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神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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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渊睿满头黑线的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连司机都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你也就算了，那家伙是谁？”
他转过头盯着德古拉上上下下怎么看怎么别扭，这一身格格不入的服饰是要去拍电影吗？
“不关我的事，是这家伙死赖着要跟过来的。”凌也是一脸嫌弃地看着身边一脸新奇、东戳西捣的德古拉。
不就是什么都没见过嘛，有必要这么掉份的一脸土样？要是现在的德古拉见了这样的自己一定会羞愤而死的！
“别管那家伙了……”凌用压制过德古拉的气场瞪得他缩在角落里不敢再轻举妄动，“你刚刚说我们要去哪？”
“不知道，泠玉说要我俩去这个地方，她有话要和我们说。”萧渊睿将手机上的定位扔给凌看，“这是片富宅区。”
“富人区？……那你家不会也在这附近吧？”凌瞥眼瞧着这个体面风光的富家子弟。
“少爷的……”司机刚一开口就被渊睿瞪了回去，看样子少爷今天的心情确实不太好啊……
“我调查过了，这家屋主现在正在意大利度假，屋子里应该是没有人的。”
“那泠玉叫我们去做什么？”
“……”
“我说错什么了吗？”
“原来你是知道她名字的啊。”
“当然啊，我……”凌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第一次称呼薛泠玉的名字，如此自然顺畅，一点都没有那天眼睁睁看她离去时的张口结舌。
萧渊睿安静地偏头看他脸上忽暗忽晴的神态。这两个人对这种事还真是没有自觉性啊，一个是大大咧咧和男生称兄道弟惯的，另一个是不知道懂不懂情为何物的神明。薛泠玉笑了自己四年风流不羁的罗曼史，现在也该是自己做一回助攻然后隔岸看一出好戏了吧。
“面对她反而说不出来？泠玉还真是可怜啊。”萧渊睿故意拉长了语调看后视镜里凌的反应，“一直只被你当做宠物什么的。”
“我……！”凌当即想反唇相讥然而茫然不知说什么好，只觉得脑海里乱糟糟一团。事情明明简单到不过是一场误会，自己对这个女孩的另眼相待和困惑也都是因为误会，都是不该存在的。
想明白很容易，但是想要对这个女孩形同路人又那么难……
现在自己正要去见她，真的见到了，又能如何呢？
“咔哒”一声“泠”的后门被人轻手轻脚地推开。
似乎是没有人的样子。
果然拜托萧大少爷来一出调虎离山之计是正确的。
泠玉像是回到暌违久矣的家一样一下放松了下来，信步闲庭地四处查看自己的宝贝水吧别来无恙否~
唉？这是什么浓烈的味道……
难道是酒？
转到前门看见满地的酒瓶横七竖八散乱在地，泠玉一眼就能猜到这是谁的杰作。自己不在这家伙还真是毫不客气地胡作非为啊，这一地狼藉酒气熏天的自己真恨不得冲上去全部都收拾掉了，但是这样自己的行踪就会败露……真是左右为难啊。
再看看陪自己来此的德古拉，他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竟也能勾勒出男性成熟的性感，从下车处到店的短短几步回头率就超高！可惜自己这店在现代是开不了的，要不然明天说不定会有爆满的客人慕名而来呢。
“怎么了吗？”泠玉看着他望着吧台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纤长的手指指向台上两瓶还未饮尽的红色液体，很明显凌那家伙不是一人在独酌。德古拉的话语里透着一丝捉摸不定的犹豫：“难道是他，不，应该是你……谁给我喝的第一口红酒？……”
只言片语泠玉就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了。自己是从未请德古拉同饮美酒的，如果陪凌烂醉的是另一个时空的德古拉，那么现在德古拉的记忆混乱就能解释通了。那再放任事情被改写，或许他的命运真的会落入不知结果的深渊吧，别说记忆都被偷换，或许这个人就能在自己眼前忽然消失。
因为不该相见……
“我们快些吧，我要做什么？”
泠玉推开前门，千年前的阳光毫无忌惮地洒进屋内，折射出一地琉璃世界。
德古拉也勉强压制住内心的疑惑，重新踏上回忆中的故土。
天边红霞满天，将艳丽的色彩铺满空旷的街道，浓艳中像是酝酿着吸血鬼们期盼已久的狂欢之夜。他一言不发走在曾以为刻在记忆中永不磨灭的砖路上，才发现记忆已经是如此残缺模糊。
彩云的光彩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最终消失。德古拉不说话，薛泠玉也不知说什么好。一般在这个时间自己是不敢贸然出门的，可是夕阳下的这座城真的太过夺目，让人忘记了忧虑。
两人一直西向，很快就脱离了城市的闹市区。接下来的住宅区泠玉是从来不敢涉足的，毕竟要是碰上一两个不睡觉的吸血鬼可就麻烦了。现在正是阴阳交接的时候，天色愈发暗沉，那些建筑投下的浓黑阴影中似乎随时都能窜出其他人来。
薛泠玉有些不安地往德古拉身边靠去，而他眼色迷离，走走停停，状态非常不对劲。泠玉手心默默出了一层汗，自己是超有责任心，送佛送到西，但也不知当时的德古拉被凌下了什么迷魂药导致现在的德古拉状态如此不稳定，如果他真的忽然在此时灰飞烟灭……那自己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吸血鬼的聚集地了。
再往前走几步视野豁然开阔。两人站在神殿祭坛的边缘，祭坛以半球形完全建造于地平面以下，从远处不得望见。整个祭坛看上去并不大，但是以泠玉脑海中见过的鸟巢来对比的话，此地大约能容纳下千余人，在当时应该也是蔚为壮观的建筑了吧。
德古拉几乎是踉跄着跌坐在祭坛最边缘的一层上，他目光涣散，看着空空如也的祭坛不知在想些什么。泠玉虽然不信奉神明更是知道了神明真实而普通的面貌，但是看见千年前工具简陋的这些人怀着巨大的虔诚和恭敬一丝不苟地建造出如此辉煌的祭坛……这样强大的精神力量足以令人忘言。
似乎古代遗留下的那些遗迹都饱含着古人强烈的信仰与感情，就算宗教失传，神明无处，渺小的今人站在遗迹前还是忍不住为祖先一颗颗热切地心所感动，因为现在世上这样热烈纯粹的集体感情，已经太少太少了。
泠玉回过神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些想哭，耸了耸鼻子自己也觉得自作多情，德古拉还是这样一动不动地俯视祭坛沉思，任由远处的黑暗撕咬着稀薄的光明。
“喂，你还好吧……”
泠玉看着他眼中的光连同被吞噬的阳光一起黯淡下去，德古拉喃喃低语：“我，忘了。”
“忘了什么？”
“忘了一个人。”
“谁？朋友，亲人……爱人？”
“爱人……？”德古拉忽然仰起脸，两行泪水悄然落下，氤氲了眼中全部的蓝天大海。
你说自己怎么就这么欠呢，当初干嘛那么急着转移话题不多嘴问一句德古拉是和谁在进行吸血鬼中的爱情故事……
天完全黑下来之后夜风也带走了阳光的温度，周围想起了嘈杂的声音，这座城市的居民正准备同赴一夜狂欢。薛泠玉不自觉得往空荡荡的祭坛深处走了几步，踮着脚观察周围的情况。
德古拉还是那样神游物外地坐着，黯淡的夜色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不清身影。这时薛泠玉还真的颇希望他的人缘真的如同他抱怨的那样差，这样自己才不会被这些在夜晚随意游荡的吸血鬼发现。
说来也奇怪，祭坛四周围着的都是住家，这里俨然就是住宅区的中心广场，但是那些黑暗中开始活动的身影都自觉的远离祭坛，熙熙攘攘的全都往商业区去了。
神抛弃了他们，所以他们也抛弃了神吗？
薛泠玉只顾一个劲地往祭坛深处缩，连呼吸都可以放轻柔了些，千万不要让吸血鬼找到自己这个又香又甜又美味的食物，可是这样却把陷入呆滞的德古拉扔在了原地……
这样下去可是个僵局，德古拉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记得住我，却忘了她吗？
时光在静默中悄然流逝，渐渐放松下来的泠玉荡着脚挑了一个自认为视野最好的位子，静静享受着只有他二人的空间。晚风吹过面颊扬起她丝丝长发，手触摸到得敦厚石头还带着白日赐予的温度，月亮在空中愈发明亮起来，勾着着祭坛中央的神座散发出静谧的光芒。
如果见到这样的景象，哪怕是异教徒也会生出几分敬重之心吧？
祭坛只有四分之一个球型，另外一半似乎是神殿。泠玉在光芒消逝之前远远见过它的模样，那些雕梁画栋宏伟雄浑的建筑似乎早已废弃。整个祭坛连同神殿都像是看不见的存在，只剩下厚厚的积灰相拥。
不知道天亮之前德古拉能不能恢复神智呢……不然大约是要无功而返了。
正这么想着从神殿深处开始闪烁出一丝光芒，像是最渺茫的希望一样脆弱。泠玉下意识站起来不知该进该退，忽然像是闪电破空一般的轰鸣声光芒从祭坛的各个角落里闪耀出来，星星点点宛如亮昼。无处遁形的泠玉看着眼前漂浮状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整座祭坛里沉浮流淌，叹为观止。
如果不曾知晓真相，我亦愿皈依于此处的神迹。
“你是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祭坛底部的中心扩散开来，刚才还眼花缭乱的泠玉定睛一看，那是一位白袍加身的男人，静静立在神殿门口。
看不清面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神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