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的笑容》赫鱼

9、第九首 当爱已成往事 杨过只看郭

　　杨过只看郭芙的背影，一时无话相对，只得追了出去。
　　话说外面的程陆二人，陆无双拉着程英问道：“表姐，你刚刚看到傻蛋拉着郭芙了吗》”
　　“看到了。”程英回答她，转头走到旁边从怀里拿出了蜡烛，取了火折子点亮，照着周围看着，
　　“那你有没有看到郭芙到了这里，竟然浑身都是干的。”陆无双继续走到跟前问着。
　　“我也看到了。”程英仍旧慢慢的回答着。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会不会？”
　　“无双，你感觉这古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咱们要是住在这古墓怎么样？”
　　“你是说咱们留下来陪着傻蛋？”
　　“只咱们二人不行吗？”程英回身看着陆无双说道
　　“只咱们？“陆无双看了看程英，回身低头想着。
　　这边正自出神，却见到郭芙杨过出来。程陆两人均是一愣，陆无双先是举刀来到郭芙面前。
　　“你是不是想再砍断傻蛋一个胳膊。“
　　郭芙丝毫未有停顿之意，一个闪身，便径自朝着刚刚的出口方向走去。
　　“没有我带路，你出不去的。”杨过站在陆无双和程英面前喊道。
　　“出不出的去都好，我只在别处呆上一呆，别再相见，哪怕是死在此处，只是别再相见就好。”郭芙头也不回的向着黑暗之处走去。
　　“为什么你不愿见我。”杨过追问。
　　“当然是心中愧疚了。”陆无双抢着说。
　　“你是一代神雕大侠，心思缜密，武功卓越。我不过是个未亡人，在你面前我自惭形秽。”郭芙停下了脚步，
　　“郭芙，我的心意你当初竟半点不知，如今也半点不信吗？我姑姑早就知晓，就连你的耶律帮主也早已洞悉。”
　　“胡说！”郭芙转过身来看着杨过。
　　“你不信，便随我前去蒙古，咱们与他当面对质。”
　　“杨大哥，你是说耶律齐还活着？”程英走上前来，看着杨过问道。
　　“咱们如今就去问问他，我本想不让你受这苦楚，可你总是不能放开心胸，听听我的心里说什么。”杨过上前拉着郭芙转过身来说着，
　　“我不是不想听，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随了你的意，江湖之人怎么看你，难道还让你为了我隐居江湖吗？你如今武功盖世，当是为国为民多多效力。再者，若是真的，怎么说这二十余年，这断臂，小龙女，若是耶。。。。。。若是他也明了，我倒是真该找个地方遁去了。”郭芙说的眼神涣散。
　　“傻蛋，你在胡说什么你疯了，你眼前的可是鲁莽无理，自视甚高的郭芙啊，是断你一臂的郭芙。”
　　“杨大哥，你定是因为杨大嫂的过世而太过伤心了，先坐下来休息下吧。”
　　“别的先不说，现就程陆二位姑娘之言，你我之事，算了吧。”郭芙说着仍然转身要走，
　　“二位义妹，我如今送姑姑回到古墓，半生心愿已了，只愿后半生和身边之人相依相伴，再不分开。你们莫道荒唐，世间之人，谁人无错，无双，你自幼和李莫愁长大，乖张暴戾，程姑娘你清冷淡漠，除己之事，其余均不在意。什么是错，什么是对，我既然落了一个狂字，便要一狂到底了。“
　　“早晚杨过会明白他的心的，若是小龙女在旁，咱们恐怕还能说上一说，若是郭芙，恐怕咱们连远远的看着都不能了，她郭芙是什么人，武林的公主，你我怎么能比。“程英转身，拉着陆无双说道。
　　“傻蛋，你心中竟然有她。“说着双刀出鞘，朝着郭芙而来。“我今天就杀了你，给龙姑娘偿命。”
　　郭芙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是嘴角微笑。“你？凭什么？”
　　“你，龙姑娘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师叔，我不能给他报仇吗？”陆无双举刀站在郭芙面前，双目圆瞪的看着郭芙。
　　郭芙笑笑举起手将散落的长发慢慢盘了发髻与脑后，又看看目瞪口呆的陆无双，“那么说你承认李莫愁是你的师傅了吗？“
　　“你“陆无双说着举刀便到了郭芙面前。挥刀便向郭芙右臂砍去。
　　郭芙向左一躲，抬眼看了看杨过，“你们古墓派的人都是疯子。”
　　“郭芙，你。。。。。。“杨过已然红了眼圈，右袖卷折了陆无双手中的刀，左手抓着郭芙的衣襟。
　　“不许你侮辱我姑姑。“
　　“姑姑？傻蛋你叫龙姑娘什么？我不信，我不信，她十六年换来你的一句姑姑，她一条命换你一声姑姑？“陆无双伸手抓着杨过的右袖。不停的哭着。
　　“杨过，你醒醒吧，你听听你两位义妹的话，你还不知错吗？若你执迷不改，你的将来会和林朝英、李莫愁一样。“郭芙抬眼看着杨过，伸手抓住杨过的左手，慢慢的向下推着。
　　“我不会和她们一样，因为你不会是王重阳，更不会是陆展元。“杨过的左手翻转死死的抓住郭芙的手。内力微使，陆无双却已经被震得双臂生疼。程英走上前，拉着陆无双相后退着。
　　“表妹，该放手了。他装作看不见，不就是想要郭芙陪在身边吗？他时时刻刻不在惦念着她，他的心永远在她身上，否则也不会几次三番的救她。咱们。。。。。。咱们只叹自己命苦罢了，让别人快快乐乐的吧。”程英看着杨过郭芙二人默默的说道。
　　“你别傻了，你以为自己是小龙女吗？你还有几个十六年？你有几条命？”陆无双伸手推开程英，“你以为你千依百顺，他就能多看你一眼吗？你心里有多恨郭芙，你告诉她啊？”
　　“你们谁也别想再困住我。”杨过此时回头一望，满面凶光，竟似癫狂。
　　“杨过，这世上不只有情字，你想想我爹爹妈妈对你的嘱托。孰重孰轻，你好好想想。”
　　“郭芙，我只问你，你对我可有半点动心。”
　　“杨过，我对你。。。。。。没有，自始至终，没有。”
　　“我等了一生，竟然等来的是这两个字。”杨过骤然眼神涣散，回身朝着墓室的房间走去，郭芙一看他，忙着冲到杨过面前。双手推着杨过，说道：“杨过，你想想我妈妈说的话，神雕侠，你的侠义之风何在，难道要为了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就此沉沦下去吗？”
　　郭芙眼光热切，看的杨过顿时周身温暖，突然上扬的嘴角说道，“口是心非。”
　　杨过说着仍旧拉着郭芙向外走去，郭芙回身看着程陆二人，回头又看看杨过，“你两位义妹还在此。你听听她们的话，她们不会害你的。”
　　“我如今管不得别人了，活了半生，错了半生，好不容易如今要等到最想要的，我绝不放手。”
　　“杨大哥，你如今之心，恐怕与当年断肠崖上的小龙女一样，你去吧，我们就在这古墓之中等你。”程英淡淡的说道。
　　“我不在此处，我要把郭芙的事情传遍整个江湖，让她受万人唾弃。”陆无双咬着牙说着。
　　“表妹，到时候受万人唾弃的可不止她郭芙一人，杨大哥也难逃干系，咱们就在此处等他吧，也许他会回心转意的，”程英拉住了陆无双，“我终于明白了小龙女当初为何要避世古墓了，在他的眼中，再难看到别人了。”
　　“杨过，你听到没有，你再这么下去，将是满身伤痛。神雕侠侣之名，付之一炬了。“郭芙抓着杨过的左手，恳切的说道。
　　“情到深处，我已然顾不得疼了，只要你一句，大不了就是一死，至于什么虚妄名声，我早已抛下。”杨过眼神坚毅，看的郭芙只觉得心中热血涌动，直冲着眼睛酸疼，留出两行热泪。程英看这二人深情对望，不禁心如一粒石子沉到了水里一般。
　　“如今我最羡慕公孙姑娘。表妹，咱们就留在这古墓吧，外面的人和事，再与咱们无关。”程英上前拉住了陆无双，低头轻声对着她说：“小龙女当初或许就是看透了他的心，自觉人间无意，才会在断肠崖写下十六年之约，没想到十六年也不过就是等来了如今的杨过。哀莫大于心死。”
　　陆无双看着杨过和郭芙二人，朝着程英说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地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李莫愁当初从未念全过，可叹她还和陆展元曾经双宿双栖过，我却一直是只影孤飞，人家得了个好爹爹又或是有了个好伯父，好师傅，我的爹爹呢？我的伯父呢？我的师傅呢？”说着回手一柄短刀直接插入石壁之中。
　　杨过回头看了看程陆二人，转头对着郭芙说，“你看到了，她们无非是想困我于情牢之中，你却想让我变成真正的大侠，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做神雕侠，有了你才能有神雕侠侣。”
　　郭芙被杨过拉着走出了古墓，这一路过往种种浮于眼前，待到缓过神来，已然到了终南山山脚下了，杨过见她多时不肯言语，回头看着她。
　　“你若肯听我一句，咱们现在便去桃花岛，若是不听，咱们便去大都。”
　　说完这句便看着郭芙，只见郭芙一言不发，只朝前走去。
　　“你说句话。”杨过拉住郭芙左臂说道。
　　“说什么。”郭芙被他一拉，斜过眼来看他。
　　“说。。。。。。说你信不信我。”杨过看着郭芙轻声说道。
　　“不信。”郭芙轻声一说，继续朝前走着。
　　“那咱们就去大都。让那个你信的人，告诉你。”杨过不由分说拉着郭芙朝前走去，走了不久，便看到前面树林中，神雕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雕兄。”杨过看着神雕望着郭芙，“这是郭大姑娘，你见过的，忘记了吗？”
　　这神雕看着郭芙，摇了摇头，扑棱扑棱翅膀。郭芙也看着神雕，转头朝着杨过说：“襄阳城外，我受伤之时，是你救得我吗？”
　　“是雕兄。“
　　郭芙一听，看着神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看的神雕和杨过均愣了愣神。
　　“看什么看，你可真够丑的了。”郭芙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杨过一把拽过郭芙的肩膀。瞪着郭芙问道。
　　“我说这雕可是真够丑的了，你也不给它收拾收拾，这多难看。”郭芙看着杨过笑着说道。
　　杨过这才放松了表情，“我自顾不暇，哪里还能顾得了它。”
　　“我看前面有一条小溪，走吧。”郭芙说着拉着神雕就向前走去，神雕也看看郭芙又看看杨过，杨过一个眼神，神雕也只得跟着。
　　到了小溪旁，郭芙将神雕赶进溪流之中，自己脱了鞋袜，挽起裤腿，走到溪流之中趟着水，往神雕身上泼，又抓着神雕的翅膀用手捋着羽毛，这神雕也不老实，扑腾了郭芙一身的水花。等到郭芙上岸，已经全身湿透了，杨过看着郭芙，转身又看了看神雕，“雕兄，你果然是神气了不少。”
　　郭芙朝着杨过一挥手，“你过来。”
　　杨过走到郭芙身前，郭芙拍了拍让杨过坐在溪流旁的一块大石头上，绕到背后解开了他头上的发带，手中拿着绢帕轻轻的把水浇到杨过的头发上，一点点的梳理开来。
　　郭芙眼中含着泪说道：“我不是不信你，而是，若是信了你，我无法回头看咱们之前的种种。你这些年过的不容易，以后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多收几个好徒弟，也好将你一身的本领传与后人，为万代所仰慕传颂，算是圆了爹爹对你的希望，也帮咱们郭杨两家，传承下去。”
　　杨过抬头望着她，脸上留下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溪水，：“那你呢？“
　　郭芙停下了手，“我，我回到桃花岛按照妈妈所说，放好了秘籍，守着他们，一直。“
　　“你准备孤老终生吗？“
　　“不是孤老，我守着的是郭杨两家的牵绊。郭芙的故事，就停在襄阳城。希望能听到更多的神雕侠的故事。我也在桃花岛为你高兴。“郭芙说着扶起了杨过的头，阳光照的人眼睛生疼，头发上的水珠很快的也不见了，郭芙将杨过两鬓的白发的编在了头顶，挽了一个发髻，将其他的长发披在了身后。伸手将肩上的落发，一一捡了出来，揣在了袖中。
　　杨过只觉得身上被晒的暖暖的，他站起身来，走到溪流旁看着自己的影子，两鬓的白发都被郭芙藏了起来，看上去年轻了许多，真的算上俊朗不凡了。回身再看郭芙，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仿佛金光拥着她，翠绿的衣衫，精致的面容，眼波流转，站在水中，好似一株盛开的莲花。杨过仿佛觉得自己突然回到了年少时，仿佛这是在桃花岛。郭芙一步步的笑着后退着，嘴里的吐字，杨过看着念了出来.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