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的笑容》赫鱼

10、第十首 昨迟人 郭芙转身落

　　郭芙转身落下一串眼泪，抿着嘴，大步朝前走去，耳边是杨过当初的襄阳城外的那句：”只要你此后不再讨厌我、恨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走着走着，只见前面神雕挥着翅膀挡在身前。
　　杨过看着郭芙的背影，忽然见得神雕挡在了她的面前，忽闪着翅膀，看着他。急忙奔到了郭芙身边，“芙妹，我送你去大都，后面的事情，等你见了他之后，再，再说吧。”
　　郭芙看着神雕和杨过，低首点了点头，杨过又转身到神雕翅下，低声密语了几句，神雕低头瞪了瞪杨过，又用翅膀轻轻的拍了拍他，走到郭芙面前又看了看郭芙，才转身走进密林。
　　“看来雕兄对你不错。“
　　“我自小和白雕一起玩耍，恐怕懂了点兽性吧。“
　　“我让雕兄在江南等咱们。“
　　“好“
　　这边正说着，忽见两个村妇打扮的女子走了过来，这二人一见杨过便跪下磕头。
　　“二位姑娘还未走吗？”杨过问道
　　“主人说要去云游，我们姊妹二人便在水道外等候。”二人说着起身，都向郭芙这里看了一看，“约莫三个月之前，有位姑娘来拜访，说是主人的小妹妹，我们留她住了几日，因不见主人更不知归期，她便走了。”
　　郭芙一听，心里顿时沉了一下。
　　杨过侧头看了她一眼，朝这两位姑娘说着：“有劳两位，我这边还有事要走，若是还有人来，就说我和夫人云游去了，不知归期。若是二位在此处呆的倦了，也可自行方便。另外，二位可以不用再进到古墓中，那里有我两位义妹，若是他日这二人出了古墓，你们也可不必理会。“
　　这二位姑娘听杨过一说，均抱拳对杨过说道：“主人救命之恩，我们姊妹无以为报，就在此处为主人守好家园便是了。”
　　杨过一听也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多谢二位姑娘了，有劳。”
　　随即二人到了终南山下，取了马车，买了些路上的干粮，赶往大都方向。
　　这日赶路到了一处市集，这真是战乱之中难有的繁荣景象，郭芙本是喜欢热闹之人，不禁站在路口只是呆呆的看着过往行人，杨过却只站在一旁看着她，不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走吧。“
　　“哪儿去？“
　　“先去客栈，放下马车，再去转转。“杨过说着牵了马车走了开来。
　　“这集市真热闹。“
　　“恩“
　　杨过走在郭芙身侧，隔档着路人的拥挤。郭芙走到一处停了下来。杨过走近一看，郭芙正在看钗环珠佩。
　　“夫人，喜欢什么自己看吧，样子多的很呢。哎呀，夫人好眼力，这个正适合你家相公。”
　　“货郎说笑了，这是我师兄。”郭芙抬头笑笑的说道，手里拿着一个男子用的青色发冠，回身走到杨过身后，踮脚伸手却仍是够不到杨过的发髻。
　　杨过回身看了看郭芙，蹲下了身子，郭芙才将发冠戴在了杨过头顶。又走到杨过面前看了看。
　　“恩，果然不错。“郭芙笑笑的说着，回身将钱放在货郎手里。
　　杨过却仍蹲在那里，一动未动。货郎看着他说：“这相公剑眉入鬓，凤眼生威，潇洒不凡。这妇人，目若朗星，颜若朝华，清丽不俗，真是绝配。“
　　“这不是神雕大侠吗？”一句话将杨过惊得回头一看，原来是山西一窟鬼中的老二，待到回头再看郭芙时，已经没有了踪影。杨过只得随意应付了几句，慌忙回到客栈却没有等到郭芙。便独自向大都赶路。
　　大都丞相府内，耶律铸刚从外面返回府内，走到后堂，屏退了下人，独自坐在桌旁。拿起茶壶，到了一杯茶，端在手里吹了吹，放下茶杯，笑了一笑。
　　“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
　　只见从房梁上落下一人站在他身后，此人身着墨色男装衣裤，再细看，面如皎月，目若星辰，长发束起，更添一番精致风流。
　　“郭女侠。”
　　“耶律丞相。”
　　“好久不见。”
　　“我到觉得我们好像从未见过。”
　　“是吗？依我看，只有你喜欢把茶壶的嘴用茶杯盖上吧。”
　　“我是怕外面的脏东西从壶嘴掉到茶壶里面。”
　　“说吧，来大都找我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回我自己的家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那我呢？”
　　“你？你不过是我当初栖身立命的大树而已。”
　　郭芙听着他如此说话，泪珠已在眼底泫然欲坠。抽出佩剑，径直刺向他，他倒也不急，左手轻轻一拨，一回手，便卸了剑，捏住了郭芙的手。“我可不是你杨大哥，更没有那富裕的臂膀让你砍下。“说着向前一推，便将郭芙推到在地。
　　“你不是武功尽废吗？“郭芙回身瞪着他说。
　　“对付你这草包，不用太高深的武功吧。”他只笑了笑，便又坐下端起茶杯喝起了水。“即使郭大侠不教我降龙十八掌，黄女侠没有将打狗棒法全数相授，我也能靠着你，在中原武林混迹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看清。我不过和忽必烈定计出走而已，我那样哄你，你认了多好，那不是心里还舒服些吗？你竟然要来质问我，不会是真的以为我要救你不成，你果真是满腹草包啊。我的武林公主。”
　　郭芙从地上站起来，回身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竟是如此的陌生。“我技不如人，听凭你的处置。“
　　“我劝你赶紧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好好的看着蒙古人怎么攻下襄阳城，怎么一统中原。“他端着水杯走到郭芙面前。
　　郭芙抬眼看着他，“十余年的相处，你是这样的人？”说着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耶律铸转身回她：“要怨就怨你自己，竟然委身与我这样的人。当初杨过多次救你，你竟然未对他动过心，可见你之愚钝。“
　　郭芙一步走到他面前：“我不信你是这样的人，这些年的相伴，没有人可以扮的这么像。”
　　耶律铸抬头一笑：“或许扮的久了，也就分不出了。”说着又转头看了看四周，最终将目光定在郭芙双眼：“看来郭大姑娘是真的放不下我，或许你在我这府上做个婢女吧，我可以保你富贵平安。”
　　郭芙听他一言，举手就是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怎么不愿意吗？那要不要我给你写封休书。好让你死了这条心。”耶律铸回过脸来朝着郭芙笑笑的说着。
　　郭芙心生圭怒，双颊微红，嘴唇咬的竟出了点点血渍：“我不用休书，你给我发誓，今日所说若有半点不实，你耶律家从此再无后人。”
　　耶律铸看着她如此，便走到她身后，举手正要发誓。只听一女子声音从屏风后传出。
　　“郭姑娘这话说的也太狠了吧。”这声音砸的郭芙的心顿时裂了开来，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妇人站在郭芙面前，郭芙看着她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双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怎么郭姑娘不认得我了吗？”那女子走到郭芙面前说道。
　　郭芙看了看她，摇着头说，“怎么不认识，这不是完颜姐姐吗。“
　　“呀，耶律大哥，你这脸，是她打得不成？“说着抬手摸了摸耶律铸的脸颊。转身来到郭芙面前，抬手就要打下去。却只觉手臂突然一麻，半边身子却动弹不得了。
　　耶律铸推开完颜萍，站在郭芙面前说，“我所说若是有半点不实，让我耶律家从此后继无人。”
　　“二哥，这种话怎么能说。”说着屏风后面又走出来一个女子。“嫂。。。。。。郭姑娘，你这样是不是对他不太公平。”
　　郭芙看了看这面前的三人，摇了摇头，“你们在一处，挺好。”说着，便回身拾起佩剑，举剑摆头便割断一束长发，朝着这三人扔了出去。转身便离开了。
　　耶律铸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直到这背影消失在眼前，才走上前去，蹲下身来，一根一根的捡着地上的断发，装在随身的荷包之内。
　　“耶律大哥，对不住，我也是想让她赶紧走。“完颜萍走到他身后，低声的说着，”这府中不知道暗藏了多少忽必烈的眼线，我是怕。“
　　“没事，还要感谢你帮我，你和燕儿回去看看孩子们吧，不用在此处了。“耶律铸也未起身，低声的说。
　　耶律燕看了一眼完颜萍，蹲在他身旁，正要伸手帮忙捡着，却被他伸手阻止，便低声的说着：“二哥，你如此对她，却是为何，若是真心在意，倒不如放下这丞相之位，天地之大，岂有不能容身之处。”
　　耶律铸低声回她：“唯有在此处，才能保的我身边的人平安喜乐，才能将为咱们耶律家正名，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大众之平安，怎么能换一己之逍遥呢。”
　　“二哥，。。。。。。”耶律燕正要再说，忽听得一阵风声，不知是什么物件，一下打的桌上的水壶只剩下瓷片和水渍了。正要再往外看，只见一人着青冠黄衣，右袖在身旁飘荡着走了进来。
　　耶律铸起身说道：“你们二人回房吧。”
　　耶律燕完颜萍相互看了一眼，便走了出去。
　　杨过看了看已走的二人，又看了看耶律铸，“耶律丞相最近可曾见过故人。”
　　“神雕大侠不就是故人吗？”耶律铸说着便走到了杨过眼前。
　　杨过低声问着他：“她没有来过吗？“
　　耶律铸将手中最后的发丝放在荷包里，“来过，已经走了。“
　　杨过转身就要走，“我来迟了。“
　　“真正来迟的是我。“耶律铸说着。杨过回身疑惑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耶律铸抬眼望着杨过：“若是我和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决不让她尝如今这般滋味。你为什么要让她来。我既然给你机会，你就是这样看待机会的吗？.”
　　杨过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耶律铸看了看他，笑了笑又说，“你觉得忽必烈当时告诉小龙女的解药是哪一瓶？”
　　杨过听他说着，来到身前，目光坚定的看着他，“是谁伤她，我定要他生不如死。“
　　耶律铸也定定的站在那里，“是啊，是谁伤她？是谁让她每个雨夜不得安宁，是谁让她藏着那两炳凶器，是谁要她当众下跪磕头，是谁言语相伤却又舍命相救，我倒要问问你，是谁？她是治疗你自卑的良药吗？“
　　这一句句如同利剑，刺得杨过遍体鳞伤，浑身发抖。
　　耶律铸看着他抖动的肩膀，说着“依我看，要不是她，也不会有今日的你。反倒是你的聪明让她错过了一生的幸福。“
　　杨过闻言，看着他说道：“你们既然成婚，你就应该一生陪她，护她，成为她的幸福。为何如今却又这样待她。“
　　“我们成婚？在你心里她成过婚吗？再者你看不出这大势所趋吗？真到了那一天，我定会护她周全，如今我能为你多拖一日便是一日，你明白吗？”耶律铸贴到杨过耳边说着。
　　“如今的我却也不能为她做什么。大不了到了那一日，死在一处。”杨过轻声说着。
　　“如果想要她死，我不会离开她。而你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可能。她不该是这江湖中人。她对父母孝顺，对弟妹朋友亲和，只是江湖之人却都说她的不好。她唯一的不好只在你身上。她有她的骄傲。她这一生都在为那个”郭“字活着。父母的光环让她失去了本来的光辉，为什么大家对她的要求都要那么高呢？她一定要成为小东邪吗？一定要武功盖世，兼济天下吗？”
　　杨过听着他如此说，心里竟是五味杂陈，自己未曾明了的事情突然间全都了然于胸。只是明白过后却有千般万般的情丝将自己牢牢地困住，仔细一看却发现这情丝竟是自己所造。顿然间，满腔恨意难以抒发。
　　耶律铸看着杨过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最初的地方才能看见真心，让她活下去。拜托了。”
　　杨过看了看他,，“你既然如此了解她，为何当初不说。”
　　耶律铸一愣，转而面生怒气说着：“如今你问这些有什么意思？或许是我当初太高看我自己了。又或许。。。。。。“耶律铸背过身去说，”你身边也有一个更了解你的知己，你怎么不去问问她。“
　　“你是说？先师。。。。。。”
　　“先师？”耶律铸回身看着杨过。“小龙女不在了？”
　　杨过只点了点头，将小龙女之事大概说了几句。
　　“好在她最终动了恻隐之心。”耶律铸看着桌上的残碎瓷片说道。“或者她彻底看透了。”
　　“什么意思？”杨过追问道。
　　“木匣之中的两瓶药都是真的，只是阿里海牙告诉她是有真假，而你的龙儿拿的那瓶是她认为的假药。她不是被那二十年的毒害死的，是被你的真情逼上了绝路。虽然她早已知道这是一条绝路。”
　　“这不可能，我姑姑不是那样的人。”杨过抓着他的衣领问道。
　　“不是吗？那你想想你的姑姑是怎么说郭芙的，是怎么让你救郭芙的？她对你身边的别的姑娘可是这样。蒙古军营中的她，让我想起了李莫愁。“
　　杨过已被这话吓得失了神。低头一撇他的衣领处露出亵衣上的粉红色芙蓉花，慢慢的将手撒开，“你还念着她。是不是？”
　　“是与不是，与你无关，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耶律铸一把打掉杨过的双手，“你或许不信我的话，但是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聪明人。”说着笑了一笑转身握着手里的荷包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