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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金榜题名 本宫就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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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波总算平息下来。宋聿和苏景安的感情也被苏家众人知晓,苏回不喜欢南宫彦,因为他是天子坐拥后宫佳丽无数,即使册立景安为皇后,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一帆风顺。但是,他也不喜欢宋聿,因为宋聿两袖清风一无所有,女儿跟了他免不了要受苦。
许眉和谢灵珊却十分看好宋聿,他长相清秀,又是满腹经纶,才情了得,算得上与景安是郎才女貌。他虽家徒四壁,但品行良好,景安嫁给他肯定不会受委屈。再说了,宋聿才华横溢,大好前程还在后面,就算再不济,他们相国府难不成会让堂堂的千金大小姐跟着他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么?
最终双方各让一步,商议一致后决定,只要宋聿能够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就同意他们两个的亲事。对此,苏景安与苏景平无奈相视一笑,这一家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苏景安几乎日日都带着纪禾来清水巷看望宋聿,还会给他准备各种精致的糕点和饭菜,对他真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私下里连纪禾都忍不住取笑她:“小姐,你这会儿还不是宋家的媳妇呢,一颗心就全都扑在姑爷身上了。亏得还是大家闺秀呢,你也太不矜持了吧。”
“纪禾,你再胡说。”苏景安羞涩地笑了,伸手假装去撕纪禾的嘴,却被她顽皮地避开了。两人抱成一团,笑声宛如风铃一般清脆悦耳。
宋聿从里屋走出来倒了杯水,边喝边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阿聿,你饿不饿?我给你做了一些冰皮桂花糕,还有栗子糕,你先休息会吧!”苏景安取出食盒里的糕点,递到他的面前。
纪禾忍住笑,严肃地说道:“最近,这党派之争可是愈发激烈了呢!宋公子,你可得抓紧读书好好备考呀!”
“什么党派之争?”宋聿一头雾水。
“纪禾,你要是再胡说,我可真不理你了。”苏景安急得脸都红了。
纪禾全当没有听见,将相国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聿,包括其中所谓的“党派之争”,还说苏夫人特意叫她传话,叮嘱宋聿让他用功读书,一定要考取状元风风光光地来迎娶苏景安。
宋聿听后嘴角上扬,自身后环住苏景安的腰,轻轻握住苏景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郑重承诺道:“景安,你等我。”
她听后微笑不语,面色绯红。倒是纪禾白了他们一眼,埋怨道:“你们还没成亲就这么甜蜜,还让不让人活了?”
苏景安听了更是娇羞地钻进宋聿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肩膀。心里暗暗决定,就算他没有考上状元,她也要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三月春末,南国五年一次的科举考试正式开始了。宋聿一路过关斩将,场场考试名列第一,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新科状元。金榜发放之日,符京城内锣鼓喧天,新科状元郎宋聿的名字传进众人耳里,想一睹其风采的人将清水巷围了个水泄不通。等到看见宋聿本人时,多少姑娘见其风流倜傥模样俊美,早已芳心暗许非卿不嫁。
南宫彦在金殿之上亲自下诏,宋聿官袍加身被封为尚书令,另外在城东赏赐了一座宅院。宋聿一时风光无限,羡煞旁人。
宋聿考上了状元,按照约定苏回也只好勉强答应他们的婚事,押中宝的许眉和谢灵珊则是喜笑颜开,宋聿果真是人中龙凤,没让她们失望。
四月六,符京城十里红妆,宋聿带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相国府,在苏景平的手上接过了他的新婚妻子。苏景平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宋聿,我把景安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满座宾客无不称赞宋聿,说他才貌双全,品性优异,日后更是前程似锦,相国大人将女儿嫁给他真是有眼光。苏回听了笑而不语,酒过三杯后,再看看自己的状元女婿,竟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更重要的是宋聿为人谦和有礼,这样的人才是景安夫婿的不二人选啊!
室内红烛高照,苏景安头戴凤冠身披霞帔静静坐在床边。和宋聿拜堂过后,侍女便把她送回了新房,此时她心中却想起了昨夜之事。
昨夜初生的月牙细如银钩,南宫彦站在窗边,手按在窗台上,嗓音清润又透着微凉:“其实,你爱上他也是好的。若你进了宫,我自知无力护你在后宫周全,也无法给你真正的幸福。和他在一起,倒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彦哥哥,对不起,是景安太自私了。如果有来生,希望景安爱上的人是你。苏景安双手紧紧攥住袖口,胸口一阵悲彻。
“在想什么?”宋聿温柔的声音落下。他推门进来时,她坐在床边竟毫无反应。
苏景安回过神来,身子动了动,头上凤冠珠帘晃动,开口问道:“宾客都回去了吗?”
“嗯。”宋聿应道,伸手将她头上的凤冠取下,一张精致美艳的小脸映入眼帘。她额间一点桃花朱砂印记,两颊绯红更是灿若桃花,而她的发髻上还插着一根木簪,是那日他随手雕刻送给她的,没想到新婚之夜她竟然戴在头上。
“景安,你好美。”宋聿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
听见他夸自己,苏景安不禁嘴角上扬,更是笑靥如花。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说道:“阿聿,我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景安,能娶你为妻,宋聿死而无憾。”
苏景安起身用手遮住他的嘴唇,嗔怪道:“新婚之夜,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宋聿轻笑,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说:“《诗经》有云: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突然,她将手抽出。在宋聿疑惑时,她取出自己的一缕头发和他的头发放在一起打了个结,继而解释道:“母亲说,夫妻在新婚之夜将头发绑在一起,就可以白头到老一生一世永不分离了。”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他宋聿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娶到她做妻子。情至深处,他用手托住她的脑后,欺身向前吻上了她的红唇。大红色的喜烛还在燃着,烛光摇曳,满室柔情。
新婚三天,正是回门之日。宋聿带着苏景安回到了相国府,夫妻二人形影不离琴瑟和鸣,苏夫人看着看着竟喜极而泣,天知道她为这个女儿操碎了多少心!苏景安自幼身体孱弱,许眉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她。现在她已成为他人之妻,婚姻幸福美满,她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了。临走之时,苏景安因舍不得纪禾,便把纪禾也带回了宋府。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永远守得住的秘密。谣言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谣言传播速度之快,到最后,真的变成假的,假的变成真的,慢慢蚕食着人心。
宋聿下朝之后被南宫彦召去御书房,路上遇见了南宫彦的贵妃萧子瑜,在她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他不曾知道的“真相”。
“本来宋大人与苏小姐新婚燕尔,有些话本宫不该说。但是本宫实在见不得宋大人被蒙在鼓里却毫不知情。”
“萧贵妃到底想说什么?”
“宋大人可知宋夫人早前因为秦浩一案进宫求过皇上?”
宋聿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记得那日,宋夫人进宫面见皇上,还在承乾殿住了一夜,第二日清晨才匆匆离宫。几日后宋大人就被无罪释放了,你说这是不是宋夫人的功劳呢?”
承乾殿,宋聿知道,那是南宫彦的寝宫,萧子瑜口中所谓的“住了一夜”正可谓意味深长。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景安与皇上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萧贵妃怕是想多了。”
萧子瑜掩袖笑得花枝乱颤,娇声道:”哎呀,本宫就是闲不住瞎操心,宋大人与夫人鹣鲽情深,本宫这样胡乱猜测岂不是在离间两位的关系?宋大人莫怪才是。”
“微臣不敢。”宋聿不卑不亢地回答,向她行了个礼便径直奔向御书房。
旁边的宫女担忧地问道:“娘娘,要是宋大人将您的话告知皇上,皇上会不会龙颜大怒责罚您啊?”
萧子瑜脸上一丝狠戾闪现,沉声道:“放心,他不会说的。本宫就是要在他的心里埋下一颗猜忌的种子。日后,再多些闲言碎语,这颗种子便会疯狂地生长,本宫就是要她不得安生!”
回到家中,苏景安正在后院和纪禾晒书,那些书都是前几日从清水巷搬过来的。萧子瑜的话一直萦绕在宋聿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见了苏景安,他扯出一丝微笑,柔声问道:“怎么想起晒书来了?”
“这些书都是你以前看过的,有些都发霉了。适逢今日天气好,我便和纪禾将书都拿出来晒一晒,去去霉气。”她一边翻开手中的书放在书架上,一边答道。
“这些事交给下人做就好了,你何必要亲自动手?”
“姑爷,咱家小姐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啊!但凡有关你的东西,小姐都要亲力亲为,别人可是碰不得呢!”纪禾站在远处大声说道,说完还得意地看了苏景安一眼,目光十分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