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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册封皇后 ...

  •   在宋府东院和西院的分界处有个精致的小水榭,苏景安在那里坐了一个下午。她赶回宋府时得知宋聿并未回家,于是她就坐在那里等他,因为那是他回来的必经之路。只是直到夜深,府上已经四处点起了灯盏,纪禾急匆匆地跑来告诉她,宋聿已经回到了西厢房。她敛起双眸,宋聿为了躲避她竟然从偏门回府,他就这么不想见到她吗?
      等她去到西厢房时,大老远就听见屋内传来的悠扬婉转的琴音。但是,她并未如愿见到宋聿。香盈袖站在门外拦住了她,她发髻上一串紫玉流苏熠熠生辉,一双美目摄人心魄,语笑嫣然道:“姐姐,大人说了,他不想见到你。”
      俗话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这话用在宋聿身上依旧奏效,对于一个铁了心不想见你的人,你除了放弃还能怎样呢?苏景安脸上黯淡了几分,提起裙裾转身离去。
      如果宋聿打开了那道门,就算他当众奚落她,讽刺她,她都会觉得他还是在乎她的。然而,他决绝的态度表明他已经将她彻彻底底地推开了,而她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苏景安再一想,若他真的爱自己,又怎会怀疑她?本欲锦瑟华年与君共度,如今却已是相恨白首。宋聿啊,宋聿,我当真是爱错人了么?
      这寻常人家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而宋聿和苏景安作为新一代高级知识分子,硬是将这场冷战变成了持久战。《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想必这两人都觉得是太过了解对方,反而按兵不动严阵以待。
      冷战归冷战,遇上门面上的事夫妻二人还是要一起出席的。三日前皇宫里传来喜事,南宫彦已经下旨昭告天下册立萧子瑜为正宫皇后,朝中所有的大臣都欲携家带眷进宫观礼。
      宫宴上觥筹交错,一袭大红凤袍的萧子瑜妆容妩媚,堪称绝代风华,而她身旁的南宫彦,目无表情,一双眸子在灯火下的映衬下更加深邃。帝后受过诸位皇亲大臣的敬酒祝贺后便在宫人的簇拥下回了寝宫。她望着他们背影出神,再看看身边的宋聿将香盈袖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眼神交接时,他略带嘲讽的目光像针尖扎在她身上一样刺痛。
      苏景安借称自己身体不适要提前退席,宋聿也没有拦她。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旁的香盈袖露出个阴狠的目光,转瞬即逝。
      “对不起,彦哥哥。”苏景安语带歉意。她本欲离开皇宫直接回府却在半路上遇见了承乾殿的内侍,踏进内殿时看见了一身喜服的南宫彦坐在案前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
      大婚之夜,他竟然没有去承欢宫。苏景安知道他不喜欢萧子瑜,如今立她为后完全是为了消除宋聿的猜疑。然而为了她所谓的“幸福”,眼看着他被人逼迫利用,自己却无能为力。
      “景安,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萧子瑜费尽心思无非就是为了皇后之位,孤给她就是了,只是她不该不择手段伤害了你。”如果不是萧子瑜从中作梗,苏景安和宋聿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到底还是他亏欠了她。
      南宫彦撑手缓缓起身,走到苏景安的面前不免步履有些虚浮。他低头看着她一双秀美的娥眉紧蹙着,便伸出手来想要将它抚平,他淡淡出声,连气息都带着浓烈的酒香,“景安,孤多想把这一切都留给你。”他说完竟欺身上前吻住她的脸颊。
      酒后乱性还真是一点不假,纵使南宫彦这种平时自控力极好的男人,这时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也忍不住动情,他双手钳住她的双臂,吻自脸颊落到脖颈。苏景安知道他此时酒醉意识不清,将手抵在他的胸前拼命挣扎。这一举动反而挑起了他的征服欲望,南宫彦将她逼至案前将她压在案桌上,反手托住她的脑后,舌头探入她的口中索取的更多。
      宋聿闯进来后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南宫彦在案桌上缠绵,不由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君臣礼仪,大步走上前一拳将南宫彦打倒在地,然后紧紧抓住苏景安的手腕厉声斥责:“苏景安,这一次你要作何解释?”
      “阿聿,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面对他的质问,苏景安的否认愈发得苍白无力。
      “你还要骗我吗?景安,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是你没有珍惜。”宋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话,然后将她的双手扯开后扬长而去。试想,天下有哪个丈夫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深情缠绵还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心?宋聿心中深埋的那颗火苗顷刻已经燃起了熊熊火焰,一发不可收拾。
      回到家中以后,宋聿怒气冲冲地踏进了书房,苏景安紧随其后。府中下人见此阵势都直呼不妙,心想必定有大事发生,一个个都避道而行。
      “阿聿,我和彦哥哥真的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你相信我好吗?”
      “彦哥哥?”他挑眉反问,“苏景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的话吗?”
      “我没有......”苏景安摇头拼命否认。
      他双手紧紧锁住她的肩膀,盯着她楚楚可怜的小脸,沉声道:“苏景安,若你心中没有我当初就不该嫁给我,背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男人偷情,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刺激?没想到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竟然喜欢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景安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满脸阴鸷和鄙夷的男子,在他心里她竟是这样的不堪吗?忍住心中的悲痛,她低声反驳:“宋聿,你这个疯子,你简直不可理喻!”
      “是我不可理喻,还是你不知廉耻?你委身在他身下时就没有想过今天吗?”
      “你无耻!”苏景安扬起手打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
      “无耻?”宋聿不怒反笑,脸上立刻现出清晰的五道指痕,他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怨恨出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无耻!”他抱着她快步走进书房的内室,将她扔在硬榻上,然后欺身压住她开始解她身上的衣服。
      “放开我,宋聿,你放开我!”苏景安双手握拳,死命地砸在他的胸前,然而她力道之小根本不足以制止他。宋聿反手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低下头去封住了她的唇。
      翌日晨光熹微之时,瘫坐在床边的苏景安双眼呆滞,久久不能从昨夜的噩梦中回过神来。昨夜,她在他的身下哭得声嘶力竭,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在她耳边呓语,温热的气息让她不禁全身僵硬。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一般鬼魅:“景安,别这么快认输,这仅仅是个开始......”
      看着苏景安哭得两眼红肿,身上大片伤痕,纪禾在心里将宋聿里里外外骂了个无数遍也难泄她心头之恨。原本以为苏景安嫁给宋聿,合该是宋聿祖上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可是他竟然不懂珍惜,将小姐欺负成这个样子。
      原本被看做是佳偶天成的一对璧人,如今却闹得无法收场,这也充分地证明了经营一桩圆满的婚姻实属不易,爱是婚姻的充分条件却不是必要条件,因为经过反证法会发现没有爱的婚姻也可以长久,因此我们可以这样理解:爱情并不是评判婚姻是否幸福的唯一标准。可惜的是,苏景安不懂,宋聿也不懂。
      然而在苏景安沉浸在婚姻惨败的悲伤里无法自拔时,短短数月内接二连三的噩耗传来,让她原本憔悴单薄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
      纪禾说,相国大人因为包庇门生私吞赈灾钱款一案被大理寺革职查办,如今身陷牢狱。
      纪禾说,大少爷奉圣命前去江东五府处理赈灾事宜,不料在途中遇刺坠崖,生死未卜。
      纪禾说,相国夫人因老爷和少爷接连出事,忧思成疾,身染重病,卧床不起。
      纪禾说,住在西厢的香夫人有喜了。
      其实这最后一条应该算是个喜事,当然,仅仅是相对于宋聿而言。小妾的风头一时盖过了她这个正室,俨然宋府里新一任的女主人,对此,苏景安根本无暇顾及。宋聿将她禁足东厢不准她外出,相国府出了那么多的事她早已心急如焚。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宋聿所为,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惩罚她折磨她,他恨她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吗?
      这日在纪禾的掩护下苏景安终于寻找个机会偷偷溜出府去,回到相国府后,家里已是乱作一团。见了她,谢灵珊满腔的忧伤终于找到了倾泻之处,抱着她一阵痛哭。相国府变成如今这般地步全拜宋聿所赐,谢灵珊虽心中怨恨,一时却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止他。
      一番安慰过后,谢灵珊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她红着眼眶不住哽咽,无助道:“景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珊姐,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我......”苏景安满脸愧疚,继而紧紧握住谢灵珊的手坚决地说道:“珊姐,你放心,大哥不会有事的,相国府也不会有事的。只要我还活着,我绝不允许宋聿再继续伤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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