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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妾室登门 ...

  •   红罗帐内,宋聿用手轻轻抚摸睡在身旁的苏景安的脸颊,她睡得很香,嘴角还噙着淡淡笑意。她面颊白皙,肤若凝脂,红润中透着光泽,完全一个新嫁娘的娇美。他捏起她的一缕长发,凑到鼻尖便闻到了一股清香,然而握着头发的手渐渐收紧,直至指骨泛白。
      如果说萧子瑜的一番话只是让他开始怀疑她,但是接下来发生的种种却让宋聿毫不留情地推开了苏景安,对她百般折磨。到最后,竟是相恨白首,一世难安。
      四月十三深夜,皇城内传来六十四声钟声,此为国丧。太上皇孝仁帝驾崩,一时符京城内白幡飘飞,哀乐长鸣,禁歌舞酒乐,举国同丧。
      发丧那日,皇家众人皆身穿素服头系白巾,恭送太上皇的遗体下葬皇陵。在司礼局的操办下举行的冗长繁重的祭奠仪式中,苏景安看着南宫彦在众人的簇拥下吟诵祭词,行三跪九拜礼,焚香祭奠,整个过程中他都是有条不紊,面无表情。毫无防备时四目交接,苏景安看见了他眼中的哀伤和痛楚,只一瞬就消失不见。然而,两人之间的举动都被宋聿尽收眼底。
      太上皇仙逝,皇宫里忙着处理后事,到处都是喧嚣杂陈。夜晚御花园寂静无声,苏景安走来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的南宫彦。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彦哥哥。”苏景安柔声唤道。她原先在昭仁殿与众多朝臣女眷一起为先帝守灵,中途被太后叫去寝宫,出来时便直接去了承乾殿看望他,宫人告诉她皇上去了御花园,她就知道他肯定会在这里,立马就找了过来。
      “记得小时候,父皇总在这棵柏树下亲自教我习武。有时我贪玩不爱练功,他还会罚我面对着柏树站立,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他伸手摩挲着眼前粗大的树干,粗糙的表皮扎得他手心微疼。
      苏景安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在站在一旁陪着他。她知道先帝之死对他打击很大,但她却不知如何安慰他。安静地守候着他,是她唯一能做的。
      南宫彦伸手揽住苏景安,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如在相国府那日。只是此时的他身子微微颤抖,隐忍着巨大的痛苦。苏景安虽心疼他,但是她已是他人之妻,这样做实在于理不合,便要伸手推开他。
      “景安,让我抱抱你好吗?”他柔声请求道。
      这样的他,让她怎么忍心拒绝?他抛开君王的身份,此时就像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一样单纯无助,苏景安不再抗拒,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不远处的花丛后,宋聿看着妻子与南宫彦紧紧相拥的一幕,萧子瑜在他心间埋下的那颗猜忌的种子已经被唤醒开始疯狂地生根发芽了。
      苏景安回家以后,宋聿正在书房看书。她推门进去走到他的身边,见他面露愠色,便出声询问:“生气了?”又抽去他手里的书,坐在他的腿上继续说道:“让你一个人先回来是不是不高兴了?”在昭仁殿守灵时,睿敏太后将她召去寝宫说是许久未见想看看她。她想着可能要多耽搁些时辰,宋聿也是累了一天,便让他一个人先行回去。没想到,这人竟然生气了。
      “阿聿......”见他丝毫不为所动,苏景安娇嗔道,还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
      “见了太后,还见了别人吗?”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语气颇为不满。
      苏景安身体一僵,面上闪过一丝惊慌,开口否认道:“出了太后寝宫我就直接回来了,没有见到其他人。”
      宋聿将她推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斥责道:“不是去见了你青梅竹马的彦哥哥吗?”
      “你......你跟踪我?”苏景安身形不稳退后一步,不可置信地反问。
      他只不过是放心不下她,才想要等她一起回家,却不曾想到竟然看到了御花园里发生的情景。那时他心中怒意翻滚,恨不得冲过去立刻分开他们,然后狠狠地将南宫彦揍一顿。然而,他忍下了,也许那只是个误会。他满怀希望地等她向自己解释,可是,她竟然欺骗他!
      宋聿一步步逼近苏景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妻子,在你做任何事之前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做丈夫的感受?”
      “阿聿,你误会了。”此时,苏景安的话已没有丝毫作用,只听宋聿继续说道:“误会?我亲眼所见怎么会是误会?苏景安,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背叛我!”他说完这句话,就大力地推开她摔门而去。
      听见书房里传出的哭声,纪禾急忙疾步跑了过去。
      只见自家小姐趴在地上痛声哭泣,纪禾扶住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苏景安只拼命地摇头,自言自语道:“阿聿......我没有,我没有......”为什么,为什么他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她选择不告诉他,就是怕他多想。和他成亲以后,她多怕他会介意自己与南宫彦的过去。然而,越不想发生的事,到头来还是发生了。
      苏景安日日躲在房里茶饭不思,却不准纪禾将此事告诉家人,不想他们为她担心。宋府的下人们都心疼苏景安,这才新婚几天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宋聿更是接连几日都彻夜不归,这也闹得有点凶了吧!
      十六这日,宋聿终于回来了。苏景安顾不得梳妆打扮,一路小跑着去了正厅。然而,此后所发生的的一切开始真正使他们夫妻决裂走向陌路。
      宋聿的身后站着一个女子,看见她来了便紧紧地贴在了宋聿的背后,用一双挑衅的眸子打量着苏景安。
      苏景安走到宋聿面前,倔强地抬起下巴,怒声质问:“她是谁?”
      “这好像与你没有关系。”宋聿淡然出口,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牵着那名女子的手绕过苏景安的身旁走了出去。
      她紧闭双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原以为他不过是与她置气才不回家,却没想到只是短短三日,他便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回来。宋聿,你到底想做什么?苏景安神情悲戚,掩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拳。
      宋聿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名唤香盈袖,是符京回音坊里最负盛名的舞姬。他那三日除了上朝,其余时间都是与那香盈袖在一起。
      第二日,宋聿竟然当着宋府所有人的面宣布,即日起香盈袖就是他的妾室,府上的人以后都要称她为香夫人,若是有人敢有丝毫怠慢,他绝不姑息。对于宋聿纳妾一事,苏景安不管不顾,更是吩咐下人将宋聿的东西全部搬去了香盈袖那里。
      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苏景安在走廊里和香盈袖撞了个正着。香盈袖抛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正欲擦身而过时,却被纪禾拦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香盈袖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满。
      只听苏景安不紧不慢地说道:“终归,我是妻,你是妾。见了我,怎么连行个礼都不会了?”她的声音清丽却充满威严,那阵势就是香盈袖如果不给她行礼,她就一定不会让她走。
      两人僵持不下,听见不远处传来宋聿的声音:“苏景安,我说过任何人都不可以为难她,你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
      “任何人?”苏景安反问,“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妾室,见了我却不行礼,这算哪门子的规矩?”
      见她句句坚定不容质疑,宋聿更是不悦,说道:“宋府的规矩比不上你相国府的规矩,你要摆千金大小姐的架子,只怕是来错了地方。”
      站在一旁的纪禾听了,立刻为苏景安抱不平:“宋聿,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姐呢!当日你不过是个穷困潦倒的书生,小姐对你不离不弃几时嫌弃过你了?”
      “纪禾......”苏景安出声制止了她,她心里无奈,纪禾是见不得她被人欺负,只不过她心思太过单纯好心做了坏事,这样的话怎么能当着宋聿的面提起?
      纪禾的话就像根刺一样扎进宋聿的心里,仿佛在嘲笑他,他能有今日的一切都是凭借她苏景安才得来的,心中对苏景安的恨更是多了几分。他沉声道:“承蒙苏小姐的厚爱宋聿才有今日的成就,不知宋聿要怎么做才能报答苏小姐的恩情呢?”
      他一口一个“苏小姐”,将他们的夫妻情分毁坏得七零八落。苏景安强忍着心里的悲痛,缓缓出声:“宋聿,你不欠我什么。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话一说完她便扬长而去,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本来富贵人家娶个小妾算是个无伤大雅的小事,只不过宋聿娶得可是堂堂相国大人的千金,苏景安才刚刚嫁给他,他就急着纳妾,未免做得有些出格。事情更加严重的是宋聿纳了妾,不但不低调,反而高调露面,整日下朝后就带着香盈袖游山玩水,将自己的结发妻子抛之脑后。
      很快,这事就传进了相国府里。苏回听了气得连桌子都掀翻了,后悔自己看错了人竟然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了宋聿。他们刚刚成亲,仅仅十日而已,他就带着小妾登堂入室,这无异于打了他苏回一个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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