝你,桁儿如今这般模样,爹不忍你再去冒险。”陈儒的话语有些颤抖,眼中现出关切。
      陈天绫站起身来,走上前握住陈儒的双手,“爹,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难道您忍心看着天桁就一直这样昏睡不醒吗?”
      “我......”陈儒欲言又止,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他身为父亲没能给儿女一个幸福的人生,反而连累了他们,他真是有愧于他去世的妻子。
      第二日,陈天绫简单收拾了细软,在后院牵出自己的马,便一路直奔虞国和韩国的边境。几天几夜,她除了吃饭休息,一直马不停蹄地赶路。沿着她的方向看去,她要去的地方径直通向韩国。
      在韩国边境入关时,她混在商队里一起进入了韩国的地界。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至韩国的国都,渭城。
      渭城城外,大片大片火红色的枫树林格外耀眼,然而陈天绫无暇欣赏美景,她想得是如何混进这韩国的国都。
      城门口,进城的人都在接受检查。那些守门的士兵不耐烦地检查着来人的行李物件,核实身份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喂,你是做什么的?”一个小兵盯着陈天绫问道。
      “在下是云城人,是来国都求医问病的。”她不急不缓地回道。
      “求医?”士兵上下打量着她,质疑道:“我看你似乎没什么病啊?”
      “在下是来替家中病重的母亲拜求名医的。”说完,走到那个士兵的面前,暗下塞了一锭金子,低声道:“还请兵爷看在我救母心切的份上,让我进城吧。”
      那士兵会意,裂开嘴笑道:“恩,好说好说。看不出来,你倒是个孝子。”
      成功混入城中,陈天绫丝毫不敢懈怠。她此次冒险前往渭城,为的是找一位名叫“不见”的神医,听说他医术高深莫测,还有救活过死人的传闻。她从前线脱身回来,便急着赶来,就是希望能将他带回家中给陈天桁诊治。
      向路人打听到“不见”神医的住处,她沿路又多问了几个人,找到位于城东一处偏僻的住处。
      面前一处精致简约的宅院,门前的木质匾额上题着两个红色的大字“不见”。陈天绫嘴角微微扬起,看来这位神医还是个极有个性的人。走上前去敲门,许久门才缓缓开了一条缝,一个小童打着哈欠问道:“你是谁?”
      “在下是来找“不见”神医的,请问他在吗?”有求于人,陈天绫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柔。
      见到来人一副谦和的模样,又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俏公子,那小童皱起眉头无奈道:“公子,你是外地人吧?看来你不知道师祖的规矩。”
      “什么规矩?”
      “师祖替人看病有个规矩,非富非贫不看,非生非死不看。”
      这是什么规矩?看病还要挑病人的家底吗?不富庶者不看,不贫困者不看,活人不看,死人也不看,那他到底会给谁治病?陈天绫在心里埋怨着,这分明是存心捉弄人啊!她叹了一口气,低垂着眼,对着小童说道:“既然如此,麻烦小师父替我向‘不见’神医问一句,他曾替什么人看过病?等在下见过那人以后,便亲自向神医赔个不是以谢贸然登门之罪。”
      那小童没说话,踮起脚略一使劲将大门轻轻合上。
      陈天绫站在门外等了许久,方听见门内脚步声由远及近。吱呀一声,门再次打开了,只听那小童说:“公子,我家师祖说请你进来。”
      通往院内的青石小路两旁种满了花草,一潭清幽的池水,枯死的荷叶失了生气。随着那个小童走进一间居室,扑鼻而来的檀香香味顿时消解了她多日来的疲惫。
      “公子,请你在此等候,师祖说他先处理点事再来见你。”
      “好的,多谢小师父。”
      小童走后,陈天绫环视了一下四周,室内布置的清雅干净,倒有一番远离尘俗的味道。她走到正中央的软垫上坐下,看见桌上摆放着一个红玉制成的九连环,心想:莫非这是神医给她出的又一个难题?
      伸手拿起那九连环,陈天绫粗略研究了一下,便动手开始解。
      等到她拿着那九连环足足解了半个多时辰,那“不见”神医方才睡眼朦胧地从内室缓缓踱步过来,伸了伸懒腰,就势坐在了对面。
      “神医,这第二个考验我已经通过了。”陈天绫笑着道。
      “什么考验?”不见一头雾水,眼中透着茫然。
      “您不是一直在出难题考验我吗?”说完抬手晃了晃已经解开的九连环。
      不见尴尬地咳了几声,捋了捋白胡子道:“额,其实,其实这个是老夫无聊时拿来消遣的。”
      陈天绫满头黑线。敢情他又是在捉弄人呢,真是个老顽童!
      “我觉得我的那个规矩已经能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了吧!”不见虽已年迈,却眼睛仍旧清澈有神。
      “神医是否有些低估世人的心智了?”
      “年轻人,你是想说是老夫太高估自己了吧?”不见笑眯眯地问道。
      “晚辈不敢。”陈天绫作了个恭敬的动作,随即直起身子,语气认真道:“听闻神医医术精湛,晚辈这次前来是想请神医救治一个病人。”
      不见听了摆摆手,制止道:“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来找我的自然是看病的。你与我也算有缘,说说病人的情况吧。”
      陈天绫思虑半刻,开口缓缓说起:“受伤的是我弟弟,三年来一直昏迷不醒,之前的大夫都说是伤了心脉,吃药针灸也试过不少,但是都未曾见效。”
      “如何受的伤?”
      听他这样问,陈天绫有些犹豫要不要和盘托出,抬眼看见不见一双严肃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不禁手紧紧握拳,下了很大决心才道:“实不相瞒,晚辈的弟弟是在战场上受的伤。”说到这里,她眼中有些氤氲,语调忧伤起来:“他被一群人用毒箭射杀,箭刺穿心脏旁的位置,险些要了他的命。”
      不见听了没有出声,皱起眉头捋起他的长胡子,半晌才问道:“那他的毒解了吗?”
      “余毒未清,至今昏迷。”陈天绫挺直身子跪在他面前,“求神医救救我弟弟!”
      见她如此大的阵势,不见立马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拉了起来,劝道:“不是我不愿救,只是医治姑娘的弟弟需要一味药,而老夫手上没有。”
      姑娘?陈天绫微微吃惊,她此刻一身男子装扮,他竟识破了她的身份?
      见她震惊,不见解释道:“适才拉你起身,老夫无意中探了一下你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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