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的笑容》赫鱼

8、第八首 鬼迷心窍 这日行至一

　　这日行至一处，只觉郭芙停了车，“杨大哥，你知道此处是哪里吗？”
　　“这我可闻不出来。”
　　郭芙笑笑的说，“乱石阵”
　　郭芙下车走进这乱石中，二十年往事历历在目，却不想风景犹在，自己却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女了。
　　“当初看你一意护母，便知道你是固执坚韧。若是当初死在此处，或许二十年后便不用受的如此折磨，你也走到此处便能惦念些我，或许我能一直在你心里。不再老去，不再憔悴。”杨过想着这些更是心绪不宁，起身扶着车子站在车边。
　　“郭芙”只听一个声音响起，
　　郭芙猛然回身，却见远处走来两个女子，一个绿衣，头戴面具，手持翠笛。另一个身着白衣短衫，腰中别着短刀。
　　“小师叔，陆姑娘。”
　　“你怎么到此处。“
　　“我送杨大哥杨大嫂。。。。。。“
　　“郭师妹送我们二人回古墓去。“
　　“傻蛋”
　　“杨大哥”
　　“二位妹子，最近可好？”
　　程英，陆无双皆上前相看，二人一看杨过双目无光，又回头看郭芙，郭芙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陆无双着急上前问杨过。
　　“命该如此而已。“杨过笑着回答。
　　“是不是又为了她郭家的襄阳城啊？“陆无双上前看着斜着眼睛看着郭芙道。
　　“表妹，杨大哥如今遭此厄运，咱们应该在身边多多宽慰，至于为了什么，计较又有何用呢。”程英拉了拉陆无双，“只是不知道杨大嫂。。。。。”说道此处，突然看见马车后面的木棺，不禁一滞。
　　“龙儿自是命薄，我此番便是要带她回家去。”
　　“莫不是杨大嫂也给她郭芙害了性命去？”陆无双更是提刀走到郭芙面前。
　　“表妹。”
　　“陆姑娘，你大哥大嫂，你也见到了，既然认为是我害的，那我也不便相送了，就请你们二人护送，就此告辞。”郭芙说着走到马车前，取了佩剑，便要离开。
　　“郭大姑娘，不知道，你回襄阳怎么复命啊？”杨过坐在车上一动未动。
　　郭芙仿佛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杨过说着一个石子打落在马车旁边。
　　自此，郭芙赶着马车，程陆二人伴着杨过，杨过便将小龙女的事情大致告诉了程陆二人，二人均叹息她红颜命薄，就这样便到了终南山下。
　　“杨大哥，我和表妹水性均不好，这古墓可是没有第二条路了吗？”
　　“没有了。当年断龙石一落，便只有那一条水路了。”
　　“那咱们如何带着这木棺进的古墓中去呢？”
　　“在这镇上买些油布，四个大鼓，再买些绳子和蜡烛。“杨过说道。
　　郭芙和程英听得杨过的话，便四处买齐了东西，郭芙又买了些干粮，众人一起来到了古墓外，又按照杨过的道理，拉着木棺到了一处的小溪旁。
　　“有劳众位，开棺将龙儿用油布包好，四周开口可用细绳系紧，用蜡密封，再拴上大鼓。”
　　三人一听，打开棺盖，不由得一惊。
　　“郭伯母真乃女中诸葛。”
　　“那当然。“
　　“杨大哥，你能看到见吗？“
　　“他是闻到的。“郭芙回应着，
　　原来小龙女的尸身已经用油纸严严实实的过了好几层，管内还放着檀香块。难怪一路上，树林野路，未见蛇虫鼠蚁了。
　　“郭大姑娘，你还认得路吗？“杨过问道
　　“些许的记得些吧。“
　　“好“杨过笑道，”有劳郭大姑娘带路，二位义妹，水性均不好，不若再次等候。“
　　“傻蛋，你眼睛不好，小心人家算计了你去。我和表姐还是跟着吧。“
　　“是啊，让你自家的妹子跟着吧，免得有什么事情，我说不清楚，将来又是祸害一桩。“郭芙说着，在腰上系了一根绳子，另一端系在了陆无双身上，又拿了一条递给程英，“小师叔，你自己来吧。”程英接过绳子，一端系在自己腰上，抬头看了看杨过，走到他身边，将一端系在了杨过的腰上。又将买来的大鼓系于腰上，郭芙又从怀里掏出一瓶九花玉露丸，倒出了三颗，分给他们三人，“这药最能提气补力。”
　　杨过张开嘴，郭芙看了看他，顺手将药丸扔到他的嘴中，杨过一口吞下，又从怀里掏出金綾索，一把绕上了郭芙的腰。程陆二人见此，互相对望。均拿了药丸服下，再不说话。
　　郭芙也是一愣，复又平静，低身和程陆二人抱得了小龙女的尸身，慢慢的放进了溪流之中。地底通道时宽时窄，水流也是忽急忽缓，有时水深没顶，没顶之时刚好有大鼓浮在水上，有时只及腰际，潜行良久，终于到了古墓入口。大家均钻了进去，这时身周虽已无水，却仍是黑漆一团，郭芙只感到小龙女的尸身没了分量，有人却从身前蹭了过去，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慢慢的竟然感觉周身热了起来，程陆二人拉着手唯恐失散，跟着杨过郭芙曲曲折折的前行。又行多时，但觉地势渐高，脚下已甚干燥，杨过道，“此处已经是古墓中心了。”
　　郭芙掏出火折子，点亮了蜡烛，朝前一照，只见杨过右袖裹着小龙女的尸身，正看向自己，手中一抖，蜡烛摔倒了地上。转念一想，杨过还握着自己的手，使劲想把手抽出来，却半点也动弹不得。陆无双捡起蜡烛，看向程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程英腰上的绳子和自己拴在了一起，烛光下，只见程英朝自己摇了摇头。便用蜡烛朝着四周照了照。照到郭芙处，只见郭芙正在挣扎，
　　“你怎么了？”陆无双问道。郭芙也未答话。
　　“这里却从来没有变过。“杨过说道，郭芙突然想到当日入墓的情景，耶律齐暗中和自己双手相握，自己误射小龙女等，恍然间，物是人非了。
　　杨过放开手，朝前走去，郭芙被腰上的金綾索一带，也跟着朝前走，行了一会儿，只听杨过说，“二位义妹再此等候吧，里面是古墓派祖师的墓室，”
　　“傻蛋，郭芙难道也是古墓派的人吗？“
　　“她虽不是，但龙儿之死与她有关，郭大姑娘，你不进来陪个罪吗？“杨过一句话，问的郭芙无言可对。加上腰上的金綾索未解，只得跟着进去。郭芙取出火折子，点亮了一根蜡烛放在烛台之上。这墓室之中，只见四个整棺，一片碎石，杨过收了金綾索，郭芙四下看了一番，回头望着杨过，“杨大哥，当初我实在并非有意，还请你和杨大嫂原谅。“说着朝着他鞠了一躬。杨过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话。一把卸下了小龙女，放入石棺之中，解开油布，郭芙举着蜡烛，走到棺旁。
　　小龙女面色见深，一看便知是中毒而亡，只是面容仍是如当初般清丽秀雅
　　“姑姑，你容颜未变，这些年来，只见我们老了。“
　　郭芙听得杨过此话，顿觉心神不定，“姑姑”“我们”这二词砸的脑中嗡嗡作响。
　　“你什么时候看的见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看的见的？”杨过也不看她，只低头清理小龙女身边之物。
　　“凭你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能察觉我落泪吧。”郭芙只看着他说道。
　　“你还不太笨。”
　　“为何？”
　　杨过只是不答，又抓起袖子来擦了擦小龙女的脸，从腰下解开金铃索、怀中掏出玉蜂针、金丝掌套，玉峰浆，放在小龙女身旁。回身便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来，手扶着棺盖，微一用力，榫头一对，只听“咯噔“一声。
　　“姑姑，过儿如今送你归家，不知你可否快活？当初我砍断了一个石棺，李莫愁葬身火海，，你却在大雨之中消逝，真乃因缘际会，实非人能左右。当初雨中所说均已属实，还望能成全过儿。这古墓派从此再无人可被情所困。“杨过说着又是磕了三个响头。回头却看看郭芙。
　　“林女侠，杨大嫂，各位前辈。我这里有冰魄银针两枚，如今放在此处，权当是李莫愁魂归故里吧。“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绣帕，放在第五个石棺处，轻轻展开，里面却有两枚银针。只是时日已久，略显灰暗。“当初在此处，李莫愁逃出棺时曾清唱”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如今她若能魂归此处，也算是对她当初照顾襄儿的报答吧。“
　　“没想到李莫愁在石棺之中竟然看透了我，这银针放在此处甚好，古墓派如今已然圆满了。“
　　“杨大哥，既然你双目复明，杨大嫂也已送到，小妹也该告辞。我妈妈嘱托你的事情，望你记在心上。“郭芙说着站起身来，向后退着，就要离开。
　　“你打算去哪里？“杨过回身站起来，朝着郭芙走了过去。
　　“我自有我的去处。“郭芙回身背对杨过。
　　“回襄阳吗？陪着父母尽忠尽孝吗？”杨过问道
　　“是”
　　“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为何安排你们姊妹离家？“
　　“襄儿还年轻，自有一番天地。我已无心无力，半生与襄阳同在，哪里还念着其他。“
　　“你若无心，那才叫好，我只盼着咱们二人均是无心，那才刚好是一对儿”杨过说着走到郭芙背后，低头在郭芙耳边说着。
　　“杨大嫂还在此。你怎能这般。”郭芙气的红着脸说道
　　“郭伯母赠我一个狂字，我什么做不了呢？”杨过哈哈大笑的说道。一把拉倒郭芙转身跪在小龙女棺前“姑姑，你看，你所托非人吧，“说着一串眼泪流下，手扶着棺盖痛哭起来。
　　郭芙只跪在一旁，呆呆的望着他。“杨大哥，这么多日，你才能放心痛哭一番，不若你在这古墓里多陪陪杨大嫂吧。“
　　杨过听着转身起来，冲着郭芙大喊：“我此生再不回这古墓了。“
　　郭芙一听这话，突感一惊。随即开口道，“你去哪里，便由得你吧。“说着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杨过则在身后，右袖一番，一块大石，顿时飞起，砸在地上，立了起来。郭芙听得巨响，回身相看，只见，杨过伸手在石板上写到，“先师小龙女之墓，不孝徒杨过敬立。“手指所到之处，均刻下寸许深痕。郭芙大惊失色，一来此番力道，在世之人能及者不过一二。二来这师徒二字，刻在眼里，仿佛钢针一般刺得眼眶疼痛难忍，眼泪不断流了出来。
　　“一段佳话，到如此竟成了这般。杨大嫂情何以堪。“郭芙扭过头去说着。心里想着，小龙女风姿绰约，别具风流，到最后也不过是落得师徒二字，这世间的情字竟是人们参不透的。再想到自身，不由的心中空空荡荡。
　　“你跟我去见一个人，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只怕如今我怎么做怎么说你也未必信我听我。“说着拉起了郭芙就往外走去。
　　“这是做什么？你如今武功盖世，当自重些，我劝你便在这古墓中多多修养，他日再收的一些好徒弟，便可成为一代宗师了。也可按照我妈妈的意愿，助这天下人早些过上太平的日子。“郭芙一边甩着手，一边说着。
　　“你这打算不错啊。那我岂不是第二个王重阳了吗？”杨过回身看着郭芙说道
　　“重阳祖师天下第一，成为他那样不好吗？”
　　“好不好，恐怕只他自己知道，你看如今的全真教，这些天下第一什么的，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更有百年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难道你想做第二个林朝英吗？”杨过进一步站在郭芙面前说到。
　　“你别胡诌了，你是你，我是我。你做你的一代宗师，我守好我的襄阳城。你不也说过，咱们自小相识，情若兄妹吗？。“
　　“兄妹，你对着我的右袖，再说一遍。“杨过此时内力外露，左手拉着郭芙，竟震得郭芙右臂生疼。
　　“那不过是年少胡闹而已，”郭芙吓的脸色已变，眼前这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断臂之时那样。
　　“这都是命，你欠我的，如今该还了。”杨过只觉气息不稳，微一用力，只见手握着郭芙右臂之处已然红肿起来，此时只要再用半分力气，便可卸下她的臂膀。他只觉心中一动，内力四射开来，净冲的郭芙长发四散，飘扬的空中。杨过看着此种情景，心下分寸已乱，只看郭芙抬头，眼中含泪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不再用点力，顿时将我捏死了才好。这样便能一解你心头之恨。“郭芙说着回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