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的笑容》赫鱼

17、第十七首 君生我未生 杨过一听，

　　杨过一听，便觉心中一痛：“我若能早懂了这情，爱二字，大致不会有如今的你我。可是，芙妹，若我真的以这些人为情之所衷，那我的心可在没有半点暖意了。如今这世上只有你。”
　　郭芙依偎在杨过身边，轻声说道：“我只怕郭家今后还有人要为情所累，若能铁了心忘了情，那是再好不过了。”
　　杨过一听深知郭芙所指之人，只是这事情倒是不知怎么应对再能让郭芙不受委屈，又不让那人太过难受。如今只能暂且避上一避。
　　话说杨过郭芙二人就这么一路朝着那个地方走去。
　　这日便来到一处，杨过牵着郭芙下车，又回身抱起小七。郭芙抬眼一看，便是一惊，这不是绝情谷吗？
　　绝情谷的片片情花早已没有，如今的景象更是萧条破败，谷中的房屋已成断壁残垣。拨开片片荆棘，还能看见的只有当初公孙绿萼的墓碑，郭芙伸手擦了擦墓碑的字迹，回身看了看杨过，起身走到杨过面前，接过小七放在地上。杨过飘然的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子，轻声说道：“当年多谢公孙姑娘，如今归来，还望姑娘在天之灵能够安息。“说着站起身来，鞠了三躬。
　　复又带着郭芙和小七一路来到了断肠崖顶。顶上风声呼呼作响，吹得杨过郭芙衣角翻飞。
　　只听杨过轻声一啸，从大石后面忽悠悠的走出来一只大雕。郭芙直瞪瞪的看着杨过，杨过只笑了笑，走过去说:“雕兄，你真的在这里。“大雕拍着翅膀，看着郭芙又看看杨过，伸出翅膀朝着郭芙的腹部轻轻一抚，郭芙瞬时脸色绯红。杨过上前一挡，这大雕只忽闪着翅膀，发出嗷嗷的叫声。杨过对着郭芙说道：“雕兄这是喜欢你腹中的孩儿啊。”
　　郭芙回头看着杨过又看看大雕，笑着说道：“你这大雕真乃神物，怎么知道在这里等咱们？”
　　“自然是当初我告诉雕兄的了。”杨过得意的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到这里，若是我不肯随了你呢”
　　“我是不会在放开你的”杨过牵过郭芙的手，拉着他走到大雕身前，只见大雕俯下身去，杨过抱着郭芙，右袖裹着小七依在神雕身上，三人腾空而起，从崖边一直落在崖底寒潭边上。郭芙抬眼望向崖顶：“要是没有这神雕，我们是不是再也出不去了。”
　　杨过站在她身边说道：“有你在，我哪里也不想去了。”
　　“若能狠心避世，何苦等到此时，爹爹妈妈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做好，你我怎能在此处苟且偷生。”
　　“放心吧，此处有一通路，外面的人进不来，只里面的人能看见，我们今后在整理修葺，日后若要出去，也会有办法。”
　　“你是不是怕襄阳终有一日，我会抛下你。”
　　杨过听郭芙这么一说，只回身顿了一顿，转过身来说：“你恐怕是抛不下我的，生生死死不过相伴相依而已。”
　　郭芙看着杨过，只笑了一笑，“生死相依，我却不这么想，我想不论谁走了，另一个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活着看到这大好河山重归正途。”
　　杨过一把抱过郭芙，说着二人倾倒在寒潭中，郭芙被杨过紧紧的拥着，竟然感觉不到这寒潭的冰冷，顷刻，便看到一处亮光。二人随即浮了上去。又用内力烘干了身体，杨过将郭芙安置妥当，转身去接小七和神雕。
　　郭芙看着这里仿佛这是另一个世道，外面正直初秋，这里却未见一点萧条，到处都是绿意盎然。一切都像是恣意生长，丝毫看不出任何的人工修饰。一间小木屋在这片绿色中间，拨开草木，推开木门，屋内什么都没有，只在半空悬着一条麻绳，郭芙只抬头呆呆的看着。
　　杨过抱着小七，领着神雕出来，却四周看不到郭芙的身影，一下子慌了神。大声在外面喊着，一路朝着小木屋跑来。只看见郭芙站在木屋门口呆呆的望着那根麻绳。
　　“这绳子用的时日久了，上面看着都是光亮亮的，她在这里等了你十六年，这十六年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郭芙轻声说道。
　　杨过刚想开口说着什么，只听郭芙又说道：“人这一生，或许不会只爱一人。大可不必比较爱谁更多一点。”
　　杨过听这话，只摇了摇头说：“我只爱过一个人。”
　　郭芙看着那根绳子，嘴角微微一笑：“我宁愿相信你曾经爱过。这根绳子就留在此处。”
　　“留着它做什么”
　　“给你睡啊。”郭芙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只说这崖底的百花随着时节不断的开放，冬梅春兰，夏竹秋菊，时节更替。这时花丛中有个青衣少年踏花而来。
　　“爹爹，您这是？”
　　杨过翻身从绳子上翻下，伸手在嘴前笔画了一下。又指了指房间一旁的两个趴在桌上睡着了少年，拉着他走出了木屋外。
　　“小点声，这次出去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自从襄阳陷落，江湖中人就在传言倚天剑和屠龙刀是何等的厉害，如今都在找寻屠龙刀的下落，丐帮也在密切的关注这事呢。师傅，我。。。。。。”
　　“你怎么了？”杨过笑着看着他。
　　“我这次出去遇到了一个姑娘。”这青年男子只卷着自己的衣角说道。
　　“姑娘？”
　　“什么姑娘啊？带回来让我们见见吧。”郭芙从房中走出。
　　“妈妈”青年喊道。
　　“夫人”
　　“我让你下来了吗？”
　　“我这不是看着小七回来了，怕打扰到你吗？”郭芙只看看小七，也不搭理杨过。
　　“小七，你刚刚说的什么姑娘？”
　　“她不是，不是汉人”
　　“不是汉人，是蒙古人不成？”郭芙背过身去。
　　“您别生气，徒儿不敢了。”
　　郭芙转过身来笑嘻嘻的说着，“是蒙古人也没有什么？”
　　“多谢妈妈成全。”
　　“先别谢，哪天带回来让我们见见，若是人不好，我们也不能放心。”
　　“我晓得了。我这次出去学了好多种美味佳肴，等下我给弟弟妹妹做好。”
　　小七说着赶紧转身去忙了，郭芙看都不看杨过，走回屋内。拍了怕睡着的两个孩子。
　　“爹爹呢？喂，我不是说我先睡下，让你看着爹爹的吗？”小姑娘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少年揉了揉眼睛说道。
　　“你呀，真是木头，以后这事还得我来。你说你这么笨，你像谁呢？”小姑娘说话伸手就朝着少年头上打了一下。
　　“芙儿，你怎么可以对你哥哥这样。”郭芙在两个孩子身后说道。
　　“哎，没事儿，天儿的头硬的很，再说芙儿说的也对，天儿确实是木讷了些”杨过上千一把抱过了女孩儿对着郭芙说道。
　　这二人正在此处说着儿女教养之事，只听得小七回来说饭已经准备妥当，一行人来到院内看着桌上的各式饭菜，不禁叫绝。
　　“大师兄这饭菜真好吃。”
　　“大师兄，你给我们说说这些都是什么吧。”
　　“好，芙儿，你看，这叫红糟鱼，这是炸子鸡，这些都是岭南名菜。”
　　“小七这次出去可行了啊，学了这么多手艺可是要把你师娘都比下去了不成。”杨过便吃着边说道。
　　郭芙只盯着杨过看，“这些菜小七学的可好？”
　　“我怎么知道学的好不好呢？我又没有吃过。”杨过笑着看着郭芙说道。
　　郭芙只呆呆的看着这一桌的菜肴，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正在这时只听得外面有丝丝歌声飘入，悠扬婉转，起初还听不真切，后来则是听得越发的清楚，杨过一听此人就是内功深厚，待到郭芙听清所唱歌词之后，只觉得心神越发慌乱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郭芙站起身来，朝着木屋外走去，仿佛被那歌声牵着一般，杨过看着她，起身追了出去。
　　“夫人，我在床下一个锦盒中藏了一封信，是当初咱们离开襄阳的时候，岳母大人交给我的，你去看看。”说着拉过郭芙，眉眼看着小七。小七马上扶着郭芙进到内堂。
　　杨过正欲回身朝着谷外去，只听身后“爹爹”，转念一想，便拉着女儿朝着谷外走去，走过层层叠叠的树木，一团一团的烟云，杨过看着前方的灰衣身影，低头对着孩子说了几句话。孩子听了点了点头，只留杨过在一片迷雾之中。
　　“这位姨姨唱的是什么歌啊，听着好生悲戚。”小女孩走上前去说道。
　　“小姑娘，你能听出这歌声中的故事吗？”灰衣女子走上前来问道。
　　“大概是姨姨和毕生所爱之人不能相伴相守吧。”小姑娘转身笑着说道。
　　“如今却是想见一面也难了。”灰衣女子目光低垂。
　　“既然找不到，还不如不找，放开怀抱，这世间好玩的事情怕是多了，何必非要找那个人。”
　　“你还小。”
　　“这事和大小有什么关系，你倒是大了，也未见得出息了多少，还在一直找个找不到的人，也不知你父母怎么教导你的。”女孩围着这灰衣女子背着手说道。
　　“你，小小年纪，出言不逊。”
　　“我娘亲说过，这世上的好话多是不好听的，你越觉得不中听的话，恐怕越是对你好的。”小女孩摸着鼻子笑着说道。一转身从怀中掏出给布制的面具，戴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眉眼，回身歪着头直愣愣的看着年长的灰衣女子。
　　这眉眼，这神态，这说话的口气，太像是那个人了。“你是？你姓杨？你从哪里来？”
　　“这里就是我的家啊，这是桃花坞，前面是桃花林，背后是桃花山。”
　　“这里的主人很喜欢桃花。”灰衣女子上下打点着这个豆蔻年华的姑娘。
　　“哈哈”小姑娘在她身前轻轻一蹭，笑着朝着远方的迷雾跑了过去。
　　这笑声是那么熟悉，桃花，那眼神，灰衣女子静静的看着那孩子跑进了迷雾，突然伸手向怀内摸去，突然感觉心中空空荡荡的。眼中好似起了层层烟波，口中更是多了丝丝甜意。伸手便将飘飘长发用手一转，盘了个发髻在头顶。手中长剑已然出窍，拔出长剑，只见身前石壁起了阵阵烟尘。
　　杨过站在迷雾之中，手里拿着女儿带回来的这个物件，只看她在石壁之前挥剑写了一个字，顿时真气聚于掌中，顺势一弹，将这物件打入石壁之上。
　　那边这女子看了看石壁之上深入的这枚金针，回身收了长剑。背朝迷雾林中，嘴角轻轻一动，甩袖而去。
　　杨过走出迷雾，来到石壁之前，只看石壁上刻着寸许深的一个字“改”字，又见自己在旁边弹入的那枚金针，右袖翻起只在石壁上反复一挥。
　　“改之”身旁的女儿看着说道。
　　杨过微微一笑，回身牵着女儿朝着迷雾之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