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的笑容》赫鱼

11、第十一首 尘缘

　　杨过在原地愣了许久，转身施展轻功，来到大都城外，却不知该往何处寻得郭芙。只想着朝着大概襄阳方向而去。约是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便看到一条小溪旁看见郭芙呆呆的坐在那里。杨过走上前去，看看她，她却没有一丝反应。杨过正要说话，只见她慢慢起身走向杨过，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闭上双眼，仿佛时间在她身边流淌开来，桃花岛，乱石阵，大胜关，古墓中，校场上，襄阳城外，只听的郭芙轻声一叹。只道杨过被她这一抱，顿时人楞在哪里，正待要伸手揽住郭芙。郭芙却是一抬手，一个巴掌打到杨过脸上。打的杨过竟然嘴角带着些些血丝。
　　“都是骗子。”
　　杨过摸着自己的脸，看着双目圆瞪的郭芙。伸手抓住郭芙的手，“你的手是如此的温暖，我真希望他能一直放在我的脸上。“伸手便将郭芙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郭芙一惊，伸手又是一掌，杨过右袖一翻，竟将她的手缠住了。
　　“芙妹，咱们回桃花岛吧。”
　　“不，我要去少林寺。“郭芙决绝的回答到。
　　“去哪里干什么？“杨过着急的问道
　　“去忘记该忘记的人和事。“郭芙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杨过也只好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一路之上郭芙竟无只字片语，杨过每每试探，换来的不过是郭芙的冷漠无视。这日终于到了少室山下。
　　杨过见郭芙身着谈绿色襦裙，便上前说道：“不若换了男装。”郭芙低头看了看自己，仍是举步向前，嘴里却说着：“佛祖若嫌弃我是女儿家，倒也不必前来相问了。”杨过听着，心里一动，嘴上说道“其实你这乖张，别人是万万学不来的。”郭芙听他一说，脚步微微一顿，从随身包裹中拿出了一件白色罩纱斗笠，戴在头上。杨过一看，微微一笑。二人有又继续向少林寺方向登去。不时来到少林寺旁一处菜园边，杨过只见有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正在挑水浇地，走近一看原来是张君宝。
　　杨过轻声一咳，张君宝抬头一看，不禁欣喜。“大侠，你怎么会来少林寺？“这张君宝自华山与杨过一别，便自行琢磨那日杨过授予的几个招式，这意外遇见杨过，便想着或许可以相问一二。说着又向身后一望，便看见身后这位女子。
　　杨过转身看看郭芙，便问着君宝，“方丈大师可在？”
　　“方丈近日去云游了，大侠可是有事？”张君宝疑惑的看着这二人。
　　“你看方丈不在，可见你我与这寺庙之事均是无缘的很。咱们。。。。。。”还未等杨过说完。郭芙便走到张君宝面前说道：“你可是当初华山顶上追讨经书的少林俗家弟子。”
　　“正是，你是？”
　　“我来问你，佛家最讲究因缘际会。我与此人有断臂之仇，伤妻之恨，此人却想与我结百年之好，这是为何？”郭芙俯身问道。
　　“恩。”张君宝抬头看了看杨过，只见杨过面色凝重，一言不发。“这位夫人，佛祖说因果，你说的是果，那因为何。”
　　“这因在我，我少年心胜，总怕人瞧不起我这小叫花子，一个眼神，我都难以承受。是我乖戾在先，断臂之事，我亦有错。古墓之事，恐怕是佛祖对我的惩罚罢了。”杨过蹲在郭芙身前说道。“如今，我愿受这世间人的唾弃，只要你一人，能陪在我身边就好。”
　　郭芙转头看看杨过，又看看张君宝。“小师傅，我如今只觉毕生尽是遗憾之事，实在无趣，可否在此处寻得一方净土，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杨过一听此话，三魂倒去了两魂半，只拉着郭芙的手，哆哆嗦嗦的说到，“你既要出家，也要寻一处尼姑庵，我便在旁寻一处和尚庙，做和尚陪你。”
　　郭芙一把甩开他的手，“胡说，让你来此处是为了让你出家吗？”
　　杨过又死抓着郭芙的手，“今生你到哪里，我便到哪里。”
　　“那我死了呢。”
　　“死了咱们便是埋在一处，再立一块石碑，上面写上神雕侠侣四个字就是了。”
　　郭芙一听杨过此话，愣在当地动弹不得。
　　张君宝看着这二人，只到奇怪，当初华山之上，这神雕侠身边的女子，飘若仙女，不入凡尘，二人站在一处真是让人羡慕。可是这女子，听得声音年纪应该而立左右，口气倒像是神雕大侠受制于她，可是这神雕大侠可是五绝之一，这世上能制住他的人，武功该有多厉害呢？思及此处，不由对这女子好奇心大起。便说道：“这位夫人，这因果也未必如你所说，就像这种菜添肥，这肥料大家都道是臭的，可对着菜却是最好的，世人都到瓜果甘甜，却不知全是这肥料的功劳。再者，我看这位夫人尘缘未了，难以出家。“
　　张君宝边说着，便指向郭芙举起的手臂的袖口之中，郭芙一看他的眼神，伸手将袖口出的荷包向内揣了揣。
　　杨过转过头看了看她，笑着在她耳边说道：“你听懂了没有，小师傅夸我这甜瓜，全靠你这肥料了。”
　　郭芙听到此处，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杨过身上。惊得张君宝一声“大侠，你没事吧。”
　　杨过笑道，“小师傅，我没事。还甘甜的很呢？”
　　张君宝听他一说，只抓了抓脑袋，不明就里。
　　杨过俯身摸着胸口，转头朝上口中轻吹，撩起了斗笠上的薄纱，只见郭芙面色红润，如春天的盛开的桃花，一双圆眼正朝下看着他，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又突然觉得背上一痛。
　　“这武功是让你这么用的吗？”郭芙说着又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只说张君宝见薄纱下，微露出的丹唇，出神许久。直到杨过拍着他的肩膀，问他：“君宝，上次我说的那几招，你可通透了？”
　　“哦，还不太懂。”
　　“你天资聪颖，只是少林派的外家功夫，不适合你，上次所教的都是道家功底的招式，我今日便再一一说与你听。”杨过说着便将那几个招式的又重新说了一遍，并在关键之处，说的十分详细，张君宝一听果然是自己琢磨不透的地方，感叹神雕大侠如此智慧。郭芙站在这二人身前也不言语，只待杨过说完后才走到杨过身边，“说完了？”
　　“说完了。”杨过转身看了看郭芙。“你不好奇我交给君宝的是什么武功？”
　　“有什么好奇的，总不过是你古墓派的奇招异式而已。”
　　“你想学吗？我可以教教你。”杨过乐着朝郭芙耳边说道。
　　“不稀罕。我看这小师傅不错，不妨你收做大弟子吧。”
　　“这位夫人，这可是万万不能的，我已是少林弟子，虽说是未曾剃度，但也是受少林重恩的。绝不敢叛离师门。”张君宝说着忙给郭芙作揖。
　　郭芙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杨过看了郭芙，又转头看了看张君宝，急忙扶着他的肩膀说道：“君宝，我这里有三根金针，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必将竭尽所能。“
　　张君宝接过这三根金针，拿过一根给杨过，“我想见见这位夫人的真容。“
　　杨过一听顿时大怒，回手拿过张君宝手中的针。郭芙倒是走到张君宝面前，轻轻解开带子，撩起薄纱，摘下斗笠，笑笑的看着君宝。
　　张君宝看着这眼前的妇人，面似满月，眉若青黛，目若灿星，丹唇轻启，未语先笑：“小师傅，你年纪轻轻就能度化我这凡人，他日定能成为一代宗师。望你今后能广招良徒，为汉人造福。“说着，还伸手拍了拍，君宝的肩膀。“还有一事要请小师傅帮帮忙，若是往后有人来向小师傅问起神雕大侠的踪迹，还望能隐瞒一二。毕竟少林弟子喜欢看女子面容这事，说出去也不大好听，是吧。“
　　张君宝已然呆在那里，动弹不得，只看嘴上轻声说着：“你长得真像我娘亲。“
　　郭芙听到娘亲二字，不禁黯然，只说着：“我要有你这么大的孩子，那有多好。”说着一滴眼泪便落了下来。张君宝心里感叹自己身世凄凉，这边也跟着哭了起来。
　　只说杨过在一旁眼睛好像铜铃一般，愣愣的站在那里，只看这两个人哭的感天动地的，又不知道该如何相劝。
　　还是郭芙最先起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走了一程，回身对着杨过说道：“你不走吗？留在这里当方丈啊。“
　　杨过一听才缓过神来，朝着张君宝低声说道：“你先别哭了，若是有个妙龄女子问你我的踪迹，你怎么说。“
　　张君宝抽泣的说道：“我只说没见过你。“
　　杨过又问：“那问起她呢？“说着抬手指了指郭芙
　　张君宝说着：“我从未见过？“
　　杨过点了点头，刚要走，又回身问道：“若是问你的那个女子也长的这么漂亮呢？“
　　张君宝揉了揉眼睛，“大侠竟说笑，这世上再没有比她好看的人了。若不是她这么好看，你一代大侠怎么能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呢。或者，她武功极高，才能制住了。。。。。。“说到此处，心里不禁一滞，
　　杨过莞尔一笑，说道：“看你说话如此恳切，我送你几个字：“柔能克刚“
　　“小师傅，你赶紧给他剃度吧，他刚刚不是憋着想当和尚吗？”郭芙又走了一程，回身看杨过还在那里和小师傅窃窃私语，张口便喊道。
　　杨过笑着拍了拍张君宝的肩膀，“有缘再会“
　　张君宝也擦了擦眼泪，鞠躬还礼，抬眼一看，杨过已飘至郭芙身边。
　　郭芙看着他说道：“这么好的徒弟不要，将来莫要后悔啊。”
　　杨过嘻嘻哈哈的说道：“徒弟再好也比不了身边的人。”
　　郭芙斜了他一眼，叹道：“总是我尘缘未了。”说着，又用手摸了摸袖内的荷包。
　　“我看是我尘缘未了吧。”杨过在一旁又是嬉笑的说着。
　　“我来少林是因为，这里是我想到的距离襄阳最近的地方。此后恐怕只能渐行渐远了。”郭芙说着，转身朝着少林寺大殿的方向，双手合十，嘴中暗念。
　　杨过只站在身侧看着她的侧颜，眼眸的睫毛还微微蘸着刚才的泪珠，阳光一照，好似生出了五光十色般。高挑的鼻子，桃红色的嘴唇，像是熟透了的桃子。看着走到身前，低头在郭芙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郭芙睁开双眼愣在那里，这二人就这般站在石阶之上一动未动。杨过在郭芙耳边轻声的问她：“你刚刚在许什么愿？”
　　郭芙红着脸，转身朝山下跑去。杨过看着她的背影，只是低头一笑，抬头看看这蓝天白云，心中暖意横生。施展轻功也飘下山去。