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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下跪求情 ...

  •   看望过母亲后,苏景安又向谢灵珊再三叮嘱,如今相国府能主事的就只有她,任何情况下她都不能再出事,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要照顾好母亲和孩子,父亲和大哥的事情她自己会想办法。
      堂堂相国府,怎能如此不堪一击?宋聿,你是否太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原本夫妻之间的误会本该我们自己解决,如今你却触犯了我的底线将我的家人牵连之中,你是真的一丝也不顾及我们的夫妻情谊了吗?再次悄悄返回宋府的苏景安止不住心中苦涩阵阵袭来,正当她准备回到东厢时,却听到身后传来清丽的声音:“姐姐,你就打算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吗?你的侍女可还在我的手上呢!”
      她一转身,就看见了坐在湖边水榭里的香盈袖。她正一脸得意地望向自己,而她的身旁跪着的女子不是纪禾又是谁!苏景安快速地走了过去,欲将纪禾扶起来却被香盈袖的侍女出手制止。
      “姐姐,对于你私自外出是否该给妹妹一个说法?”
      “你不过是个妾室,我要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备不成?”苏景安极力隐忍心中不快,适才看到纪禾红肿的脸颊就知道她肯定受了刁难,想必是为了从她口中得知自己的行踪,而依照纪禾的性格肯定是抵死不说的,真是连累她了。
      “呵呵。”香盈袖掩袖轻笑,随即抬起头看着她,道:“姐姐被大人禁了足,府上大小事宜如今都由我做主,如果妹妹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恐怕大人知道后要责罚妹妹了。”
      “这件事不管纪禾的事,你不要为难她。”
      “姐姐做错了事,自是该罚姐姐,妹妹又岂敢是非不分呢!”她转过头命令身旁的侍女道:“蜜柳,把她带下去吧!”
      蜜柳拖着纪禾正要退下,纪禾却推推搡搡不愿走,苏景安见状劝解道:“纪禾你先回去,我不会有事的。”纪禾听后,极不情愿地退下了。
      大户人家的妾室大多都是要看正室的脸色做人,而自从宋聿默允了香盈袖特权后,她这个小老婆更是风光无限,原先在苏景安那里积累的满腔怨气此刻都悉数爆发而出。由此可见,千万不可得罪一个女人,否则当她有一天逮到你的把柄一定会加倍地奉还给你。
      说是小惩大诫,却也是藏着刁难,她命苏景安三日之内必须抄完书房里的所有佛经,美其名曰为自己腹中的孩子祈福,不过是想挫挫正室的气势。香盈袖自打从回音坊和宋聿回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目的就是要成为宋府真正的女主人,而苏景安则是挡在她路上的那一块绊脚石。对于妨碍自己的人通常都只有一种处理手段,那就是彻底清理干净。
      苏景安被困在东厢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宋聿,而她的父亲此时还被关押在牢狱之中,大哥是生是死尚未清楚,她整日待在家中全不知情。西厢她倒是日日都去,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终于,脾气再好的人也有爆发的一天。那天夜晚,天上月亮很圆,洒在路上像是一层银霜。苏景安在纪禾的护卫下一路上成功地躲开府中侍卫的重重阻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在了香盈袖的房前。
      她沉下气息,抬手大力敲门,一边敲一边喊道:“宋聿,你给我出来!”
      然而无人应答,于是她愤怒地用身子去撞门,撞一次没用,紧接着撞第二次。终于,在门被撞坏之前,屋内脚步声渐近。准备撞第三次时,门突然被打开了,她毫无防备地撞进宋聿的怀里。
      苏景安一把推开他,定了定身形,扬起下巴愤怒地叱问:“宋聿,我只问你一句,那些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
      “你有什么怨恨尽管冲我来,为何要伤害我的家人?宋聿,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苏景安激动地捶打着宋聿的双臂,却被他强力地抓住双手,他把她拉进怀里,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只惩罚你怎么够呢?看到最亲的人因你蒙难受累,是不是胜过切肤之痛?”
      “所以你就要一夕之间毁了相国府吗?宋聿,我爹的品行我知道,他是不可能知法犯法的!”
      “我只是秉公处理,怪只怪他心太软了,竟然为了一个门生赔上了自己的一切。”面对苏景安的质问,宋聿淡淡出口。没错,苏回入狱是他一手促成的,起初因为她的原因他还有一些犹豫和顾虑,只是如今为了报复她,他亲手将她的父亲送进了牢狱。
      “我真是看错你了,宋聿。从今日起,你我夫妻情尽!”
      “怕是不能如你所愿,我并没有打算休妻,不管你走到哪里都是我宋聿的妻子,这辈子你休想逃离我。”他凑近她的耳旁,幽幽道:“我要把你留在身边,时时刻刻地折磨你,让你亲眼看到你的父亲是如何身败名裂的,相国府又是如何垮台的......”
      “大人。”香盈袖披着水蓝色外衫自内室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缓缓说道:“时候不早了,姐姐不如回去早点歇息吧。”
      苏景安瞥了她一眼,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姿态端庄地开口:“妹妹怀孕了,我还从未向妹妹道过喜,祝你早生贵子。”随而又盯着宋聿道:“宋聿,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话音刚落,她便转身离去。
      “你想要救你爹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求我。”香盈袖纤长的手指划过苏景安的脸颊,魅惑着开口道。宋聿不在家中,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就变成了香盈袖,她知道苏景安是个高傲的人,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就是看不惯她一脸清高的样子,天知道她有多厌恶她!
      前几日宋聿派人送她去天牢看望她的父亲,她原以为是他良心发现,却不曾想到他只是为了更深地折磨她。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深陷的眼窝,身上斑斑污迹,风光不再。苏回担心儿子的生死,整夜整夜地难以入眠。而他自己所犯之事虽不是十分严重,却一时也难以从狱中脱身。看着父亲因她受苦,苏景安更是心痛难忍。
      “求你有用吗?”她拂开她的手。
      “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一定会劝大人解除对你的禁足。”
      “好。”苏景安直直地跪到了地上,地面上一些细碎的石子硌得她膝盖微微发疼,她强忍着痛开口道:“你不就是想羞辱我吗?你的目的达到了,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诺。”
      香盈袖满不在乎地走到她跟前,捏起她的下巴,“苏景安,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妻而我是妾吗?给妾室下跪的滋味如何?我要你永远记住今天!”
      她语带嘲讽,脸上表情更是有些狰狞。苏景安没有反驳,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只听香盈袖轻哼一句,带着侍女扬长而去。
      后几日,她在房内缝制衣服,纪禾突然闯进来说,相国府的人在大少爷坠崖的附近找到了他的尸首。她听后手上一颤,剪刀竟是将左手生生剪开了一个狭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顾不得包扎手上的伤口,苏景安疯了一般奔向西厢。
      宋聿和香盈袖正在用膳,她走过去一挥袖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打落在地,碗碟茶盏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指着宋聿激动地骂道:“宋聿,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竟然害死了我大哥!”说完她举起手中的剪刀向宋聿刺过去,却被他反手夺了去。“苏景安,你是不是疯了?”他厉声指责。
      “我疯了?”她抬起鲜血斑驳的左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襟,泪水不住涌出眼眶,“宋聿,你杀了我大哥,此仇不共戴天!”苏景安痛苦地咬住嘴唇,泪水无声无息地掉落,突然口中一阵腥甜,竟是一口鲜血喷出,直直地喷在了香盈袖的身上。
      躺在床上的苏景安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刚刚大夫替她把脉,告知她已有了身孕。她之前也是有过这种感觉,但是硬生生被她压了回去。如今她和宋聿这般情景,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她要做母亲了,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的大哥死了。他的儿子才那么一点点大就没了父亲,珊姐知道后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苏景安蓦地从床上坐起,忍住心头的刺痛掀起被子准备下床,端着药进来的纪禾连忙制止道:“小姐,大夫说你现在不能随意乱动,快点乖乖躺下。”此时她根本不听劝告执意穿鞋,手撑着床沿艰难起身,纪禾连忙走上前来扶住了她。她面色苍白如纸,缓缓开口道:“纪禾,我要回家,我要赶回去见大哥最后一面。”
      相国府内白幡飘动,院内传来阵阵哭声。苏景安披着素白的长绒披风一步一步缓缓走进正厅,走到苏景平的棺樽前。苏景平躺在棺中,身上换上了干净素雅的衣服,他的脸依旧是那么的英气俊朗,嘴唇却毫无血色。她抬起手去抚摸他的脸,冰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泪止不住地滴落下来,落在棺木上,打湿了一片。那个一向紧张疼爱自己的大哥安安静静地躺着,好似睡着了一般。但她知道,他这一睡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了。
      谢灵珊和许眉趴在棺樽旁早已哭成了泪人,她伸手握住她们的手,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苏家宗祠里,谢灵珊亲手将苏景平的灵位摆在了檀木台上,表情却出奇地平静。她点燃香烛后又焚起了香,跪在灵牌前,闭上眼睛默默诵经。苏景安知道大哥的死对谢灵珊打击有多大,只是她反常的举动更是让她担心。苏景安跪在她旁边,双手拥住她的肩膀,安慰道:“珊姐,大哥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为了清儿,你一定要爱惜自己。”
      谢灵珊身体颤抖,再也忍不住情绪,伏在她的怀里失声痛哭。苏景安紧紧抱着她,将脸贴在她的脸上,再抬头看看台上的灵牌,一时间心中好似被掏空了一般,胸口更是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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